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這東西,就是有著幾分奇妙的,當(dāng)你煩悶的時候兒,總覺得它過的太慢,可你真的期盼著時間過慢一會兒的時候兒,它有好像是乘上了馬車,飛速的往前奔跑者,讓你追不上,等尋思過來的時候兒,自己僅有的那一點點兒時間已經(jīng)給過去了!
今日里的白朝容就是這般感覺的,當(dāng)日里聽說了還有半個月的功夫兒的時候兒,心里真的沒什么著急的,更多的是生出了一些個幻想,想著那一人一劍,一襲白衫來到了妖都,單憑著那一劍之力,將那些個妖族的年輕人都給他打下去!
可轉(zhuǎn)眼的功夫兒,半個月已經(jīng)過去了,今日里就是那比武招親的日子,卻還是不曾見著那白衫仗劍的身影兒,這白朝容的心里莫名的生出了一些個煩躁,看著底下那些個蠢蠢欲動的人影兒,坐立不安!
雖說談不上皇親國戚,額這白朝容好歹是那長公主唯一的一位弟子,更是那位已然故去的妖族戰(zhàn)神白起的親閨女,縱然總是有著假面遮眼,卻也不妨礙這些個妖族里面兒的年輕才俊門,爭先恐后的來到了比武這邊兒,想著能夠抱得美人歸!
這等大事情,妖皇自然要好好的給這白朝容準(zhǔn)備一番了,要不然的話,那些個百姓門指不定怎么戳著自己的脊梁骨兒罵呢!這比武的地方兒,正是安排在了這妖都的城門處,有著那白朝容立在那城頭上,在城門底下,設(shè)出擂臺一座,那些個妖族的年輕人們,就是要在這擂臺之上分出勝負(fù)了!
畢竟是年輕人的事情,這位妖皇安排了地處兒之后,便不再過多插手了!就連面兒也不曾露過,也沒有前去湊什么熱鬧,安分的守著自己的那一座妖族皇宮,并非只是自己一人,面前還有一位,不是別人,正是那位御史中丞!
“你說玄蛇部那小子能是站到最后的那個人嗎?”一邊兒說著,這妖皇抬眼去,緊緊的盯著眼前這位御史中丞!也是了,這幾年里,這一位御史中丞在妖皇這里就是一個智囊的角色,大事小情的,都是有著他來做謀劃的,也當(dāng)真是給那妖皇省去了好些個事情了!
聽得了這些個言語之后,這御史中丞抬眼,與前幾年剛剛上朝的時候兒比起來,這位御史中丞的面上早就沒了那些個拘謹(jǐn),習(xí)以為常,輕聲開口:“臣只不過是一個半吊子的讀書人,書還沒有讀明白呢,又哪里曉得這等事情!陛下問這些,可真是問錯人了呢!”
聽得了這些之后,這位妖皇的面上卻是猛然間愣住,自己見得他當(dāng)日在朝堂之上說出了這等主意之后,心里只以為是他心里有著不小的把握,誰承想,他這兒還什么都不曉得呢!這般想著,妖皇的面上生出了一些個不悅,“既然不曉得,你那日怎么想出了這么個主意,若是真被那玄蛇部的小子給贏下了,那可如何是好!”
見得這般,這御史中丞的面上還是不曾慌張,低頭沉吟了片刻,接著又是開口言語:“俗話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車到身前必有路,若真到了那時候兒,自然也會有別的法子的!更何況,這等事情就跟賭博似的,臣并不認(rèn)為,那佘化的運氣還比陛下與臣的運氣要好一些!”
……
話鋒再轉(zhuǎn),轉(zhuǎn)眼便又是來到了那城頭之下,此時,那城門下的擂臺之上,已然有人在那里交手了,只不過那兩名年輕人顯然也不是什么大家族的子弟,一身修為不過和合境,就連那手腳上的功夫兒,也實在是拙劣的很,讓人看都提不起興致來!
可就算這樣,那兩人一陣兔起鶻落的,斗的那叫一個火熱,好似針尖對上了麥芒一時間,竟然難以分出勝負(fù)!
