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步政與龍驤沖上石攏山頂,在一片疏林草地上駐足,二人的目光穿過山風吹拂搖擺的野草,視線一同落在一塊巨石上,正在吃盒飯的沈十方身上。
圓日從沈十方身后山巒旁探出腦袋,橙光遣散白霧,山林也逐漸恢復熱鬧,還有結(jié)伴同行的蒼鷹,從林中振翅起飛,前往自己早已盯上的世外桃源。
沈十方吃完盒飯,丟進一旁的垃圾袋,抹了把嘴,看向江步政與龍驤,舔一下嘴上地油道。
“兩位不去山下新鎮(zhèn)子里瞧瞧?可是有攏椒炒食栗豬肉蓋澆飯的!”
“打完,我一定會去吃!”,江步政眼前一亮,他扭動兩下脖子,吞咽口水道。
“行!江爺咱們這邊請?”
沈十方撕開自己上身這件一千多腐國幣的襯衫,望著被火焰包裹住得江步政,指向一旁空地道。
“師父注意安全!”
江步政回頭看了眼,對著也要加入戰(zhàn)斗的龍驤,提醒一句,拔地而起。
龍驤瞬間感覺脊背發(fā)涼,回頭望去,一位身高八尺,虎背熊腰的軍裝金發(fā)男,從自己的腰間拔出了兩把軍用手斧。
…………
沈十方左手掐訣,一桿寒鐵三尖兩刃槍破土而出,他右手臂肌肉高漲,握住槍身,槍尖指地,望向江步政問道。
“不分高低?”
江步政伸出右手握住背后刀柄,緩緩拔出,刀刃朝天扛在肩頭,微微壓低身子,深吸一口氣,慢吐出來道。
“定決生死!”
山風吹來,中間空地,揚起浮塵。
沈十方發(fā)現(xiàn)江步政率先眨動眼睛,他原地消失。
火花飛濺,錚錚聲向四處擴散。
一桿斷了頭的槍,嵌在內(nèi)凹嚴重的寶刀之上。
而手握兵器的二人,他們的雙手虎口撕裂嚴重,皆可見骨,身后各有兩條一丈多深的溝壑。
山風再次吹來,二人同時松開手中兵器,消失不見。
片刻過后,與石攏山相望得不知名山林,群鳥驚飛,一棵接一棵參天大樹,彈起落下,煙塵滾滾,傳來數(shù)以百計的重錘擊鼓聲。
甲胄殘破不堪,滿臉鮮血的江步政,從地上翻身而起,他那燃著赤色火焰的雙眸,死死盯著撞在山巖中,同樣渾身是血,右腿骨頭都已經(jīng)出來的沈十方,吐出堵在喉嚨里的血道。
“給你時間休息?然后再來!”
沈十方從山巖里掙脫出來,他用左腿支撐自己身體,右手成勾,吸起地上一塊石頭,抵住腿上出來的骨頭,咔嚓一聲,按了回去。
與此同時,墨綠色火焰在他腿上的傷口處燃燒起來,眨眼工夫后,他試著用右腿支撐自己,發(fā)現(xiàn)可以,這才對著站在原地,用創(chuàng)力修復自己身體的江步政咧嘴笑道。
“江爺~咱們繼續(xù)招呼去!”
…………
“嘶……呼……差點毀在小嘍啰們手里,休息一會再去找大王八蛋好了!”
衣衫襤褸的龍驤點燃一根香煙,躺在被樹皮搓成的繩子五花大綁的一排腐國人身上,望著逐漸西沉的太陽,露出一排竟沒被煙熏黃的白牙,自言自語道。
“你說誰是大王八蛋?”
美滋滋抽煙的龍驤,身后傳來沈十方的質(zhì)問,他心里咯噔一聲,翻身而起,吐掉嘴里的煙,喚出一把寶劍,指向已經(jīng)被錘成狗頭的沈十方,剛想質(zhì)問。
與他同樣腦袋的江步政,從他的身后出現(xiàn),咧嘴踢了一腳沈十方的小腿,后者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龍驤收了寶劍,快速跑過去抱住,搖搖欲倒的江步政。
“要是有多余的創(chuàng)力,麻煩弄一下我的臉,我還想吃……飯……”
倒在龍驤懷里的江步政,抓著龍驤唯一完整的衣領(lǐng),張開上牙齦只剩兩顆斷齒的嘴,話還沒說完就昏睡過去。
江步政睜開眼睛,看到熟悉的天花板后,驚坐起來。
洗手間傳來沖水的聲音,叼著煙的龍驤,開門看向病床,發(fā)現(xiàn)江步政醒了,對著手機說道。
“可以炒送過來了,他醒了!”
“是我想吃的那個?”,江步政咧嘴一笑,連忙問道。
龍驤坐在江步政床上,彎腰在床底下,拿出兩杯奶茶,分給江步政一杯,回答道。
“是!我買了半扇豬肉,一箱攏椒!配方也記錄下來了!”
“嗯~半糖的奶茶就是好喝!”
江步政把奶茶喝出好酒的滋味,吧唧兩下嘴,對龍驤豎起拇指道。
龍驤咬著奶茶吸管,等到江步政喝完奶茶,幫他丟掉奶茶后說道。
“沈十方被直武府帶走了,具體文件還沒有下發(fā),我有個問題,你怎么打得過他的?看你那個時候的樣子,應(yīng)該沒用良夜能力吧!”
