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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安然無恙的離開了伏龍山,終究還是沒有動手殺死趙云,并不是因為左慈說的什么狗屁天機,而是呂布需要一個對手,真正的對手。
自從十五歲呂布出并州以來,與人交鋒不下百余次,論單打獨斗卻從未有過一敗。呂布可以說是已經(jīng)站在了武道的巔峰,高處不勝寒,讓呂布感到了深深的寂寞,呂布需要出現(xiàn)一個能夠打敗他的人,讓他能夠突破武道的巔峰,而左慈的這個徒弟趙云,成長后或許有資格跟自己一戰(zhàn)。
如今的天下已經(jīng)有了四分五裂的跡象,各地的諸侯表面上都逢迎天子,實際上暗地里都開始屯聚兵糧,諸侯們的不臣之心,都漸漸浮出了水面。
而有一個人卻是被各地諸侯們視作眼中釘肉中刺,那就是勢力最為龐大的呂布,擁十萬之眾不說,更是有了天子這道護身符,誰都奈何不了呂布。原先共同討伐董卓,是因為董卓欺君罔上,橫征暴斂,而呂布卻是除董的大功臣,誰敢向呂布發(fā)難,就是公然與朝廷作、對與天子為敵,況且曾經(jīng)的虎牢關之戰(zhàn),更是讓這些諸侯對呂布產(chǎn)生了強烈的懼意。
不過諸侯們眼中最羨慕的兩個地方,卻是呂布最為頭疼的。十余萬士卒,西涼軍占了一大半,有九萬之多,而并州軍才不過兩萬人而已。雖然呂布是收編了西涼軍,但這兩個來自不同地方的隊伍,都有著一股狠勁兒,誰也不肯服誰,總是不斷的發(fā)生摩擦,打架斗毆的事情可以說是家常便飯。至于那個皇帝劉協(xié),別人看來是道護身符,呂布卻清楚的知道,劉協(xié)深恨自己,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曹āo現(xiàn)如今還只是個陳留太守,劉備也還在守著小小的平原縣,而那頭被稱作江東猛虎的孫堅,還沒能回到江東,就被荊州刺史劉表半路設伏,給亂箭shè死了,他的兒子孫策只好投靠了壽hūn的袁術,這幾人根本對呂布產(chǎn)生不了任何的威脅。
呂布從伏龍山下來后,回了趟溫侯府,換上了不常穿的將軍鎧,去了軍營。
軍營中,西涼軍跟并州軍涇渭分明,各自呆在各自的陣營里,饒是如此,平rì里依舊是小摩擦不斷,彼此都瞧不順眼對方。呂布已經(jīng)把張遼調(diào)去了西涼軍那邊,效果也得到了大大的改善,只是呂布的心中隱隱有了一絲擔憂,張遼會不會像夢中一般,到最后會背叛自己。
呂布在軍營前跳下了馬,呂布來就是想好好整頓一下這兩軍,本來對付王允那幫漢朝老臣就已經(jīng)夠頭疼的了,現(xiàn)在還要為這軍中的事務o心,可想而知呂布此刻的心情并不太好。
呂布到大營的時候,兩軍正在熱火朝天的訓練著,西涼軍在左,并州軍在右,兩軍相隔了半里左右的距離。
呂布先大致看了一下兩軍情況,并州軍的驍騎營、弓驍營、悍蠻營都有各自的訓練場地,現(xiàn)在此處的并州軍人數(shù)大概在一萬五千人左右,雖然人數(shù)聽著不少,但是跟旁邊黑壓壓的九萬西涼軍比起來,卻是少了太多太多。
在西涼軍那邊巡視著的張遼最先看見了呂布,單膝跪地對著呂布喊道:“末將拜見主公!”
訓練著并州軍的高順聽張遼這么一喊,朝張遼跪拜的方向看去,也看見了呂布,肅然行禮道:“末將高順參見主公!”
高順這邊的并州軍自然也看見了呂布,全體單膝跪地大喊了起來:“主公!”
