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為什么你不帶云翼王回去夏國啊?”奉長贏不好意思直接問為什么百里詠歌不去夏國當(dāng)皇帝,所以只能委婉一點表達自己的意思。
朱雀再一次翻白眼,覺得奉長贏的問題很白癡,但是看在自己那頭發(f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著,所以還是耐著性子解答:“夏璃其實也有繼承權(quán),只可惜當(dāng)年她是和親出嫁的,所以實在沒有理由回去當(dāng)什么女皇,而詠歌也是漣國的皇子,就算他要回去,那也得是功成名就的時候才有資格去爭。
雖然很不喜歡生命女神教會,但是詠歌和教會聯(lián)姻也是一件好事……
我知道那天的事情分明就是你安排的,不管你是想要接詠歌來轉(zhuǎn)移紫軒帝對你們那花轎事件的注意力,還是有別的目的,但是我還是覺得這件事情也不算壞……”
“花轎事件的真相你知道嗎?”奉長贏本也沒有打算直接問這個問題,但是既然朱雀說得順溜,她也便問了出來。
朱雀愣了一下,看著奉長贏一會才搖了搖頭,那已經(jīng)到了肩膀處的頭發(fā)晃了起來,倒是很順滑:“我什么也不知道,不過那天我倒是在天空上看了看。是詠歌讓我出去看看的……
話說回來啊,你家那個旁支的堂姐倒也是有勇氣,分明就是一個上不了臺面的側(cè)妃,竟然還敢坐那樣十八人抬的大紅花轎啊。若不是如此,你們也不會調(diào)換過來。那個女人我見過,不是什么好貨色……”
雖然朱雀明顯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但是奉長贏卻已經(jīng)看出了端兒來,當(dāng)日那些混合著白梅香膏味道的迷幻藥或者是法器什么的,肯定是通過朱雀在天空中看的時候無意間散播出去的!
“好了,你今天是來問這些事情的嗎?如果是的話,我已經(jīng)說完了,請回吧。下次再見面,我肯定把你的頭發(fā)都燒了!”朱雀一邊說著,一邊抬手梳了梳自己的頭發(fā),已經(jīng)過肩膀了呢……
“我是來和你說,云翼王為了得到教王的支持,讓他和公山憶靈成親,決定用生命女神教會的時間封印法器來對付你,要把你的時間倒回小孩子的程度,這樣子你就沒有辦法成為讓公山憶靈吃醋的對象了?!?br/>
奉長贏也不隱瞞,直接就把這件事情說了出來,而且這也是她來找朱雀的主要原因,“我實在看不慣他們的作法,所以來給你通風(fēng)報信。
我們雖然不是朋友是敵人,但是交手那么多次,我也知道你其實并不壞,只是性子有些倔強,若是因為這樣的理由被封印了或者被弄到要涅槃重生的話,那就不好了?!?br/>
朱雀聽了奉長贏的話,她先是一愣,然后就哈哈大笑了起來:“當(dāng)年夏璃出嫁,我就一直跟著了,詠歌是我看著長大的,他怎么會如此待我?就算他要和教會聯(lián)姻,我也沒有反對??!”
奉長贏猶豫了一下,還是小聲的說道:“他倒是沒有理由嫌棄你的,但是公山憶靈不喜歡你啊,那天……你不是沖了進來就緊緊抱住了云翼王嗎?大概……讓公山憶靈嫉妒了。”
“無聊的人類?!敝烊钙擦似沧?,幻化出了一件火紅的長袍裹住了自己的身體,然后便從床榻上下來了,伸展了一下四肢,抬手將已經(jīng)長到了腰肢的發(fā)用一根黑檀木發(fā)釵給盤了起來,“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奉長贏輕輕撫上了自己的胸口,他進來的時候把輕夢幽留在外面了,輕夢幽的工作是看著有誰要靠近這云翼王府,而木黎香則是用本體跟在了百里無心的身邊,所以……
百里無心和百里詠歌已經(jīng)回來了,正確的說……百里無心是沒有辦法阻止百里詠歌回來的。
“好吧,你如果不相信,那么你就自己問一下云翼王,問問他是不是為了自己可以和生命女神教會聯(lián)姻,是不是要犧牲你吧?!?br/>
奉長贏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房門前一推開,就正好看到那沉著臉站在門外,氣息有些混亂的百里詠歌。
“喲,回來得好早?!狈铋L贏笑著打招呼。
“這一次你又要耍什么花樣?讓十三皇弟來堵著我……你以為我還會那么笨中計嗎?”百里詠歌勾起了薄唇,露出了一抹帶著幾分輕蔑和怨氣的聲音,“滾出去,否則我對你不客氣?!?br/>
“你一直對我不怎么客氣?!狈铋L贏側(cè)過身子,把朱雀讓了出來,“現(xiàn)在你回來了,正好證實我說的話對不對了?!?br/>
百里詠歌覺得自己的心里那一種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不過他不動聲色的笑著,看到了朱雀的狀態(tài)就知道朱雀比之前似乎好上不少,昨天她還一直在鬧,說頭發(fā)沒有了呢!
