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心里很不舍淺草面館這份工作,但她依然狠下心跟老板娘辭職了。
“你不會是因為那個言總辭職的吧?”老板娘對林小沐的忽然辭職很是不解,這小姑娘能任勞任怨,吃苦耐勞,她是很滿意的。
“不是?!闭f完后,她低下頭,不想正視老板娘如錐子般銳利的眼神。被輕易看穿了心思,林小沐顯得有些局促不安。
“小沐,這人嘛,總會碰到一些形形色色的人,你就當(dāng)他們是過客就行,除非你是把那個人裝在心里了,你才會這么介懷。”
“呃,老板娘,我沒有把那個人裝在心里,您千萬別誤會了!”
“呵呵,我也沒說你把他裝在心里了,我只是比喻。”老板娘笑得那雙丹鳳眼微微揚起,甚是喜感。
對林小沐的辭職,她沒有過多的挽留,只是作為長輩好意地叮囑了一些話。
“看得出你跟那位言先生之前肯定是認識的,我知道他應(yīng)該是有一定身份的人物,也確實待你不一般,但是,你們兩個是不同世界的人,是很難走在一起的?!?br/>
“我知道了,老板娘,這段時間,謝謝你的照顧!”林小沐已然要走,便不再辯解什么了。
快回到學(xué)校的時候,林小沐接到竇珂兒打來的電話,說是喻蕓在學(xué)校附近的酒吧喝醉了,要大伙兒一起去接她回來。
電話那頭,還聽得見酒吧里嘈雜的dj音響和喻蕓那大嗓門哭喊的聲音。
她立馬掉頭,急匆匆地沿著學(xué)子湖畔走到學(xué)校后門,找到了那家燈紅酒綠,霓虹閃爍的酒吧。
爛醉的燈光,喧鬧的樂聲,雜亂舞池中瘋狂扭動的身軀,臺上駐唱的歌手,慵懶著的眼神,略微沙啞的聲色,煙熏妝把細長的眼睛包裹的很漂亮,銀色亮片緊緊地裹住身體,迷離的扭動著,云煙流轉(zhuǎn)。臺下,有很多張疲憊的臉掛著深深的落寞。城市中,有多少人卸下白天的面具,在這里買醉。
她穿過妖嬈舞動的人群,在竇珂兒遠遠的招手示意下,找到了還在發(fā)酒瘋的喻蕓。
“她這是怎么啦?”
“她失戀了,說鼓起勇氣跟李冀林告白,可是很快被拒絕了?!备]珂兒一邊給喻蕓擦汗,一邊解釋。外面天寒地凍,酒吧里卻一片熾熱的酒色男女,讓人口干舌燥,悶熱氣燥。
“我剛吃完晚飯沒多久,就被蕓姐叫來陪她喝酒啦,我又不喝,就只能看著她喝,又勸不了她。”竇珂兒繼續(xù)說道。
“來,我們先接她回去吧?!?br/>
林小沐顧不上什么原因了,趕緊把她帶離這種糜醉之地才是上策。
“豆子,給她倒杯溫開水。”
“哦,好?!?br/>
躺在床上的喻蕓,酒精的作用下,臉頰還是通紅通紅的,嘴里一直念叨著關(guān)于李冀林的一些話。
“好了,豆子,快十一點了,你早點回家吧?!?br/>
“你自己可以嗎?”
“沒事,我在這會照顧好她的?!?br/>
“好,那我回去了?!?br/>
林小沐用溫水浸過的濕毛巾輕輕地擦拭著喻蕓的脖子,臉和額頭,半個多小時后,喻蕓臉頰上的紅暈漸漸褪去,神志也慢慢清醒了過來。她看清眼前的林小沐后,猶如看到家中老媽一樣情緒激動,一把抱住林小沐,大聲哭喊道:“小沐!他說他心里有人了!!嗚嗚嗚嗚?。 ?br/>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難受了。”林小沐像哄小孩般輕拍著喻蕓的背部。
“我問他是誰,他死活不說……然后,我又問他……問他為什么不喜歡我……”
“他說什么呢?”
“他說……他一直以來只當(dāng)我是兄弟!”
“噗嗤”林小沐忍不住笑出聲,喻蕓見狀更加嚎啕大哭起來。
“嗚~~~連你也笑我?。 ?br/>
“對不起,對不起,我實在忍不??!”
“其實我也覺得可笑,如果他說當(dāng)我是妹妹,我還沒那么難過,可是他竟然說是兄弟!就是說我很男人婆咯!嗚嗚嗚~~~~~~”
林小沐聽后更加忍俊不禁,雖然知道喻蕓很難過。
“好啦,早點知道他的心意也是好的,至少你不再執(zhí)迷不悟了嘛,還可以找別的帥哥了!”
“可是小沐,我真的好喜歡他,我不能逃避對他的感情??!”喻蕓哭得梨花帶淚,抽咽不止。
“我知道……你很勇敢,去說出自己的愛,我真的很佩服你,蕓姐?!?br/>
喻蕓在林小沐的輕聲安慰中沉沉睡去。
她醉酒睡在了林小沐床上,林小沐只好爬上喻蕓的上床睡覺。這樣一來,她離窗戶更近了。
寒夜中,皎皎明月,如灰墨色的夜空中發(fā)光的發(fā)卡。
喻蕓睡的很香,有規(guī)律的呼吸聲起此彼伏,她一定是夢見跟李冀林在一起了,現(xiàn)實生活里沒有實現(xiàn)的事和愿望我們總會寄托在夢里。
林小沐羨慕喻蕓對愛的執(zhí)著和勇敢。她可以為了接近愛的人而奮力進學(xué)生會并競選與之共處的崗位;她可以為了他努力成為與她形象和性格不相符的小女人模樣;她甚至可以首當(dāng)其沖甘當(dāng)愛的告白者……
而林小沐她自己,她卻越來越看不清自己的內(nèi)心了,那些曾經(jīng)攪動心波的回憶彷如支離破碎的碎片割破了她的心,每每想起那些往昔讓她感到溫存和心動的情愫,她就隱隱作痛,好像在警告自己,痛過就好,不能再重蹈覆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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