呂布對著并州軍這邊的士卒們點了點頭,到底是自己從并州帶出來的狼崽子。
另一旁的西涼軍不樂意了,呂布手中握有‘西涼之虎’的玉牌,自然算是西涼的人了,西涼士卒們舞著手中的武器放聲大吼道:“主公!”
這十萬人齊聲一吼,喊聲響徹天際,呂布被西涼軍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震得是心頭一跳,心頭暗道,不愧是享有‘西涼虎狼’之稱的西涼軍,光是氣勢就震懾力十足。
呂布揉了揉嗡嗡直響的耳朵,筆挺的站在兩軍之中,朗聲道:“我今天就是來看看,你們都要給我加緊努力訓練?!?br/>
“是,主公!”兩軍齊聲大吼,似乎有意攀比誰的聲音更大一些。
然后呂布就開始巡視兩軍的訓練程度,呂布先是去巡視了西涼軍那邊。
西涼軍的士卒們見到呂布親自前來巡視,口中“喝、喝、喝”的大吼著,訓練得比平時也更加賣力,他們可是親眼見過呂布當初戟挑華雄,虎牢破群英的熱血場面,呂布所展現(xiàn)的實力讓他們發(fā)自內(nèi)心的臣服與崇拜,這個世道,西涼軍只愿追隨強者。
呂布巡視著西涼士卒們的rì常訓練,心中暗自點頭,西涼軍本就是董卓從西涼那荒蠻之地帶出來的,這些士卒們的xìng格兇猛彪悍,被各地諸侯稱作西涼虎狼,光是從‘西涼虎狼’這四個字上就可以知道西涼軍的戰(zhàn)斗力不容小覷,如今在張遼的訓練下,更是實力暴漲。
張遼跟在呂布身后,恭敬的陪同著呂布巡視各處,張遼心中有些擔憂,如今張遼一人掌控著近十萬西涼士卒,呂布也從來不聞不問,手握重兵的將領歷來都是主子們的大忌。張遼更想不明白,論資歷論xìng格,該來統(tǒng)帥西涼軍這邊的必定是高順無疑,怎么會輪到資歷最淺的自己。
呂布巡視完西涼軍后,側身看向張遼那帶著些許堅毅的面龐,淺笑道:“遠,從長安之戰(zhàn)后,我就知道你是個不可多得的帥才,論統(tǒng)帥,整個軍中無人及得上你。”
張遼一直將呂布視作偶像,聽到呂布這番話后簡直是受寵若驚,張遼清朗的臉上都有些微微漲紅了起來,抱拳謙遜道:“主公,你太抬舉末將了?!?br/>
呂布就喜歡張遼這種不驕不躁的xìng格,一拍張遼的肩膀,調(diào)笑道:“你肯定想問我為什么不將義調(diào)遣到西涼軍這邊,而偏偏選中了你。”
張遼也搞不明白這點,靜靜的等待著呂布的解惑。
呂布眺望著不遠處的高順一眼,又看了看張遼,毫不避諱道:“義排兵布陣固然不錯,但他只能成為鎮(zhèn)守一城或者征戰(zhàn)沙場的大將,而你,可為帥!遠,你切莫要辜負了我對你的期望。”
張遼此刻平靜的心境掀起了驚天波瀾,他沒有想到呂布會是如此的看重和信任自己,慶幸自己終于遇到了明主,跪在地上磕頭哽咽道:“張遼愿為主公赴湯蹈火,肝腦涂地也在所不辭!”
呂布伸手扶起了張遼,拍著張遼的手,笑道:“好了,不跟你多說了,我去看看義那邊?!?br/>
張遼趕緊躬身,輕聲道:“末將恭送主公?!?br/>
呂布負手離開了,只是走了一段距離后,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般,頓住了腳步,回頭看向那個英姿勃發(fā)的少年將軍,好一會兒呂布才幽幽嘆息了起來:“遠,我希望那只是個夢,不然,我會親手殺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