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雪溪伸出手輕輕掀開那蓋在上方的絹布,卻只見那方盤中端端正正的放了幾只筆。
這個是
葉雪溪一瞬間有點震驚,拿起那筆仔細(xì)一看,果然沒錯,真的是鉛筆!雖然跟自己當(dāng)初用的不一樣,現(xiàn)在看到的也更加的簡陋,確實鉛筆沒錯。
這個年代,為什么會有鉛筆?!
“皇上,這是從哪兒來的?”葉雪溪此刻激動而顫抖的幾乎說不出來話。
這種東西是這個年代不會有的東西,難道說,除了她之外,還有人跟她一樣是從現(xiàn)代穿越過來的嗎?
“這是番邦上供過來的貢品,據(jù)說是十分稀有的礦石制作而成的,朕覺得很適合拿來畫畫,便讓林甚拿過來了。”他說。
葉雪溪聞言,剛剛還十分激動澎湃的心瞬間涼了七八分。
原來只是番邦上供的貢品,難怪了。
“要不要試試?”慕容復(fù)走上前從方盤中取了一支拿在手中把玩,回身拿了一張雪白的宣紙鋪在桌面上。
葉雪溪點頭,走了過去,想了想畫素描,目光最后落在前方的雕欄窗上。
鉛筆相較于之前所用的眉黛石來說簡直方便的不是一個檔次,縱然前世沒有的水平這一次都像是超常發(fā)揮一般。
窗外的景色在她的筆下仿佛被完全復(fù)刻了一般不真實,葉雪溪都沒想過自己竟然還有這么厲害的才能,不禁有些小小得意。
只是這一幅畫下來之后,葉雪溪的衣袖早已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慕容復(fù)瞧見了,只是淡定的走過來,替她把衣袖攏好,瞧見她作的畫時突然一愣。
“怎么樣?是不是被我的畫驚艷到了?”葉雪溪得意的時候,語氣都有點像小孩子在炫耀。
慕容復(fù)沒有答話,一雙眼眸只是緊緊盯著她的畫。
葉雪溪覺得有些不對勁,才悠悠的開口問道:“怎么了?”
難道是她畫的不對嗎?
“朕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彼f。
“什么事?”
低頭,看著葉雪溪臉上的好奇,慕容復(fù)卻只是但笑不語。
“皇上?!绷止蝗怀霈F(xiàn),喚了慕容復(fù)一聲之后便走過來附在他的耳邊說了一句什么。
慕容復(fù)神色不變,但微微蹙起的眉宇卻顯示出了應(yīng)該是出了什么事。
“此事當(dāng)真?”他問。
“千真萬確?!绷止c頭。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彼麚]了揮手,示意林公公下去。
“皇上,發(fā)生什么事了嗎?”葉雪溪也不是有意想問的,畢竟國家大事還輪不到她來插嘴,可是看慕容復(fù)的表情,此事似乎不是很大,但也絕對不小。
“楊瑛玄昨夜帶著二十名高手偷偷潛入敵軍內(nèi)部燒毀了敵軍三個糧草庫,趁著敵軍內(nèi)部混亂,他便帶著三千名精騎從敵后方突擊引開敵軍大批軍力后,安排了三百名弓箭手偷襲守衛(wèi),敵方三名大將受傷,此刻潰不成軍?!彼朴频恼f道。
葉雪溪有點聽不明白,但大體還是聽懂了,這不是一件好事嗎?為什么他眉頭緊鎖?
“那左上卿大人呢?”之前不是說張鳴抒被俘了嗎?若是敵軍受損,難說不會拿他來出氣啊。
“左上卿被救出來了?!彼f。
既然都救出來了,更應(yīng)該可喜可賀啊,那他把眉毛都皺成這樣了是個什么意思?
“那皇上還在擔(dān)憂什么?皇上昨天不是還在擔(dān)憂左上卿大人的事情嗎?現(xiàn)在事情完美解決了,皇上不是應(yīng)該笑一笑嘛?”她說道。
慕容復(fù)聞言,卻只是勾唇一笑,有些勉強。
“朕擔(dān)憂的是,這么好的計謀,到底是誰想出來的?!辈粌H解決了他當(dāng)下最棘手的問題,順帶著連邊疆戰(zhàn)事都解決了,而這件事,他卻是最后一個知道的。
“難道不是皇上”葉雪溪剛一開口就立馬閉上了嘴。
慕容復(fù)的意思,難道是說,他其實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
“或許是將軍他”
“朕也想是他?!笨上Р⒉皇?,楊瑛玄向來只有不怕死的勇氣,驍勇善戰(zhàn)卻并不擅長于排兵布陣,這也是他為什么要派張鳴抒過去的原因。
但是事情發(fā)生的時候,張鳴抒身在敵營,不太可能會替他出謀劃策,而楊瑛玄身邊并無其他人選,這一計謀,是誰出的?
葉雪溪算是聽明白了他話里的意思了,他是在擔(dān)憂,誰在覬覦他的位子,不知道是不是歷史上所有的皇帝都有這種通病,感覺除了自己,誰也不值得相信。
“皇上,其實您大可不必這么擔(dān)憂,只要事情解決了,是怎么解決的重要嗎?最后保住的,還是您的江山,百姓所感受到的和平感激的也只會是此刻坐在這把龍椅上的人。”所以,最后得到的好處還不都是他的?
葉雪溪的安慰在慕容復(fù)聽來也不知道是個怎樣的感覺,反正慕容復(fù)是笑了,而且笑的有點放肆?
“朕有時候覺得愛妃說的話很有道理,有時候又覺得愛妃實在是過于單純,無論是哪一個,朕都知道,愛妃是在為了朕著想。”他頗為欣慰的說道。
葉雪溪眨了眨眼,看著他的時候有些懵。
不知道他的話是否可以理解為,她有點傻?
葉雪溪想想就覺得有點郁悶。
都說了是為了你好,怎么偏偏不信啊!
在回去的路上葉雪溪都還在回想慕容復(fù)剛剛的那個笑,怎么說呢,雖然說身為一個皇室的人,做什么事都帶著一股子天生貴族的優(yōu)雅,而那種放肆的笑容更是難得,可再回味那個笑就覺得有種嘲笑她的感覺。
嘲笑?
葉雪溪瞬間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慕容復(fù)剛剛難道是在嘲笑她小孩子思想了嗎?
葉雪溪越想就越覺得憋屈,下次要是再遇到這種事情,看她還愿不愿意安慰他!
葉雪溪冷哼了一聲,一腳踢開擋在自己面前的石子,只見這石子像個小圓球一樣,骨碌碌的朝前滾去,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減速停了下來,停在了一雙白面繡金的金靴前。
這雙靴子葉雪溪記得她見過一次,是在什么地方?在哪里?
好像是在……洛王府的時候。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