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夕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我也是一時沖動,而且我也不知道那個人是逃犯,不過我會小心的。”
沈耀祖點了點頭。
“我明天回想法子弄點草藥回來,你千萬要把人藏住,然后盡快讓他離開?!?br/>
何夕只能點頭。
沈耀祖也不敢多做停留,急火火的就離開了。
確定所有人都離開之后,何夕就直接鉆進(jìn)了倉庫,打開了地窖的門。
底下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了過來,無比虛弱的模樣,頭套還依舊套在頭上。
何夕幫他熬了粥,本想去喂他,男人卻強撐著起身,接過碗筷,大口的喝起來。
那樣子看上去好像已經(jīng)好久沒有吃過東西了。
何夕聽著外面沒有什么動靜,才開了口。
“今天離開是不行了,我朋友說明天會幫忙送些草藥過來,然后如果你可以正常行走的話,明天晚上你就離開吧。”
不確定對方是不是真的逃犯,何夕也不想惹上麻煩。
男人把一碗粥喝了個干干凈凈,好像還意猶未盡。
吃了東西的他看上去精神好了很多。
“你能不能幫我準(zhǔn)備點東西,我要帶在路上?!?br/>
幫人幫到底。
何夕沒有拒絕的理由。
“只要不是特別貴重的,我都可以幫你準(zhǔn)備。”
男人開口。
“我要一些干糧,還有水,另外還需要一些銀子,再要一套衣服……”
何夕愣了一下。
“好的,沒問題,只是這衣服,有點不好弄,我如果讓你穿我父親的衣服,被人發(fā)現(xiàn)的話,也許就會連累我們。”
男人身上的衣服又臟又破,出去之后一定會很惹眼。
但是,漁村非常偏僻落后,甚至于集上都沒有法子買到現(xiàn)成的衣服,大多都要定做的。
而且很多漁民都是自己在家里紡布的。
偏偏何夕又沒有這個本事。
而且就算是有,時間也來不及。
男人皺著眉頭。
“你總要給我想想法子才行。我身上也沒有什么銀子,這個給你算作答謝吧,但是千萬記住了,拿這個換銀子的時候,一定要遠(yuǎn)走,而且不要讓人認(rèn)出你來,就說是你家祖?zhèn)鞯膶氊?。?br/>
男人遞過來的玉佩,看上去質(zhì)地非常好,上面的雕工也非常精致。
何夕接在手里,掂量了一下。
估計這玉價格不菲,看起來自己今天也沒白救人。
只不過,拿人錢財,替人消災(zāi),衣服的事情,自己不幫忙解決,也就說不過去了……
她于是折返回去自己的臥房,然后取出來一套自己之前沒有上身的衣服,捧到了男人面前。
“父親的衣服你無論如何不能穿,但是我這套衣服是沒有穿過的,不會給人認(rèn)出來?!?br/>
男人的臉色很難看。
“可是這是女人的衣服,我堂堂七尺男兒,打扮的男不男女不女的成何體統(tǒng)……”
命都要保不住了,還什么七尺男兒不七尺男兒的?
何夕冷笑。
“你的要求還真多,總之我們這只有這么一套衣服,你愛換不換。而且話說回來,你應(yīng)該知道,男扮女裝對于你而言是有益處的。”
男人依舊冷著臉,卻也不再言語了。
等到天近黎明,何夕才回去自己的房間補眠。
也直到此刻她才想起來什么。
怎么系統(tǒng)今天這么安靜?
“系統(tǒng),今天那個男人到底什么來頭?”
系統(tǒng)[貴不可言,但是是福也是禍。]
什么時候,系統(tǒng)說話也這么模棱兩可了。
何夕愈發(fā)好奇,端詳著手里面的那塊玉佩,可是玉佩上面,并沒有能夠代表身份的圖案。
“以前你說話可不會這么繞來繞去的,今個是怎么了?”
系統(tǒng)[因為我也不確定這個人的身份,更無法判定他的將來,總之我還是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見到他吧。]
從系統(tǒng)這里得不到太多的信息,何夕無可奈何,也就不再多問什么了。
幾乎一夜沒睡的她,很快就睡了過去。
而且她這一覺一直睡到了下午。
如果不是因為要給那個男人準(zhǔn)備隨身攜帶的東西,她估計還可以再睡一會兒的。
她起身,出了臥房的門。
就見何光正一個人喝茶,他面前的桌子上,擺放著兩個包裹。
見到她出來,何光開口。
“剛剛沈耀祖送了這些東西過來,要是你有急用。又說如果外人問起來,就說是他給我送的補品?!?br/>
何夕當(dāng)然知道,包裹里面大都是藥品。
“哦……昨天晚上的事情,我還沒來得及和您講,我當(dāng)時也是頭腦一熱……”
何光卻笑著搖了搖頭。
“就算是你不和我講,我也猜到了幾分,平時倉庫的門都關(guān)的嚴(yán)著呢,今兒個早起,我就看到欠了一道縫。你救人我不反對,但是這個人太危險了,早早送走才是上策。不過要記得多給他拿些銀子?!?br/>
何夕也就不再多說什么,把包裹收好之后,就去廚房準(zhǔn)備干糧,順便自己也弄了點吃的墊肚子。
然后等到天黑之后,她才再次到了倉庫里。
男人也一天沒吃東西了,自然是一頓狼吞虎咽。
何夕托著下頦,皺眉打量著男人。
即便是吃東西,他也沒有把面罩摘下去。
“你的那些人說你是逃犯?!?br/>
“所以我還真是挺擔(dān)心你的,我建議你離開之后,直接沿著海邊走,不要走官路?!?br/>
“你穿上我的衣服,然后打扮成女人,相對安全一些?!?br/>
男人只是點頭。
何夕繼續(xù)說下去。
“我朋友幫你拿來了一些草藥,有的是外敷的,有的是內(nèi)用的,你待會兒看一下標(biāo)簽,不要用錯了。然后看過之后最好把標(biāo)簽扔掉,免得被人認(rèn)出來我朋友的筆跡。”
男人愣了一下,隨即又點了點頭。
吃飽喝足之后,男人就換上了何夕的衣服。
理所當(dāng)然,他要把頭發(fā)重新理一理,頭套也不得不摘了下去。
地窖里面光線昏暗。
卻還是可以隱約看得到男人的五官。
這男人好像長得還挺帥……
而且貴氣十足。
何夕忽而想起來系統(tǒng)的話。
“我怎么看你都不像是一個逃犯,我想你的出身一定很不簡單,你家里人一定是當(dāng)官的?!?br/>
男人沒有否認(rèn)。
“只是,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樹倒猢猻散,能不能翻身都很難說了,如果我能逃過一劫,我一定會還你這份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