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武者,又稱異族,是人族大敵。”云叔面色凝重。
陶靖杰大驚,異族和玄獸抗衡人族上萬年,兩者不分勝負,直到平民和武者合作,煉制平民也能用的攻擊玄器,全民皆戰(zhàn),勝負才一舉奠定。
“邪武者嗜血成性,實力極其強,同階之中,少有人族武者能戰(zhàn)勝邪武者,若不是異族人口少,人族焉能存活至今日?!痹剖迥抗鈨傻谰⑸涑觯裆f嚴。
陶靖杰沉默,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對人族異族之爭,沒有多少想法,但寧一吃血染紅的雪時,毛骨悚然。
他隱隱覺得,寧一不是邪武者,但他跟邪有關(guān)系。
獵鷹之靈盤旋,戴星海找到了安全地方,陶靖杰松了口氣,掄圓了胳膊,淡然道:“異族是啥樣的我不知道,但現(xiàn)在他若不死,恐怕我們都得進他肚子?!?br/>
兩人對視一眼,云叔眼神不滿,冷哼一聲:“異族之人心性邪惡,喜好殺戮,如何與我人族相提并論。”
陶靖杰不置可否,眼神轉(zhuǎn)向那個蹲伏在地上,如同野獸的少年,玄氣如游龍般遍布全身,拳頭上白光大方,小腿一踏,如炮彈般沖了上去。
云叔冷哼,凝聚一掌,緊隨其后。
“吼!”
寧一四爪抓地,眼神死死盯著陶靖杰,猛然咆哮,身形連動,快的令人眼花繚亂,看那方向,正是陶靖杰。
砰地一聲,寧一從天上落下,周身一道紫色的符文監(jiān)牢禁錮,寧一掙扎,符文監(jiān)牢紫色光芒閃爍,無論他怎么劇烈掙扎,都逃脫不了。
符文監(jiān)牢雖只有兩秒,高手之爭往往一秒定生死,兩秒鐘足夠了。
“好!”云叔雙目一睜,玄氣毫無保留的,如江河般涌入掌心,一股鋪天蓋地的威壓來臨,身下的積雪猛然融化。
“純陽破天拳!”
源源不斷的純陽之氣從拳中涌出,狠狠轟出,寧一凄慘大叫,危急時刻竟轉(zhuǎn)身騰空而起。
在這符文監(jiān)牢,竟還能活動!
陶靖杰大驚,狠狠一咬牙,腳掌在地上一跺,如游龍般騰空追擊,雙拳緊握,重重打在了寧一左側(cè)大腿上。
一陣黑煙冒起,寧一神色猙獰,放佛在忍受著巨大痛苦,純陽之氣如附骨之疽,侵蝕著寧一身體。
胸口一悶,這兩拳使出最大力道,反震的陶靖杰喉嚨腥甜,雙腿乏力,無力靠在樹上。
符文監(jiān)牢消失,寧一眼睛怨毒的望著下方,如發(fā)瘋的狂狗,嘶吼而鳴,向下落去,只一拳,就能要了陶靖杰的命。
就在這時,一位老者幽靈般出現(xiàn)在寧一身后,深呼吸一口氣,一掌看似緩慢,實則迅如閃電,輕飄飄印在拳力所傷的大腿上。
“五陽綿掌!”云叔低喝一聲。
單臂一送,澎湃的玄氣自掌中凝聚成一只猛虎,猛虎迎風見長,現(xiàn)出三米高的虛影,獠牙猙獰,一口叼住寧一瘦小身影,直墜大地,木屑橫飛,無數(shù)巨樹應聲而倒,滿地狼藉。
空中,陶靖杰目光一凝,一股黑色液體滴落在雪地里,蹲下身子,小心的聞了一下,頓時胃里如翻江倒海一般,忍不住轉(zhuǎn)身扶著樹彎腰吐起來。
云叔瞳孔一縮,快步走來,手掌按在陶靖杰后背上,柔和綿長的玄氣輸入到他的體內(nèi),半晌,陶靖杰才感覺好些,靠坐在巨樹下,恢復力氣后,又盯著那團黑體。
“氣息刺鼻,吸一口腦海眩暈,放佛是世間最邪惡的氣息,涌入體內(nèi)。”陶靖杰喃喃自語。
“這是他的鮮血?!痹剖迕碱^緊皺,“老實說,我也跟邪武者戰(zhàn)斗過,對他們略知一二,他們的血液對人族有不良影響,但聞一下味道就是人耳暈目眩的,至少是玄帥級,這寧一,有點古怪?!?br/>
聽聞此言,陶靖杰渾身一震,掙扎著坐起身來,咬牙道:“寧一,死了嗎?!?br/>
云叔自豪一笑,“中了我的五陽綿掌,內(nèi)部腐爛,就算不死,也動彈不得?!?br/>
陶靖杰心中不祥升起,服用幾枚療傷和恢復玄氣的丹藥,實力恢復了七八層,在山間縱橫而行,不親眼看見寧一尸體,他不死心。
寧一被一掌拍飛了上百米遠,陶靖杰來到后,一股寒氣從腳底涼到了頭頂,云叔滿面紅光的趕來,看到此景也滿臉呆滯。
眼前,無數(shù)碎木插在雪地里,在十米處,有一個深十幾米的地洞,地洞里除了飄下來的雪花,沒有半點人跡。
一道黑色痕跡從洞底延伸到地面,這黑色液體比剛才看到的顏色更濃,氣息更刺鼻,顯然寧一受到重創(chuàng)。
但關(guān)鍵的是,他沒死。
“這,這怎么可能。五陽綿掌是玄階低級武技,克制邪氣,就算一名三級玄兵境邪武者,正面硬抗這招,也絕無生還之理。”
云叔失聲叫道,攤開手眼神充滿了不相信。
陶靖杰面色鐵青,種種思慮從心中浮現(xiàn),猛然瞪大了眼睛,面色陰郁,“邪武者嗜血可實力大增,那么對他來說最好的就是活人血,可這里,除了我和你,還有誰是活人?!?br/>
兩人面面相覷,云叔張開嘴巴,口中爆喝:“不好,小姐!”
