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林曦吃的啊?!?br/>
“還有呢。”
“還有季同,怎么了?”
“你走之前可沒說你這頓飯還有個男人啊。”
我眉頭微皺,看著他,看著他在那里無理取鬧。
“你是覺得自己有理嗎?”他沒有等到我的回答,繼續(xù)問道。
我深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
“林昊,我記得我們之間有過約定。你不能干涉我的私生活。我和誰一起吃飯和你有關(guān)系嗎?沒有必要和你報備吧?”
“我們之間是有過約定,但你別忘了,你也答應(yīng)過我不給我戴綠帽子?!?br/>
林昊的語氣是那么的理直氣壯。
“第一,我答應(yīng)你的是不在外人面前給你戴綠帽子。第二,我就只是吃了個飯而已,和綠帽子扯上關(guān)系應(yīng)該還有十萬八千里呢吧?!?br/>
我努力克制著自己的脾氣,希望自己不要在辦公室里爆發(fā)。
“第一,你私下和其他的男人一起吃飯,要是讓同事們看到了,會怎么想我。第二,你背著我和男人吃飯,就是和綠帽子有關(guān)系。”
林昊用著平靜的語氣講著無賴的話。
“林昊,我不想和你吵,我也沒有義務(wù)在下了班后還在同事面前和你演戲。你想要擋桃花,是你的事,我自認(rèn)為我已經(jīng)夠配合你了。我的私人時間里,請你不要干涉我,我和誰一起吃飯,是男是女都和你無關(guān)。你沒有權(quán)利為了這件事質(zhì)問我,就算你是我的上司,也一樣?!?br/>
“我沒有權(quán)利干涉你的私生活,但是你在公司前面上了別的男人的車,是否就是你的不對了?”
“好,我不和你爭。我以后會注意的。還有別的事情嗎?我可以走了嗎?主管?”我盡量平和的對他說,并強調(diào)了“主管”兩個字,想以此提醒他,我只是他的假女友,我們真正的關(guān)系就只是同事而已。
說完,沒有等他回答我,我便轉(zhuǎn)身走出了他的辦公室。
回到工位上,把自己扔到了椅子上。在內(nèi)心里將林昊從頭到腳罵了個遍。這也就是在公司,要是在外面,我真的沒有信心還能平下心情和林昊講道理,沒準(zhǔn)兒我已經(jīng)當(dāng)了回潑婦,薅頭發(fā)加咬人了。
生氣歸生氣,可是生活還是要照樣繼續(xù)。我整理了下心情,開始了手頭上的工作。我一邊對著電腦打著手中的文件,一邊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不要和林昊一般見識。狗咬了你一口,你總不能再咬回去不是?
可是生活,往往不讓你如意。比如現(xiàn)在,我努力著平復(fù)心情,讓自己忘了早上發(fā)生的事,可林昊卻偏偏來找你的麻煩。
“珞珞,主管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彼闻瘡牧株晦k公室出來向我走過來,趴在我的辦公桌隔板上看著我說。
我抬頭看著宋暖,眼神里充滿了絕望。
“哎,聽說你倆早上吵架啦?為了什么???”他看著我的眼神,關(guān)心的問到。
我無力地抬了抬嘴角,給了他一個無奈的笑。并不想對這個話題發(fā)表任何言論。
“你別放在心上,情侶間哪有不吵架的啊。主管人不壞,就是不會表達(dá),你哄哄他就沒事了。去吧,他還等著你呢?!彼参课?。
“唉~”我嘆了口氣。我還哄他?誰來哄我啊?整個事情里最無辜的人是我好嗎?可是我又能和誰說呢?我看著宋暖,搖了搖頭,“你不懂。”
說完,腳步沉重的向林昊的辦公室走去。
站在林昊辦公室的門前,我做了幾秒鐘的心理斗爭,給自己打了打氣,推開了門。他坐在那里,眼睛不帶任何情緒的看著我。這讓我越來越覺得這種人就不適合生活在人群中,對別人傷害太大,尤其是我!
