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州是傳說中的西州,因為它有很多的傳說。
西州有如狼似虎的西州衛(wèi)。
西州有任你逛上八天也逛不完的萬仙城。
西州有數(shù)之不盡的書院以及其背后的宗門。
西州有其他三洲遠不可及的修行之人。
總之西州有很多獨屬于它的傳說,西州沒有統(tǒng)治者,在眾多宗派中每十年以大比為準,選出十個最為強盛的宗門入主西州盟,這十年間西州盟內(nèi)的十個宗派便有著最多的話語權(quán),如此制度讓西州整體來說很是自由、開放,但也充滿了競爭。
此時夜少白與石無心正在傾聽皇甫明講著他從家里聽來的西州的種種,皇甫明對西州似乎很是向往,講起西州諸多事來表情尤為興奮,但他一個從未出過皇宮的人又能知道多少,剛把兩人的興致提了起來便無事可講了。
三人結(jié)識也有了些時日,平日沒少東聊西扯,皇甫明早知二人去西州的目的,可夜少白二人卻一直不知他的目的,此時眼見離西州愈近,適才又恰好在談論西州,石無心剛想說到了西州也可介紹皇甫明入君老門下,如此三人就不用分開了,這才想起一直也沒問過人家欲往西州何事,既然想到了也就順嘴問了出來。
皇甫明聽了卻是面現(xiàn)糾結(jié)之色,隨后才嘆息了一聲起身向二人施了個大禮道:
“先前小弟對兩位有所隱瞞,小弟在此給二位賠禮了?!?br/>
二人不解,自然要問個明白,皇甫明適才已下了決心如實相告,此時也不再猶豫,說道:
“不瞞二位,小弟根本不是什么游歷之人,我本是北洲人族皇室一員,乃當今皇室五殿下的長子,同輩皇孫中排行第七,先前說出門游歷一事也是欺瞞兩位,在下是逃出皇宮的。”
夜少白兩人雖說見識少的可憐,可也知曉那皇族是何身份,心中正感驚訝,卻又聽得皇甫明用了逃字,更感疑惑,忙止住了問詢靜待下文。
“此事說來話長,二位想必不知,如今的人族皇室其實與被人豢養(yǎng)無異,皇爺爺···也就是人皇已經(jīng)閉關(guān)四十余年,朝中大權(quán)皆被相國曹雄掌控,我等皇室中人說好聽些是被供養(yǎng),實則與軟禁無異,這到也輪不著我這皇孫操心什么,畢竟性命無憂且還不愁吃喝,可恨的是那曹雄禍國殃民,從不為百姓做主,只管一味的收刮錢財,聽父王說那狗賊好像是在為什么組織效命,根本不管子民死活?!?br/>
從皇甫明的聲音之中就能聽出他是如何的忿恨此人,二人本還以為跟皇帝沾邊的人那活的該多好,此時才知曉他們也并非如想象中美好,石無心同情的拍了拍皇甫明的肩膀,皇甫明隨后繼續(xù)道:
“我身為皇室一員,實在不忍看著那曹雄如此敗壞我人族大好河山,于是便抓住機會逃了出來,我本還以為自己一身本事天下大可去得,可遇見二位才知曉自己被那宮中教習騙的好苦,不過到也無礙,既然出了那牢籠,還結(jié)識了二位這等人杰,想來老天還是眷顧于我的,在下此行欲往西州便是要勤練本事,然后加入那任誰也忌憚三分的西州衛(wèi),日后尋得機會手刃了曹賊。”
夜少白二人面面相覷,石無心不解問道:“你要起事為何要往西州,那西州衛(wèi)又是個什么組織,還能幫你造反不成?”
這話不是一句兩句說的明白,皇甫明只得耐心解釋道:
“我早就問明這人巫兩族皆有那神秘組織的身影,如此這兩洲自然是不好有何動作的,那妖族的東洲我去了怕是只有給妖怪塞牙縫的命,只有這西州大不相同,那里宗門林立,風氣鼎盛,修行之人只管一心修行,心無旁騖,不好被惡人鼓動不說,就算那組織再有手段,也不可能操控了那么許多宗門全部為他所用,何況還有那西州衛(wèi)。”
皇甫明甫一提起西州衛(wèi)之時明顯神情興奮不已,眼中向往之意一覽無余,隨即與二人細細解釋這西州衛(wèi)何來。
這西州衛(wèi)本是各大宗門聯(lián)手創(chuàng)建用于維和西州秩序的機構(gòu),始建于七百年前,由各宗門派譴精銳在內(nèi)任職。
可隨著時多日久,因為西州衛(wèi)行事公允且諸多驚才絕艷之輩,使其內(nèi)部精英逐漸對此處的認同感慢慢超過了對宗門的歸屬感,即便碰見自己宗門行事不端也仍舊依律嚴懲。
慢慢的,各大宗門對西州衛(wèi)日漸失去了控制,直至二百年前西州衛(wèi)有了真正意義上的統(tǒng)領(lǐng),至此便切斷了一切牽制,徹底獨立了起來。
而此時西州早已習慣了西州衛(wèi)的存在,若是散了定會大亂,所以各宗門無奈之下仍自在背后繼續(xù)給予財力支撐,只是再不愿派遣真正的精英前往了。
可隨著西州衛(wèi)名聲愈大,向往入內(nèi)的青年才俊數(shù)不勝數(shù),任各自宗門如何攔阻也是無用,便只能順其自然了,好在西州衛(wèi)走的是精英路線,一直秉承著數(shù)不過百的宗旨,這才沒逼的各宗門破罐子破摔。
如此介紹完西州衛(wèi)的由來,皇甫明才導回至正題說道:“若我能入得西州衛(wèi),尋到時機將我的遭遇說與同僚,以那西州衛(wèi)素來嫉惡如仇的秉性定會助我成事,到時還怕他曹賊何來?!?br/>
話落又是一頓鼓吹那西州衛(wèi)是如何如何的了得,并鼓動二人也定要同入,言稱若是不入西州衛(wèi),便稱不得好男兒等等·····
在二人看來若皇甫明說的屬實,這西州衛(wèi)倒是確實讓人有些向往,石無心也來了些興趣問道:
“那么多人想進西州衛(wèi),他們總不能全要吧,可有何入選標準?”
這一問皇甫明才停了話頭,羞愧的道:“標準到有許多,不過最基礎(chǔ)的一項便是必須入玄或者你們巫族的精氣?!?br/>
說了這許多三人卻連最基本的一條都尚未合格,自是給了皇甫明好一頓白眼,而同時心中也甚是感嘆,難怪這西州衛(wèi)闖出如此名聲,上百個入玄修者那是何等的氣派,卻是基于見識少沒有想到,只有百人的規(guī)模若只是些入玄又哪能讓眾多宗門忌憚,怕是君老一人便能滅了那西州衛(wèi)了。
石無心喝了口酒,突的對皇甫明揶揄道:“你到是有膽出逃,就沒想過被人抓了回去的話會怎樣?”
皇甫明全沒聽出石無心的揶揄之意,嘆息了一聲認真的道:“這到是不必想,無非兩種下場,一是被那曹雄殺了示眾,二么,比一慘了許多,想來便會如那徐懷才一般,想死都難了?!?br/>
石無心本是只想逗弄他一番,卻沒想這后果如此嚴重,到也不好開什么玩笑了,只得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聊以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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