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危機潛伏,鳳換龍生(十)(2071字)
只聽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我心里一慌,“他們追來了,福公公,你趕緊帶著殿下離開!”
水瀟月忽然死死抓住我的手,似乎用盡全力般,緊緊的,顫抖的,攥的我骨節(jié)生疼,似要把我攥到他的骨髓里去。(請記住本書最新免費章節(jié)請訪問。
“飛煙!”他兇狠的盯住我,如餓狼般狠狠的盯著,那眼神恨不得要將我盯進他瞳孔里,嘶啞的吼著,
“我一定會來救你!你要等我!你一定要等我來救你?。 ?br/>
“殿下,我們快走!” 福公公拽著他離開,臨走前深深的望了我一眼,眼圈通紅,“飛煙!保重!” 簡單的四個字卻仿若千斤重。
水瀟月被福公公硬拖著離開,他卻一直回頭目光緊緊地盯在我身上,我狠狠地握緊拳頭,又松開、再次握拳,再次松開……直到他們的背影再也看不見,淹沒在無盡的黑暗中,我仍然失神的望著。
垂在地上的手猛然被打濕,我一顫,摸了摸自己的頰畔,發(fā)現(xiàn)自己已是淚流滿面。
抬頭望向漆黑的天幕,無盡的悲傷朝我籠罩而來。這次離別或許是訣別!或許我再也沒有機會和他們見面。
我以為我一直是怕死的,可是這一刻,不知道為什么,我忽然發(fā)現(xiàn)死對我來說竟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手心里攥著一顆黑色的藥丸,那是換衣服時從懷里拿出來的,臨走時水傾寒給我的毒香丸的解藥,想想還有五六天毒就要發(fā)作,不知道還能不能活到那一天。(請記住我們的網(wǎng)址
將解藥塞進口中,我答應了水瀟月,無論如何,我都要活著、等他來救我。
令我驚奇的是,我發(fā)現(xiàn)吃了這顆藥丸后沒多久,我的傷口竟然不在流血了,而且疼痛也緩解了許多。
水傾寒給我的解藥莫非還有消炎止血的功能?我感到十分驚異。
不過這樣更好,至少我不會這么快就死在這里。
那幾個西楚人已經(jīng)追了上來,我并不害怕他們的到來,身上這件價值不菲的錦袍足以讓他們相信我的身份。
果然,一個黑衣人走到我面前,打量了我一會,
“靖元朝的太子受傷了!”
果真把我當成了水瀟月,我不露痕跡的笑了一下,又不動聲色的斂去。
聽到另外一個黑衣人的聲音,“還有兩個呢?還要不要追?”
我心里一陣慌亂涌過。
“不用追了,只要抓到靖元朝的太子我們的任務就算完成了,那兩個人無關(guān)緊要?!?br/>
我倏然松了一口氣,就好像埋在心底的一塊石頭被人移開。
“參見三皇子!”
三皇子?
西楚國的三皇子竟然親自來了?
我抬頭,從黑暗中又走來一人,身姿頎長,我不能看清那人的神色,只覺得那人眉眼飛揚,眸子在黑暗中熠熠閃光,似帶著幾分興味,姿勢慵懶的向我走來。
我抬頭笑道,“不知道西楚國的三皇子找我做什么?我靖元朝與貴國向來是井水不犯河水。”
他輕笑了一聲,很是漫不經(jīng)心,語氣帶著一絲輕佻,“太子別誤會,本皇子只是想請你去我們西楚國做做客!”
做客?
掃了掃將我圍在中間的這群黑衣人,我譏諷他,“三皇子的待客之道還真是特別!”
他卻笑出了聲,搖了搖頭,“應該的!對待身份尊貴的太子殿下,這種待客之道我還覺得不夠特別!下回本皇子會找更多的人來迎接你!”
“你……!”我瞪著他,這一怒,又扯動了傷口,我不由得倒吸了幾口涼氣。
他卻悠閑地站著,在一旁幸災樂禍,“看來太子殿下傷的不輕??!看這雪白的錦緞,嘖嘖,多漂亮!可惜都被你的血給染紅了……,要不要本皇子來找兩個人來扶扶你???”
我冷哼一聲,“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捂著胸口,極力站起身來,不想讓他看笑話。
可是我撐著身子還未站起身,就覺得一陣頭暈目眩,緊接著天旋地轉(zhuǎn),鋪天蓋地的黑暗向我席卷而來,我倒了下去,失去了知覺。
再醒來的時候是被一陣嘈雜聲驚醒的。
“盧太醫(yī),你看看他的傷勢怎么樣了?”慵懶帶著磁性的嗓音傳入耳邊,聽起來有些耳熟……
是西楚國的三皇子。
“是!老臣馬上幫他看看!” 只覺得腰間有什么東西在動,竟然有人在解我的衣襟,我一個激靈,猛地睜開眼,按住那人的手不讓他在繼續(xù)下去。
那老太醫(yī)被我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剛剛伸過來的手瞬間縮了回去,倒退了一步。
我慢慢地坐起身,看自己身上仍是原來的那件衣服,并未被人換過,心里頓時松了一口氣。
我轉(zhuǎn)頭,看了看旁邊,那受了驚嚇的太醫(yī)正呆呆的望著我,還未回過神,而他身后不遠處的案幾旁,一人執(zhí)著青花瓷盞,在手中慢慢的把玩著。他身著絳紫色錦袍,繡著大朵的五彩祥云,面如冠玉,鳳眸流轉(zhuǎn),神采飛揚,帶著笑意凝視著我。好一個英俊風流的三皇子!
“醒了?”唇角勾著漫不經(jīng)心的笑,他懶散的開口,“本皇子還真怕太子殿下醒不過來了呢!”雖是這樣說,可是臉上卻一點也讓人瞧不出擔驚受怕的樣子。
我勾起個笑容,回道,“真是有勞三皇子操心了!”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huán)境,雅致又不失奢華,想必這是在西楚國皇宮了。
感到一股強烈的不容忽視的視線,我轉(zhuǎn)頭,正對上一張妖嬈的容顏,不禁一怔。
原來這里還有其他人站著。
那人一身墨色錦袍,五爪蟠龍帶著幾分張揚,銀色鏤空木槿花鑲邊,長的極美,貌若芙蓉,微卷的發(fā)襯得容顏艷麗妖冶,桃花形狀的眸子此刻正從上到下打量著我,目光有些放肆。看到我在看他,仍是毫不避諱,瞇了瞇眸子,視線越發(fā)的不懷好意,唇角的笑容也更是難以捉摸。
不知道為什么這人給我的感覺極不舒服,就像是冰冷的蛇吐著信子、渾身透著劇毒盯著眼前的獵物,我甚至感到身上的雞皮疙瘩突突的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