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坐在地上的那一刻,蕭如宛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驚訝。
自從自己擁有這種異能開始,從來都沒有發(fā)生過這種情況,自己竟然是被別人的情緒影響到了。
停止了使用異能過后,圣女也漸漸的從那種狀態(tài)之中蘇醒了過來。
只是情緒大悲大喜之下,看上去反而是更加癲狂,她用力抓著蕭如宛的手,帶著幾分急促的開口道:“你剛剛用的就是你的能力嗎?快!再讓我再看一看他!”
畢竟在這里這么久,過往的有很多事情都已經漸漸變得模糊了起來,可是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講,她都不想忘記。
哪怕是一場夢,也希望永遠都不醒過來。
蕭如宛忍不住的皺了皺眉,手腕所傳來的疼痛,讓她忍不住的想要后退。
“前輩……”
“我讓你用異能,你聽不懂嗎?”
圣女似乎并不是那么有耐心,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蕭如宛,這副樣子,看上去竟然是有些嚇人。
這里只有她們兩個人,自己的異能現(xiàn)在已經消耗殆盡,短時間之內不可能造成那么大的影響。
倒在地上的那一刻,蕭如宛伸出一只手護住了自己的肚子,不由自主的在心中想,自己來到這里,真的是正確的選擇嗎?
就在這情況危急的時候,一旁突然傳來了一道嘆息,“收手吧!”
聽到這聲音的那一瞬間,圣女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下意識的朝著那個方向看了過去,眼眶微微泛紅。
剛剛看上去還一臉瘋癲的女人,在這一刻,似乎真的恢復了正常。
“你……翟郎?翟郎你還活著?”
蕭如宛同樣也是朝著那個方向看了過去,驚喜的發(fā)現(xiàn),來到這里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師父。
“師父?!?br/>
翟光濟的目光落在了蕭如宛的身上,在面對自己這個徒弟的時候,多少還是表現(xiàn)出了幾分柔和,“你這丫頭,怎么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狽?”
在這一刻,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和語調,蕭如宛就仿佛是終于見到了親人一般,積攢了很久的情緒終于爆發(fā),“師父,你到底去哪里了?為什么這么久連一封信都不傳給我?還有,你是怎么找到這里的?”
翟光濟臉上的表情有些無奈,他開口回答道:“你前些日子不是去了藥王谷嗎?你師伯聽說了這個消息,便派人四處尋找我的下落,還好我趕到的還算及時?!?br/>
如果自己真的來晚了,大概又會成為一生的遺憾。
蕭如宛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隨后,又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圣女。
剛剛還表現(xiàn)的一臉歇斯底里的女人,在這一刻,終于是徹底冷靜了下來。
或許這么多年以來,她其實并沒有真的瘋掉,只是通過這樣的方式來麻痹自己。只有這樣做,才能夠勉強的活下去。
有些時候,活著其實比死要困難許多。
過了半生,兩個有情人終于是再次相遇,兩人眼眶微紅,卻是都沒有眼淚。
蕭如宛就站在一旁,默默的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生怕會在這種時候打擾他們兩個人。
“事情已經過去了,遙思,我們放下吧。”
翟光濟的語氣輕輕的,像是怕驚擾了她,又像是十分溫柔的疼惜。
“放下,你讓我怎么放下?”
圣女苦笑了一聲,眼神癡癡的看著翟光濟的方向,“你好狠的心。”
如果早知道后來發(fā)生了那些事情,當初倒不如永遠不出去,死在這大山里。
現(xiàn)在變成這個樣子,只能說上一句造化弄人。
相比之下,翟光濟心境似乎已經變得平穩(wěn)了許多,在面對眼前之人的時候,眼神溫柔,不同于以往那種炙熱的愛戀,反而更像是一種經過了時間沉淀后的細水長流。
我當初去找過你,卻得知你已經離開了?
這些話似乎都已經不用說了。
當年得知了父親因為自己而死的時候,他根本就沒有辦法接受這個真相,可恥的選擇了逃避。沒有繼續(xù)找遙思,是他的逃避,是他的錯。
在外游歷了這么多年,心境或多或少的發(fā)生了一些變化,他也終于明白,其實在當年的那件事情里,他們任何一個人都沒有錯,只不過是造化弄人罷了。
“你別動,我先看看你的身體如何?!?br/>
圣女沒有反駁,任由他拉過了自己的手腕。
片刻以后,翟光濟終于是松開了手,帶著幾分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定定的看著她片刻,答應解決困擾圣女多年的癔癥。
聽了他的一番話以后,圣女臉上的表情終于是漸漸恢復了平靜,她看向了蕭如宛,臉上的表情帶上了幾分歉意。
“抱歉,我剛剛有些失態(tài)了。這么多年以來,我也很思念故土?!?br/>
言盡于此,圣女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蕭如宛,“只希望你在做出任何決定之前,都一定要好好考慮后果,否則,我就是前車之鑒?!?br/>
對于兩個人之間的對話,翟光濟其實并不是太明白,但是卻也并沒有開口詢問,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
“多謝?!?br/>
一切趨于平靜,圣女最后看向了站在一旁的翟光濟,“我還有最后一個愿望,看在我們那幾年的情份上,希望你能夠答應我?!?br/>
翟光濟心中明顯也是有些羞愧,所以聽到了這樣一句話,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你說吧,我一定幫你?!?br/>
圣女毫不猶豫的道:“曾經夢寐以求的事情,現(xiàn)在反而是成為了最困擾我的存在,我希望你能夠取出那樣東西,把我的身體恢復正常,給我一個解脫?!?br/>
這原本就是一段孽緣,在多年前就已經結束了。
所以在這種時候,圣女的想法也并不是再續(xù)前緣,而是希望能夠徹底結束這一切,給自己一個解脫。
活了這么多年,她早就已經厭倦了這樣的生活。
翟光濟深深地看著她,片刻以后,終究還是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帶著幾分嘆息。
“我答應你。”
“你的身體之中之所以會有這么強的治愈能力,其實是因為一條蠱蟲,只要將其取走,你就可以恢復正常?!?br/>
說到這里,他微微停頓了一下,“可是如果把這東西給取出來,也就意味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