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哥哥,這人是誰啊”華陽皺著眉問道。
朱羽淵淡淡掃了顏熙一眼,朝華陽溫和地說道:“你不是一直嚷嚷著要讀書識字嗎本王平日里忙,沒工夫教你。所以就找來這個席言,他和你年紀相仿,可人家已經(jīng)是浙江鄉(xiāng)試的第一名。他人很幽默風趣,由他來教你識字,這是最好不過?!?br/>
風趣你妹顏熙在心里恨恨罵道。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魏喜的義女華陽郡主驕縱無禮,而且癡戀信王,鬧出過一坨笑話。朱羽淵真是個頂頂陰險的家伙,只是偶然遇上華陽,便如實現(xiàn)演練好一般,給自己找來個大麻煩。
不過,別以為我顧大小姐就眼睜睜地落了你朱羽淵的套。華陽喜歡幽默風趣的人是嗎嗯,那就怪不得自己了。
顏熙板正臉面,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郡主若想讀書,就要從經(jīng)史子集四個方面入手。先來說經(jīng),這個經(jīng)呢分為易類書類詩類禮類春秋類孝經(jīng)類五經(jīng)總義類四書類樂類小學(xué)類等10個大類。我們主要指的是十三經(jīng),哪十三經(jīng)呢十三經(jīng),是指在南宋形成的十三部儒家經(jīng)典。分別是詩經(jīng)尚書周禮儀禮禮記周易左傳公羊傳谷梁傳論語爾雅孝經(jīng)孟子,一共十三本”
“別說了”,華陽驚恐地一揮手:“我不要他,不要什么十三經(jīng),千萬別”
顏熙認真地說道:“郡主,這是讀書的正途啊郡主若是隨草民學(xué)習(xí),每天苦學(xué)十個時辰,草民將有信心,在一個月內(nèi),帶郡主飽覽這儒家十三經(jīng)飽含墨香的醇厚文字。只要您跟隨草民讀書,草民擔保您變成全京城最有學(xué)識的女子?!?br/>
“不要”華陽幾乎都要哭出來:“每天只有十二個時辰,你要我苦學(xué)十個時辰那我還怎么吃飯、怎么睡覺”
“哎,郡主”,顏熙心中暗笑,可面上還是那般嚴肅地說道:“古人有云,頭懸梁錐刺股。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草民有家傳的何首烏寶繩,質(zhì)地結(jié)實,更是有潤澤發(fā)質(zhì)的功效。有了它,你即便因為將頭發(fā)綁在房梁上而大把脫發(fā),這繩子也能助你讓剩下的頭發(fā)烏黑潤澤。除此之外,草民還有淬有靈芝精華的錐子,鋒利無比,吹毛立斷,更是有呵護肌膚美白疤痕的神奇功效。有了它,你即便因為在大腿上猛扎自己而留下疤痕,這錐子也能助你在最短的時間去除疤痕平復(fù)凹凸、平褶淡紋均勻膚色、更是有提升緊致的奇效郡主,你還猶豫什么快將草民請回家教您讀書吧”
“啊”華陽猛地扎進了朱羽淵的懷抱,哭哭啼啼地喊道:“我不讀書了,我不讀書了。淵哥哥,你不要給我介紹什么先生,我只要你”
顏熙挑了挑眉,唇角輕勾看著朱羽淵。小樣,糊弄小姑娘,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朱羽淵一邊輕輕拍著華陽,一邊溫和地說道:“華陽,這個席言如此壞,本王想出一個方法幫你出氣。不如,你去跟你義父告狀,把他關(guān)進天牢,如何”
關(guān)進天牢
朱羽淵你卑鄙無恥下流人神共憤
顏熙連忙奔到華陽身邊,還沒等她開口,就軟言道:“郡主,草民方才跟你開玩笑呢。草民會將十三經(jīng)的總綱提出來讓您大致了解,以后無論誰說起儒家經(jīng)典,草民擔保你能談的像模像樣。每天讀書時間不超過一個時辰,您就能看上去像一個識文斷字的才女?!?br/>
“那,那繩子和錐子呢”華陽哽咽著問道。
顏熙的拳頭在袖子里緊緊握住,可面上卻是一副雍容的微笑:“不是繩子,是攢玉翡翠發(fā)帶,有了她,您的母親就再也不用擔心你的束發(fā)啦。然后,那也不是錐子,是蝶戀花金步搖,有了這個簪子,您就能在京城名門淑媛中脫穎而出,面色紅潤有光澤?!?br/>
“真的嗎”華陽氤氳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帶著哭腔問道。
顏熙狠狠點頭:“如假包換草民誠心感天動地”
“那,那還差不多”,華陽吸著鼻子說道:“準了?!?br/>
朱羽淵挑眉一笑,意味深長地說道:“席解元可要用心教啊若是教的不好,天牢可還有著空位呢?!?br/>
“草民定當、竭、盡、所、能”顏熙咬牙切齒地垂首道。
朱羽淵看著顏熙的模樣心情大好,或許,這個纏人的華陽能幫他試出席言是男是女。
顏熙做夢都想不到,朱羽淵打的竟然是這個主意。她還在心里暗暗痛罵統(tǒng)治階級的目無法紀草菅人命。
“好了”,朱羽淵溫和地說道:“本王已經(jīng)幫你們介紹過彼此。時候不早,華陽再不回去,魏公公可要著急了?!?br/>
華陽羞赧一笑道:“那淵哥哥再見?!?br/>
她剛轉(zhuǎn)身欲走,突然想起信王喜歡有禮貌的姑娘,于是她又回過頭來對顏熙擺手道:“席先生再見”
顏熙微笑著頷首道:“郡主再見?!毙牡桌铮齾s暗暗念叨,你倆快點結(jié)婚,好好的在一起,然后離我遠點。
看著華陽遠去的背影,朱羽淵淡淡一笑道:“如何幫你謀了個好差事。從此,你和魏喜的關(guān)系就更緊密了?!?br/>
顏熙挑眉道:“比不得王爺?shù)暮盟阌嫛O吵闪宋合擦x女的教書先生,那日后若是指證王爺殺害親弟,就大大的缺了可信度。到時候,搖擺不定的中間黨,怕是不會相信席某的指證吧。”
朱羽淵幽幽地說道:“本王是在救你?!?br/>
“救不救,還真是說不準”,顏熙冷笑道:“就怕到時候,魏喜還是會逼著我去指證。而王爺您,則會當堂指出,說我是華陽的教書先生,說我是魏喜指使的誣告。到時候,我百口莫辯。而魏喜則會把所有責任往我身上一推,說一切都是我自作主張。甚至,他會說我是處心積慮攀附他,想害他魏喜于不義。那么信王殿下,為了大局考慮,你們二人都將我舍棄,那席某要如何保得一條小命”
朱羽淵眸子幽深難明,半晌,他淡淡道:“太聰明了不是好事?!?br/>
“笑話”顏熙冷笑道:“不聰明就是死路一條”
“好”,朱羽淵悠悠一笑:“本王給你指一條明路?!?br/>
“哦”顏熙悠悠問道,她也很好奇,朱羽淵要給她指什么路。
令她大吃一驚的是,朱羽淵竟突然一伸手,捏住了她精巧的下巴。
顏熙猝不及防,竟叫他得了手去。她對朱羽淵怒目而視,毫不掩飾自己的怒火。
他要做什么這個瘋子
朱羽淵目光深沉地看進顏熙的眼眸,醇厚魅惑地說道:“嫁給本王,做本王的女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