“您還記得屁胡嗎?就是那個賊猛的豆人!”
江步政回想和沈十方的戰(zhàn)斗,笑了笑道。
龍驤他不會忘記那個神奇的豆兵,可轉(zhuǎn)念一想,后來的戰(zhàn)斗江步政都沒用過,詫異道。
“你家的那個麻將甲?不是用不了嗎?”
“需要石攏山的湖水洗滌就可以再用,不過現(xiàn)在徹底用不成了!”,江步政摸著胸口,吐出一口濁氣道。
龍驤喝完奶茶,給自己點燃一根香煙,緩緩吐出道。
“不用你說,我大概也知道是什么情況,畢竟你剛開始就叫囂分生死,招數(shù)都用干凈了吧!”
“對,沈十方怕我用良夜,還特意用十條人命做底牌,可沒想到我還有麻將甲這種逆天的東西,他到最后被逼得走投無路,選擇了投降,我也就放棄了定分生死!”
江步政把話說完,雙手緊握被子,齊婉然送給自己的甲胄,徹底報廢,爺爺留下的麻將甲,也在自己執(zhí)意使用下,崩了線,再加上陪伴自己出生入死的大刀,也毀掉,他現(xiàn)在仿佛一切歸零。
一股熟悉的菜香味,把江步政從思緒中拉回,他抬頭看去,龍驤不知何時離開,反倒是端著一盤飯,臉上還有鍋灰的齊婉然,正對著自己微笑。
齊婉然把餐盤端給江步政,給他后背墊好枕頭,遞給他勺子,歪頭看著不停吞咽口水的江步政道。
“大寶!好好嘗嘗我的栗豬豬拱攏椒蓋澆飯!”
江步政扒拉一口菜與飯,嘗著鹽分合適,肉爛椒脆辣,單手托盤,豎起大拇指道。
“栗豬豬?這個名字不僅可愛,炒得也是一流!”
齊婉然掏出一張紙巾,給江步政嘴角的湯汁溫柔擦拭干凈,而江步政的眼睛余光,看到齊婉然手指的傷口,他加快速度把飯吃干凈,從床上下來,光腳跑了出去。
“你干嘛去?”,齊婉然把丟在床上的盤子放在桌子上,站在門口詢問道。
江步政卻已經(jīng)消失在樓道中。
齊婉然嘆了口氣,坐在床上,看著手上的傷口,試著用創(chuàng)力修復,奈何一點用也沒有。
用來切肉的菜刀,沾染太多生命,它帶來的傷害,是無法用創(chuàng)力修復。
就在齊婉然走神時,溫暖的大手,握住了她的小手。
帶有碘酒的創(chuàng)可貼,覆蓋在她的傷口之上,她抬頭看去,頭上還有汗珠的江步政,正對著自己微笑。
“我覺得,做飯還是交給我比較好!”
“好嘞!”
齊婉然一把抱住江步政,將他腦袋埋在自己胸口爽快答應(yīng)道。
京都直武府地下三層。
穿著囚服的沈十方,坐在處理過百名死刑犯電刑椅子上,看著兩個士兵給自己腿上鐐銬接上電線,望著單面玻璃上的自己,微笑道。
“對面的高官,亂用私刑是犯法的!我可不是華夏公民呦!”
“知道,所以我們是在審問境外勢力的間諜!”
控制室內(nèi)的龍徽,按下擴音鍵,冷冷說完,他想看到沈十方變臉,卻發(fā)現(xiàn)對方不僅依舊云淡風輕,還說出讓自己按碎通電按鈕的話來。
“聲音好熟??!龍驤這個小兔崽子是你啥?”
京都創(chuàng)管局現(xiàn)任局長,看著沈十方嘴角涌出的白沫已經(jīng)變?yōu)檠t色,這才按下擴音器按鈕,對著士兵道。
“扯斷電線!”
即使斷了電,沈十方的身體依舊不停抽搐,京都創(chuàng)管局現(xiàn)任局長,只好親自過去,用創(chuàng)力穩(wěn)住他即將停跳的心臟,半個身子剛出鐵門,卻被臉色鐵青的龍徽硬生生頂了回來。
龍徽將擋路的京都創(chuàng)管局現(xiàn)任局長推在一邊,他伸手抓住還沒恢復神智的沈十方,搖晃了幾下,咬牙切齒道。
“我勸你最好說出一些可以保住你命的話,不然我真的會殺了你!”
“Idon'tcare!Killme,andtherealcurtainwillfall!”
(我不在乎,殺了我,真正的帷幕才會落下?。?br/>
沈十方上翻的雙眼,突然歸位,他盯著面前的男人,用流利的腐國語言說道。
“好,如你所愿!”
龍徽放下沈十方,他回退兩步,抬起右手,一道金色球形閃電,凝聚成勢。
京都創(chuàng)管局現(xiàn)任局長,連忙抱住龍徽手臂,勸說道。
“息怒統(tǒng)帥!他殺不得,還沒有得到情報!”
龍徽牙齒磨得咯咯響,收了球型閃電的他,一巴掌將局長扇飛在地,指著他怒目圓睜道。
“什么時候,創(chuàng)力師會懼怕真神教徒的威脅了!再他媽廢話,老子把你也給滅了!滾開!”
局長艱難從地上起來,他吐出兩顆后槽牙,就地翻滾剛出了房間。
屋內(nèi)傳來沈十方凄慘的叫聲,以及轟鳴不止的雷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