“進(jìn)來?!彼麑ξ艺f。
我走到他的桌前,坐了下來?!澳阌忠墒裁矗俊?br/>
我覺得我進(jìn)門前給自己建立的心理建設(shè)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瞬間土崩瓦解。他不用說一句話,就單單是他看我的眼神就足夠讓我內(nèi)心不淡定了。
“你今天回家以后收拾收拾,明天和我出趟差?!?br/>
“出差?去哪兒?”沒想到我剛來公司不久就要出差了,我還是挺意外的。
“西塘,剛接了個活兒,要去那兒采風(fēng)。”林昊淡淡的回答我。
“西塘?這么遠(yuǎn),去多久???”我又問。
“三天。”
“三天?就咱們倆個人?”我有些吃驚,覺得有些事情必須要搞清楚以后才能把工作答應(yīng)下來。
“不然呢?”
林昊看著我,就好像我問了個很愚蠢的問題。
“你為什么不叫猴子他們其中一個人陪你去?。俊焙退麊为毘霾?,我的內(nèi)心是拒絕的。
“他們手里都有活兒,你是我的助理,你不去誰去?公司請你來是讓你吃白飯的嗎?”林昊的語氣有著不容我反抗的強勢。
“哦,那明天幾點,在哪兒集合?”我不情愿的問道。
“明天早上八點,我去你家接你。”林昊以命令的口吻似是在通知我這件事。
“?。坎挥昧税??太麻煩你了,你告訴我是去機場還是火車站,我自己去就行了?!蔽覓暝?,實在是不希望明天一大早就要面對他那張冷臉。
“我不希望因為你遲到了,而耽誤我的行程。明天早上我去你家接你,你在樓下等我?!?br/>
“好的,明天我在樓下等你?!卑l(fā)現(xiàn)我的掙扎無用,也就不想再和他爭執(zhí)下去,真的很累?!澳俏页鋈チ恕!?br/>
“好的,晚上我送你回家?!彼恼Z氣里充斥著毋庸置疑。
“嗯?!蔽覒械迷俣嗾f一個字,從嗓子里擠出了個聲音,算是回答,便出了辦公室。
見我出了辦公室,那群雄性生物便湊了過來。
“他叫你進(jìn)去干嘛???你倆沒吵架吧?”猴子一臉八卦地問。
讓我欣慰的是,其他人的臉上雖然也帶著八卦,可是更多的是對我的關(guān)心。這讓我心情好了一些,不再那么郁悶。想著這個部門也不是那么讓人喘不上氣,至少,變態(tài)就只有林昊一個而已。
“沒吵架,我又不是炮仗,還能一點就著啊。就是讓我明天跟他出差而已?!?br/>
我盡量用輕松的語調(diào)說,不想讓自己的壞心情影響到他們。
“黎珞,你是真牛。就主管那樣兒,天天冷著個臉,我看見他都不敢使勁喘氣。你能當(dāng)他女朋友,我真心佩服!”一向很少說話的朱然一臉真誠的對我說。
我對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是滿滿的無奈。
如果我可以選擇,我肯定會選擇和林昊徹底當(dāng)個陌生人??赡艿脑?,當(dāng)初的高考志愿我會填上另一個壓根就不會遇見他的學(xué)校。
“珞珞,你真沒事兒吧?”宋暖看著我笑得有些勉強,不由關(guān)心的問到。
“我沒事,你們就別擔(dān)心了。明天我就出差了,就沒有妹子陪你們了,還是擔(dān)心擔(dān)心你們吧,這幾天沒有我,你們該多無聊啊。”
我開著無傷大雅的玩笑,表面上故作輕松,想要讓氣氛能輕松一些。
我知道他們關(guān)心我,我很感謝,但是這種事情畢竟不是他們一句“你沒事吧”就能解決的。既然這樣,那何必讓他們擔(dān)心呢。
“你沒事就好。今天你們倆之間的氣氛實在是詭異,從早上你出了主管辦公室的門以后,主管的臉就一直黑到了現(xiàn)在。你不知道,你進(jìn)去了以后我們都怕你們倆在辦公室里打起來?!焙镒诱f。
“哪兒能啊,放心吧,我們打不起來?!币悄艽蚱饋?,我早就打了。
“你沒事就好,那你這幾天出差在外面注意安全啊?!彼闻粗艺f,眼神里還是殘留著些若有若無的擔(dān)心。
我朝他笑了笑,這回是發(fā)自內(nèi)心,因為我看著他們擔(dān)心的眼睛,心情好轉(zhuǎn)了許多?!昂玫模銈冊诩夜怨缘膯?,我回來給你們帶好吃的?!?br/>
