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火說道:“鑰匙你說的是實話。實話告訴你,我們已經(jīng)把你的鑰匙跑到學校去核對過了,你說的地方都能打開,也問過你叔叔了,你所說的情況基本屬實。還有呢?”
李大江抬起頭,睜大眼睛說道:“就這些,沒有了。我就只是去學校里面拿過東西。”
雷火說道:“你倒是推的真干凈!真的沒有了嗎?”
李大江沒有說話,只是低下了頭。
“我告訴你,你不要避重就輕,交代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還真的以為是神不知鬼不覺,我們不知道嗎?”
“知道學校發(fā)生過什么案子嗎?”雷火問道。
“聽說過,一個女學生被殺了。不過,兇手不是已經(jīng)抓住了嗎?不是那個姓錢的副校長嗎?”
“可以呀,消息還蠻靈通的。李大江你千萬不要自作聰明,不要以為公安局抓了那個副校長,這件事就完了。那件事和你沒關(guān)系嗎?”雷火有些咄咄逼人。
“和我,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我就是偷了點東西。可沒有殺人啊。你們可不能冤枉我”李大江說道。
“冤枉你?公安機關(guān)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但也絕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你覺得沒有證據(jù)我會問你這些嗎?”
“你們有什么證據(jù)?‘李大江問道。
“李大江,現(xiàn)在是我問你,不是你問我。知道嗎?態(tài)度放老實點!”雷火厲聲喝道。
李大江不吭聲了。
雷火不會給他思考的機會,緊追不放:“李大江,我們采了你的指紋、足跡和血樣,你知道是為什么嗎?難道就為了你盜竊的那點東西嗎?也不好好動腦子想想?”
李大江現(xiàn)在是滿頭冒汗,手放在審訊椅上是不住的顫抖,神經(jīng)已經(jīng)是極度緊張。
雷火抓住時機,知道最后一刻就要快到了,他起身來到李大江的跟前,厲聲說道:“李大江抬起頭來,看著我?!?br/>
雷火一字一句的問道:“你能給我解釋一下,你的指紋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現(xiàn)場死者的包上面嗎?
“你能給我解釋一下,你的足跡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案發(fā)現(xiàn)場嗎?”
“你能給我解釋一下,死者的身體里面為什么會有你的精1液嗎?”
這一連串的發(fā)問,讓李大江心驚肉跳,無言以對,
他的身體開始顫抖,頭上的汗珠不住的流下來滴在審訊椅上面的橫欄上。
突然,雷火高聲喝道:“李大江,事到如今,你還打算頑抗到底,死路一條嗎?”
李大江徹底崩潰了,八尺高的漢子居然痛哭起來。
“我說,我交代,我部交代,我不是人,我真的是一時糊涂啊?!崩畲蠼纯蘖魈?,抽噎著開始交代。
雷火通過預審突破了李大江的心理防線,終于迫使李大江開始交代那觸目驚心的一樁兇案。
原來李大江本來就是個好吃懶做的主兒,父親去世的早,又是家中的獨子,自然就與在農(nóng)村的母親相依為命。
可李大江偏偏又是不甘寂寞,不愿意在家務農(nóng),跑到安州市里去混天下,管教的責任就交給了叔叔老李頭了。
老李頭哪能管得住李大江,不過是讓李大江多了一個要錢的地方罷了。自從李大江偶然配了老李頭的鑰匙,從老李頭的柜子里拿到了錢,這下就嘗到了甜頭。
隔三差五的李大江就到老李頭這打秋風,還到學校里面順手牽羊。老李頭苦不堪言,可又不能說出去。因為一旦傳了出去,自己的飯碗也難保,只能對李大江嚴加防范。
所謂無巧不成書。案發(fā)那天,李大江趁著夜色又來到了吳一中。恰巧那天老李頭回家沒有在學校門崗值班,李大江就很容易的混到了學校里面。
他先是在學校操場的一個無人的角落里貓了一會,那天正好是個周末,本來學校人就不多,到了晚上就更沒有人了。
于是,等沒人了,李大江就開始在學校里面轉(zhuǎn)悠。
他先是到了辦公樓,用鑰匙打開門鎖,進去轉(zhuǎn)了一圈,結(jié)果什么都沒有撈到。于是就又轉(zhuǎn)到了實驗樓。
李大江以前就來過實驗樓拿過東西,像那個“牛頓擺”、激光發(fā)生器都是從實驗樓里面拿的。
可這次等李大江來到實驗樓的門前,發(fā)現(xiàn)門是虛掩著的,并沒有鎖。
門沒鎖就意味著里面還有人,李大江就沒有敢貿(mào)然進入,可這次來什么都沒撈著,有些不甘心。
于是,李大江就在大門不遠的暗處等著。
不一會,李大江就看見一個人從實驗室的二樓窗戶跳了下來,跑了。
李大江還在心中暗想,原來這看似空無一人的實驗樓里面居然還有個同行。
沒多久,李大江又看見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從大門里面出來,手里還提著一個塑料壺。
等那個男人鎖好門離開了,李大江迅速上前用鑰匙打開門,又反身關(guān)好,進到了實驗樓。
實驗樓里黑咕隆咚的,李大江也沒敢開燈,只是用隨身帶著的一個打火機時不時的打著一下照一下路。
上到二樓,李大江確定沒人,這才放心大膽的去推每一個門,只可惜大部分門都是鎖著的,就這樣就來到了中間的一個實驗室。
這個實驗室門沒有鎖,一推就開了。
其實這就是出事的那個實驗室。
進到實驗室里面,打開燈。李大江就跑去柜子里面、實驗架子上開始翻找東西,看看有什么可拿的。
就在李大江東找西找的時候,李大江高度靈敏的耳朵突然聽到一個聲響,盡管聲音很輕微,但李大江聽得清楚--分明是個人聲。
屋里居然有人!
這下讓神經(jīng)剛剛有所放松的李大江,立馬又繃緊了起來。
他回過身,仔細看著實驗室,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人。
李大江又順手拿起了墻邊的掃帚,舉起來一點一點往前搜索。
能藏人的地方都看了,實驗桌的下面、柜子旁邊、窗簾后面都沒有。李大江把目光落到了門后面。
他悄悄的走了過去,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響。到了跟前,猛地把開到墻角的門拉開,頓時嚇了一跳。
門后面蹲著一個同樣驚慌失措的少女。
她就是王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