底下不遠(yuǎn)處,正是那玄蛇部的人,今日來,自然不是為了別的,就只是為了能夠讓自家這位少族長娶到媳婦兒!在那些個人的中間兒,一個中年人和年輕人,不是別人,正是那玄蛇部的佘化父子兩人!
此番見得了擂臺上的動靜兒之后,這佘元的面上全是一些個不耐煩,忍不住狠狠地啐了一口,面上全是一些個不屑的模樣兒,輕聲開口說道:“那兩個是什么東西,就那幾手兒,也敢到這兒來丟人現(xiàn)眼?父親,咱們也別等了,就讓孩兒下去,把那兩人收拾了吧!”
佘化輕輕搖頭,眼睛還是緊緊的盯著擂臺的方向,面上全是一些個思索之意,他也曉得,雖說自己這個兒子平日里號稱是妖族年輕一輩中的第一人,可到底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妖族里面兒,向來就有一些個老不死的,靜極思動,喜歡挑一些個根骨不錯的年輕人來繼承自己的衣缽的,自己這個兒子若是與那些人比起來,孰勝孰敗,還是難以定論的!
如此想著,這佘化開口了,“不急,那兩位不過和合的修為,你現(xiàn)在下去豈不是丟了身價兒?”
“好吧,便饒過他們
倆!”這佘元從小到大一直沒有頂撞過自己的父親,此番聽得了這些個言語之后,心里想要反駁,卻還是忍住,點頭應(yīng)到!
就在這兩父子開口說著的時候兒,那擂臺上卻是生出了變故,原先那兩人還是斗的旗鼓相當(dāng),只不過就在這時候,一人身穿獸皮,虎背熊腰,半光著膀子,一身古銅,在那陽光之下泛著光亮,縱身一躍,便是徑直跳上了擂臺!
那人手持一桿大戟,上了擂臺之后,不曾說過什么言語,便是舉起了那一桿大戟朝著正在爭斗的兩人狠狠一揮!
那兩人還是修為不夠,在這一戟之下,合兩人之力竟然也抵擋不住,那一股子巨力將兩人撇出了擂臺,直直的倒飛出好遠(yuǎn),一股子血跡更是在兩人口鼻之中噴涌而出!
如此之后,那人才收手,就算這般,這人還是忍不住罵了一句,“哼,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不知道自己多少斤兩兒,敢來這兒出風(fēng)頭?丟人現(xiàn)眼!”
說罷了這些個言語,將那一桿大戟別在了身后,轉(zhuǎn)眼掃視了一眼底下的妖蠻兩族的年輕人,大嘴一張,接著,又是開口說話:“你們還有誰啊,覺得能擋下咱這桿大戟的只管上來,與咱交交手,沒有的話,咱可要帶著新娘子走了??!”
這漢子說罷了這些個言語之后,這底下也是生出了好些個言語!看這人的相貌,十之**就是那蠻族之人了,數(shù)千年了,妖族看不起蠻族已然成為了一個不爭的事實,此番如何能夠忍受得了一個蠻族之人在此地耀武揚威?
這般想著,那邊兒沉默了好一會兒的佘化開口了,只見得他轉(zhuǎn)過頭去,朝著自己兒子那里看過,輕聲言語,卻是不容置疑!“好了,不管怎么樣,也不能亂了尊卑的。奴才就是奴才,此番竟敢說出這些個言語,實在大膽!元兒,下去給他些教訓(xùn)去吧!”
這佘元本來就手癢的很,聽得了自己父親的言語之后,面上更全是一些個忍不住的歡喜,低頭道過一聲遵命之后,便也是縱身一躍,身法輕盈,腳下好似是踏著幾片云彩一般,上了那擂臺去了!
那漢子見得當(dāng)真有人上來,咧嘴大笑一聲:“當(dāng)真有不怕死的?也好,讓咱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你!”妖蠻兩族結(jié)怨已久,這漢子看出了佘元妖族的身份,心里大喜!說罷了這些個言語之后,這漢子便是踏出了一步,手中大戟掄動,朝著那佘元的頭頂舉戟打下!