朱雀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奉長贏,覺得這是奉長贏的陰謀,但是似乎也有一些不合常理,于是便看向了百里詠歌:“殿下,奉長贏說你為了和生命女神教會聯(lián)姻,就要犧牲我。那么殿下你說說你會這樣子做嗎?如果你說你要犧牲我,我一定馬上去死!”
百里詠歌眉頭跳了一下,正想要開口,就發(fā)現(xiàn)了空氣了淡淡的花香味,那是白梅花的味道,這東西奉長贏有,除此以外就是公山憶靈從他這里搶了一盒,那本是他從奉若琴那里搶過來的……
不管如何,在這么一瞬間,百里詠歌難以分辨那味道到底是屬于奉長贏的,還是公山憶靈那個任性又煩人的女人來了,如果是公山憶靈在這里的話……他若是說錯了什么,或許當(dāng)真是萬劫不復(fù)了!
百里詠歌在這么一瞬間也有些后悔,當(dāng)真是不應(yīng)該寵著公山憶靈的,那樣害人的東西應(yīng)該一開始就毀掉才對!
“怎么不說話了?殿下難道真的回答不上來?”奉長贏已經(jīng)對百里詠歌沒有絲毫的好感,她看到百里無心已經(jīng)趕過來了,自然是更有底氣。
“十二皇兄,有一些事情還是要想清楚才好,畢竟在這里可不止我們?!卑倮餆o心似笑非笑的說道。
百里詠歌默默從袖子里握緊了教王給他的時間封印法器,然后看向了奉長贏,他覺得奉長贏會在這里逼著他承認(rèn),肯定還有別的理由,而且在百里無心找上他以前,他見過了百里皓彥……
猜不出奉長贏真正的目的,但是百里詠歌依舊覺得奉長贏絕對不是為了幫助朱雀的,而且朱雀是他的,根本不需要奉長贏去幫助!
“朱雀,我是你的主人,所以不管我的命令是什么,你也要遵從對吧?”百里詠歌看向了朱雀,神情依舊冷漠。
朱雀覺得自己的心咯噔了一下,她想要側(cè)過臉去看看奉長贏的神情,也想要去逼問這是不是百里無心的陷阱,可是看著百里詠歌那如此認(rèn)真的神情,她似乎已經(jīng)知道了剛才那個問題的答案了。
朱雀勾唇笑了,她身上的毒已經(jīng)解開,她已經(jīng)完全恢復(fù)了原來絕美的姿態(tài),所以此時此刻她笑得無比嬌艷:“你是夏國的唯一繼承人了,自然就是我唯一想要追隨的主人,你想要下如何的命令,那么便說吧。”
雖然向來對百里詠歌算不上態(tài)度非常的恭敬,那是因為百里詠歌的修為完全無法契約她,可是……在她的心里,百里詠歌還真的是她看著長大的主人,那樣的感情……已經(jīng)很復(fù)雜了。
“那么你去死吧,你死了,我的日子會更如意一些?!卑倮镌伕璧哪樕下冻隽艘荒霰〉奈⑿?,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殘忍。
“可是你不是只是想要封印她的時間嗎?這叫她去死是怎么一回事?”奉長贏吃驚的看著百里詠歌,實在不明白百里詠歌為什么要這樣說,因為之前……之前在教王的面前,百里詠歌分明是不愿意犧牲朱雀的?。?br/>
百里詠歌笑著看著奉長贏,然后抬起了手來,手里拿著那時間封印的黃金手鐲,看似要戴到自己的手腕上去:“這法器一旦戴上去了,就沒有辦法取下來,我如果戴上了或許就能長生不老,我為什么要浪費這樣的好東西???至于朱雀……她死了就死了,反正我也契約不了她。”
“你……”奉長贏咬著牙,想要去搶百里詠歌手里的法器,但是他們的距離有些遠,如果她動作了,也不知道百里詠歌有什么后手。
百里無心也想要阻止,可是環(huán)視了一下這不大的云翼王府院落,便有意扯開話題:“這里那么小,以后還得在十二皇兄成親的時候做新房的,不管我們要討論什么,都不要破壞了這里。”
百里無心這話就像是一場及時雨,讓這里本是拔劍囂張的氣氛一下子就全滅了。
“朱雀,我們到城郊去吧。”百里詠歌也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只要他帶著朱雀離開這里,或許公山憶靈不在,他就不要逼著朱雀去死了。
朱雀的神色有些復(fù)雜,但是卻沒有回應(yīng)百里詠歌。
奉長贏覺得如果讓朱雀和百里詠歌一路,只怕不會有什么好事情發(fā)生,于是便召喚出子見,讓子見化成了龍身。
“我們一起過去吧,騎龍……不是人人可以有的體驗。”
奉長贏說著,就拉著朱雀的手,兩個人就憑空飛了起來,在飛往子見背后的時候,她還不忘輕聲和朱雀說話,“鳳凰神獸,你自己也看到了,還有一點點的時間,你自己想明白要做怎么樣的選擇。”
朱雀沒有說話,任由奉長贏拉著她。
“好了,十二皇兄,我和你上去吧。”百里無心朝著百里詠歌伸出手來,看上去倒是非常親切,并且應(yīng)著百里詠歌那冷漠的神情,他笑得落落大方,“十二皇兄,我從未想過與你為敵,或許這也是你選擇的機會,你考慮一下要不要與我以及長贏和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