情急之下,陶靖杰沒注意云叔的稱呼,雙手一拍,五個真實之眼同時飛出,獵鷹之靈盤旋九天,龐大的信息涌入腦海,腦中如針刺一般。
陶靖杰咬牙堅持,眼前一亮,低喝道:“找到他蹤跡了,快走?!?br/>
身形一晃,轉(zhuǎn)眼到了百米之外。
方圓千米的地形中,陶靖杰清楚“看見”寧一拖著一條殘腿,筆直跑向了戴星海所在之地,那是一個半米厚的雪地,背靠滑坡,屬于人跡罕見的地方。
厚厚的積雪下,一個深陷十米的大坑中,傳出緊張的呼吸聲,戴星海雖是六級召喚師,長時間處于低溫,也不禁身子發(fā)冷,意識模糊時,想起獨抗神秘少年的身影,狠狠一咬舌尖,為自己打氣。
“就連那個家伙面對云叔都收拾不了的敵人,都敢沖上去,我憑什么連這點痛都忍受不了?!?br/>
戴星海嬌嗔,明明面色厭惡,眸子中卻出現(xiàn)點點精光,嘴角不自覺翹上去。
突然,一陣粗重的喘氣聲響起,戴星海急忙捂住口鼻,不敢發(fā)出聲音。
透過雪縫,一個如鬼魅的身影在這片區(qū)域穿梭,時不時轟出一拳,震出幾米深的雪坑,放佛在尋找什么東西,每走一步,就有一個雪坑誕生。
“寧一,他怎么會來這里,那小子和云叔難道都”
放佛一道雷霆在腦海中炸開,美眸中淚水充盈,戴星海想驅(qū)逐這股念頭,但除此之外,她想不到還有什么,可以解釋寧一為何出現(xiàn)在這里。
狠狠搖頭,心中好像祈禱般的。
“不會的,那小子實力這么強,就連小青也奈他不何,一級玄兵境,也不是他的對手,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敗在他的手上?。 ?br/>
戴星海心中聲音越來越高,最后幾乎在咆哮,除了悲傷,還有巨大的憤怒,她甚至想直接沖出去,就算死在寧一手中,也好過束手待斃。
淚水模糊視線,她沒有看到,眼前已經(jīng)出現(xiàn)一雙腳,左腿上黑色液體流出,滴在雪上升騰出一股白氣。
頭皮猛然炸開,戴星海眼神一狠,手中出現(xiàn)一把利刃,但晚了,寧一一拳砸下,戴星海絕望的閉上眼睛,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解脫。
“你敢!”
一聲怒喝在這天地間猛然響起,強烈的純陽之氣震懾的寧一停住拳頭,轉(zhuǎn)頭望向了天空。
無數(shù)冰藍箭矢鋪天蓋地飛來,絕對零度,符文爆裂,四面八方都有攻擊而至。
萬獸谷中陶靖杰憑這一手獨抗四大九級武者,對方無還擊之力,現(xiàn)在,寧一一動不動,攻擊全都轟在他身上,爆破光影散去,竟毫發(fā)無傷。
“小子,讓老夫來看看你皮有多硬?!?br/>
云叔雙掌連排,地面不斷深陷下去。
戴星?;秀敝校还删蘖σu來,下一刻就在一個寬厚的懷抱中,身邊景物不斷變換,模糊的雙眼中映出一張俊秀緊張的面孔。
緊繃的神經(jīng)松懈下來,心里放松,靠在他寬闊的肩膀上昏了過去。
“這小子的實力又加強了?!痹剖寮ざ分校舐暫暗?。
陶靖杰站在遠處,察覺到寧一的實力不增反減,絲絲黑氣繚繞胸前,想要近距離觀看他臉上的神情,真實之眸自動浮現(xiàn),如看望遠鏡般,視線拉到了寧一身前。
“真實之眸的另一特性,遠視?!碧站附茑哉Z,沒有驚訝的功夫,看見寧一的嘴角殘留著血紅色碎屑,陶靖杰突然想吐。
“他將那群人的血”
忍住胃中不適,陶靖杰心中升出一股莫名的憤怒。
泯滅人性!
邪武者若都是這樣,確實不該生存在世界上。
他一直以為異族的意思是兩者修煉方法不同,價值觀不同,所以不能相處,但兩者好歹外表差不多啊。
但現(xiàn)在,他卻對這一族群感覺到憎惡。
視線下拉,看到那條殘腿,傷口出血肉無存,露出黑色的骨骼,如鋼鐵澆鑄,在眼光下還隱隱發(fā)亮。
一道靈光從腦海中閃過,陶靖杰驚呼:“不對,這不是邪武者?!?br/>
但想象中的事情,更令人心寒。
“小子,帶著我家小少主,快走?!?br/>
云叔一掌拍開寧一,后退兩步,忍不住噴出一口血。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