佘元看得了這般之后,面上滿是不屑,側(cè)身,輕松將那大戟躲過,接著,抬手,也不曾使出兵刃,握拳,踏步,出拳,一記直拳朝著那漢子的小腹打去!
不曾躲閃,這漢子悶哼一聲,硬是吃下了這佘元一記直拳,卻是一步也不曾退卻,反而那面上的笑意更盛,只不過此時這笑意里,卻滿是一些個嘲諷!
“哈哈哈,你是沒吃飯吧,這拳頭也忒軟了一些,還不如那些個機緣里的娘們兒!來試試咱的!”說罷,也不曾將手里那一桿大戟收回,一手拿著,另一只手竟然是騰出來,握拳,朝著那佘元的胸前劈了過去,也沒有什么玄妙的技法,正是這妖族最常見的開碑手!
見得那漢子這一招來的兇險,就算是這佘元竟然也不敢硬碰,縱身躍起,一個鷂子翻身,后撤數(shù)步,將這狠辣一手躲開!
只不過等著這佘元站定之后,面上卻是陰晴不定,這蠻族體魄的確不凡,強硬的很,眼前這漢子更是將那體魄熬練到了極致!想到了這里之后,佘元面上生出了幾分思量,一會兒之后,打定了主意,既然強敵在前,自然也不能再做那藏拙之事了!
但見這佘元雙手一番,一道青芒閃爍,再看去,這佘元的手里已經(jīng)多出了一柄長槍,丈八長短,雙手使勁兒,那槍頭更像是蟒蛇一般,上上下下,吞吐著蛇信!
見得了這般之后,那個使著一桿大戟的漢子面上生出了幾分凝重,接著,手上使勁兒,揮舞著這一桿大戟,好似一張車輪一般,舞得飛快!
佘元長槍來回,上下點動,不停地吞吐蛇信,一連穿的青芒閃爍,與那大戟相撞!眨眼間,兩人來回已然斗過了十幾個回合了,不分上下,可是那大戟笨拙,此時,這漢子已然有著幾分吃力了!
也算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了,這佘元自然看得出這等機會,不曾猶豫,欺身而上,得理不饒人,雙手緊握這長槍,一槍刺出,便要直取那漢子的咽喉!
那漢子見得如此,心里冷不丁的生出了好些個冷汗,接著,手上大戟在身前一晃,正是最普通的一手格擋,將那長槍堪堪擋下,身子卻是后撤了幾步,面上陰沉!
這漢子已然是強弩之末了,心里萌生了退意,只不過剛要開口說過什么的時候,那佘元已然抬手打斷,還是長槍搗來,只不過此
番卻是使出了他們玄蛇部的秘術(shù),玄蛇九閃!
當(dāng)然了,此番也沒有盡全力,九閃卻不過四道人影兒,可正好封住了那漢子的退路,四道人影兒的手里都是有著一柄長槍,分別從不同的方向朝著那漢子刺了過去!
見得了眼前這一副情形,這漢子如何猜不出,這佘元分明就是要自己性命的!就在這緊要關(guān)頭的時候兒,這漢子也顧不得其他,牙根一咬,接著,面上生出了好些個決絕,抬眼去,雙眼通紅,肌肉緊繃,充滿了爆炸力!
一步踏出,不自覺的,一股子懾人的氣勢從自己的周身散出,接著,雙手緊緊地握住了自己的那一桿大戟,縱身躍起來到了半空,高喝一聲:“去死!”接著,身子一轉(zhuǎn)2大戟一揮,在那大戟之下,又風(fēng)聲頓起,裹挾著這漢子的力氣,四散開來!
“?。∵@人究竟是什么身份,怎么有這等手段?”
“是啊,這蠻族什么時候生出了這等人物兒?”
“不說別的,就這一招,我也斷然是抵擋不住的,就是不知這位佘兄如何了!”