語氣就像是要出門的媽媽在安慰守在家的孩子們。
他們看我心情好了許多,便各自離開繼續(xù)工作了。
下午六點。
大家陸續(xù)結(jié)束手頭上的工作,離開了公司。
我等了一會兒林昊,看他并沒有準(zhǔn)備下班的意思,就想和他說一聲先離開。總不能因為他我也無緣無故的加班吧?他又沒有付我這筆工資。
我敲了下他辦公室的門,聽他回了一聲,便走了進(jìn)去。
“那個,你忙的話就不用送我回家了,我先走了啊?!蔽覊蚜讼履懽?,對林昊說。
他抬起頭看向我,眼神冷得可怕。我不禁哆嗦了一下。
“我說過了我送你回家?!绷株坏恼Z氣讓我覺得他就是個壓抑已久的活火山,隨時都有噴發(fā)的可能。
“我看你在忙……想說就不麻煩你了,我自己回去也行。”我小心翼翼地說。
“你著急回家?”林昊挑眉。
“下班時間已經(jīng)過了,我沒有必要陪你加班吧?再說了,我還要回家收拾東西。要是有什么需要的,沒準(zhǔn)兒還得出去去買東西。萬一回家晚了,超市都關(guān)門了怎么辦?”我試著和他講道理。
“走吧?!绷株环畔率诸^的工作。
“???”我驚詫于他突然的通情達(dá)理。不過他既然已經(jīng)同意我走了,我肯定不會再在辦公室多留一分鐘?!澳俏易吡?,你忙吧?!闭f完我就要轉(zhuǎn)身離開。
“誰讓你走了?”他不悅的對我說。
“不是你說的,走吧。”我心里有些不高興,這人怎么出爾反爾,剛說的話就不記得了。
“我是說,我送你回家?!绷株坏哪樕诘囊?br/>
“你不是還有工作?”
“我先送你回家,再回來繼續(xù)。”說著,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出了辦公室。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動作,覺得現(xiàn)在的他有點不可思議。
他回頭,看著呆愣的我。
“你不走嗎?”
“哦,走?!蔽覐膭倓偟捏@呆中反應(yīng)過來,隨著他出了辦公室。
我跟在林昊的后面,和他走出了公司大樓。
低著頭的我沒有注意突然停下的他,一頭撞在了他的身上。
“你干嘛呀!走就好了,突然停下干什么?”我捂著頭,埋怨他。
他沒有理我,眼睛看著不遠(yuǎn)處。我隨著他的眼神看向了他注視的那個人。季同就那樣站在停在寫字樓不遠(yuǎn)處的車旁,身子斜靠在車上,同樣看著我們。
我疑惑的看著季同,他怎么又來了?今天沒飯局吧?我看了眼林昊,他的眼睛里有著一絲不快。
“走?!?br/>
林昊說了一聲便繼續(xù)向前走。我也只好跟著他。
“珞珞。”看我和林昊沒有要理他的意思,季同叫了我一聲,并向我們走了過來。
林昊顯然準(zhǔn)備沒有因為他而停下,我在林昊的身后,沖季同比劃著,想讓他先走,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沖突。
就因為上周五我上了季同的車,林昊的臉就臭了一天。這次還是當(dāng)著他的面,我真的很難想象林昊會有什么驚人的舉動。
季同卻沒有理會我的比手劃腳,跑到了我們面前,抓住了我的胳膊?!扮箸?,我叫你呢。你走那么快干嘛呀?!?br/>
被季同抓著的我,很無奈。季同啊,你這樣受苦的只能是我。林昊要是不高興了,他禍禍我啊。我想把胳膊從季同手里拽出來,可是他畢竟是男生,力量懸殊還是有點兒大,嘗試了許久,始終無果。
林昊終于停下了腳步,把頭轉(zhuǎn)向了季同,看了眼他拽著我的手,說:“請你將手從我女朋友的胳膊上拿開。”
林昊的語氣依然平靜無波,眼神卻充滿了憤怒。
季同沒有將手放開,并看向林昊。不知道你見過狼打架嗎?兩匹狼,互相看著對方,眼神滿是殺氣,蓄勢待發(fā),等待著對方率先出擊?,F(xiàn)在的季同和林昊,就像是那兩匹狼。而站在這兩匹狼身旁的我,就像是準(zhǔn)備被兩人撕搶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