看的了這漢子如此,底下那些個觀戰(zhàn)的年輕人們也是忍不住發(fā)出了一連串的驚嘆!
在這一戟之下,那四道身影兒盡數(shù)消散,就連那佘元的真身也是后退好幾步的距離,面上不可思議,不過是一個蠻族罷了,怎么還有這等手段!
只不過那蠻族的漢子也是不好受的,從半空中落下之后,再也經(jīng)受不住,整個人跪倒在了地上,手上卻還是拄著大戟,嘴角處已然溢出了鮮血!只不過縱然是這般慘淡模樣兒,可這漢子卻還是大笑一聲,也不是什么矯情之人,開口道過一聲自己輸了,接著,便縱身跳出了這擂臺!
至于為何發(fā)笑,自然是因為自己在這佘元的手下爭下了一條性命的緣故了!數(shù)千年了,向來都是他們妖族說什么就是什么的,那里有過例外,今日自己能夠違背了這位玄蛇部少族長的意愿,逃下了性命,如何又不值得高興了!
看著那漢子瀟灑離去,這佘元的心里自然也是不好受的,面上陰沉,難看的很!只不過想到了此番的正事兒,這佘元只得將自己心里的那些個不痛快盡數(shù)壓下,抖擻了一個槍花兒,將自己手里的長槍別在了身后,接著朝著底下看過了一眼,輕聲開口:“還有何人,敢上臺一戰(zhàn)?”
這一聲言語之后,底下鴉雀無聲!也是了,那些個小部族的,就算有著這等心思,卻也不敢明目張膽地跟著玄蛇部作對的。至于那些個大部族,又都是這玄蛇部的盟友,向來都是同進退的,那些個族里的才俊,也不至于為了一個女子跟著佘元刀兵相向不是?
就是如此,好一會兒之后,這底下還是沒有什么回應(yīng)!見得了這般,這佘元的心里盡是高興,當(dāng)日自己請父親替自己提親的時候兒,就是胸有成竹的,這妖皇還弄出個什么比武招親,可到頭來,還不是遂了自己的意!放眼整個妖族,除卻了自己,又有那一位能配得上她白朝容?
“白姑娘,此番已然沒有了別人敢再上來了,這一場比武招親到最后還是我贏了!”這佘元轉(zhuǎn)過身子,看向了城頭白朝容那邊兒,開口喊到,好似是個邀功的小孩子一樣!
城頭這邊兒,白朝容若有所思,也不曾立馬開口接過那佘元的話茬兒!只不過身邊兒的李夢潔顯然也是見到了自己這位弟子不高興了,心里也是著急,女子在世,誰不想嫁給自己心愛的男子呢,只不過此番看來,這位佘元顯然不是白朝容心里的男子了!
“唉!”輕輕嘆過了一聲,這白朝容抬眼,朝著底下看過了一眼,看著那佘元炫耀的表情,這心里生出了幾分厭惡,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抬手,從自己的腰間抽出了一柄狹刀,正是當(dāng)日在昆侖山里得到的那一柄,當(dāng)日陳墨還給它取了一個不錯的名字,叫做“雪寒!”
手里握住了這雪寒的刀柄之后,這白朝容縱身一躍,高高的從這城頭上飄然而下,穩(wěn)穩(wěn)地落到了那擂臺之上,看著那邊兒剛剛勝了一場的佘元,輕聲開口道:“最后還是要跟我打過一場的,身為男子,若是連一個女子都比不過,那邊不要再提什么娶親的事情了!”
聽得了這些個言語之后,佘元剛想著開口說過什么,只不過那言語還不曾完全出口,便見得白朝容提起狹刀,蓮步微移,一刀,正朝著自己的面門砍了過來!
那雪寒如其名一般,鋒刃比起那冬日里的大雪還要寒冷幾分,這佘元自然也不敢掉以輕心,長槍橫在自己的身前,剛好將那狹刀擋??!接著,長槍一翻,將那雪寒翻在了長槍之下,長槍滾動,探取那白朝容的咽喉!
……
比武招親,看女子親守鰲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