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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7:00
“啊啦, 歡迎回來, 你們三人回來得可真遲呢?!?br/>
“我回來了, 茵蒂克絲和最后之作還好嗎?”
“哦,桔梗!我回來了,久等了嗎?”
鈴科推開門,首當其沖向他們打招呼的是芳川桔梗。上條當麻和黃泉川愛穗站在身后, 紛紛回復,鈴科脫下鞋看了她一眼。
不知道為什么, 這個一天到晚只會研究資料的研究員的頭發(fā)亂亂的, 露出有些狼狽的模樣。大致是兩個臭小鬼在家里也依舊沒讓人省心過吧。
“鈴科,「我回來了」呢?這種禮節(jié)要好好學會才行啊?!?br/>
沒有理會桔梗重復過數遍的提醒,鈴科砸砸嘴, 朝著客廳走去。不過在到達目的地之前,他的眼前出現(xiàn)了一個麻煩家伙。
“歡迎回來, 御坂御坂雖然想笑著這么說, 但你們三個人到底去哪里偷樂了?乖乖待在家里挨餓的御坂御坂決定裝出十分生氣的樣子, 堵在玄關問清楚!”
“這種事情等你先放下手中的游戲機再抱怨吧,你的生存能力在瀕臨絕種的動物以下嗎?家里的冰箱不是有很多食物可以暫時填個肚子?”
“啊, 這個是因為家里的冰箱老早被吃空了呢?!狈即ń酃=忉屩耐瑫r, 廚房里忽然發(fā)出一些呯呯作響的聲音,那似乎是金屬廚具被碰倒的聲音。
緊接著,上條當麻看到的是帶著一股怨氣, 因為饑餓過度而眼神可怕的茵蒂克絲。
“當麻——!”
“茵蒂克絲小姐?等等, 有話好說, 我馬上做飯,加餐也沒問題,今天就暫且饒過倒霉的上條同學的腦袋……啊啊啊?。 ?br/>
被咬了腦袋的上條當麻慌慌張張沖進廚房拿出食材清洗。鈴科看了最后之作一眼,把她揪到黃泉川愛穗身邊,徑直走向浴室。
“嗯?今天洗澡特別早呢,不帶上最后之作嗎?”
“我想好好洗個澡,不想和臭小鬼玩水?!扁徔茢[擺手。雖然已經把衣服上的水分都反射了出去,但自己落入河中的事實依舊沒有改變。因為無法再隨時使用反射,這種臟東西黏在身上的感覺讓他感到十分難受。
“嘴上這么說,其實是怕玩不過御坂御坂,肥皂水再次沾到眼睛被看到難堪的一面吧?”
最后之作仰起頭露出驕傲的姿態(tài),黃泉川和芳川相視一眼,露出又苦惱又想笑的表情。而這個時候,鈴科已經脫下了衣服,用熱水澆灌著身體。
因為衣服也需要換洗,一方通行在洗完澡后直接穿上最喜歡的條紋襯衫。因為身份已經暴露,他也不再顧忌,直接以原來的姿態(tài)走出了房間。
“等等,鈴科?”上條當麻和茵蒂克絲就在餐桌那頭??!
看到這幅姿態(tài)的黃泉家吃了一驚,但一方通行毫不在意地走到餐桌對面坐了下來。十分反常的是,上條當麻接受度意外良好,他看了眼一方通行,便拿著空碗招呼大家過來吃飯。
“咦?鈴科呢?你是她的哥哥?還是弟弟?”茵蒂克絲含著嘴里的勺子歪頭問道。
走到餐桌,一方通將往椅背后一靠解釋道:“都不是啦,本大爺的名字是一方通行,鈴科只是個假身份,閉嘴吃你的飯,記得別把這件事說出去?!?br/>
“真的嗎?明明身高和身體特征都不一樣,這是借助靈脈所附有的特殊屬性而完成的魔術嗎?有這種靈脈的地點是在……果然是中國?”
“???”
又是這種聽不懂的知識。這個小修女也跟魔術之類的東西有關嗎?
一方通行冷著臉沒有說話??粗渌松燥@疑惑的表情,上條當麻慌忙往她的嘴里塞了一大口米飯,以免她透露更多跟魔法有關的消息。好在黃泉川家的人也只是把將她的話當做動畫里的內容,沒有太過在意。
“喂,一方通行,這樣直接說了真的好嗎?”黃泉川愛穗。
“用不著這么吃驚吧?已經暴露了就沒什么好隱藏了,把身份擺明了,也省得某些下三濫對我抱有一些愉快又不切實際的幻想。”
想到今天似乎盯著一方通行的胸看了一會兒,上條當麻臉色一青
“不不,你多心了,上條先生要是真的對你抱有什么幻想就讓小行星撞地球吧?!?br/>
“哈,無聊?!辈幻饕饬x地輕哼一聲,一方通行滿不在乎地低頭夾了幾口肉。因為剛剛鬧過一些不愉快,上條當麻并沒有發(fā)揮老媽子屬性去苦口婆心地勸說一方通行吃點蔬菜。
可即使是很敷衍的,一方通行也反常地夾了點蔬菜放入嘴里。
為一方通行操碎心的黃泉川愛穗和芳川桔梗以及最后之作帶著感激的眼神偷偷看向上條當麻。
他們三個人都沒能勸成功的事情,如今終于實現(xiàn)了!
吃完飯后,上條當麻起身收拾盤子時才壓低聲音小心問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還能操縱那個魔術嗎?”
上條當麻知道,他們這些經過能力開發(fā)的學生是無法使用魔法的。如果強行使用,只會讓血管直接爆裂……可一方通行絲毫沒有這種跡象。
難道說站在一百八十萬人頂點的超能力者還有什么特別的方法?
“這又關你什么事了?”意料之中的,被一方通行冷了一眼。
“好吧,不想說也沒關系,沒事就好?!?br/>
上條當麻將盤子疊在一起,站在桌前頓了頓,像是在等他再說點什么。
能讓學園都市最強的能力者寧愿穿上女生制服來上學,總該有什么原因吧。
(真是纏人的下三濫,他的事情到底有什么可好奇的?)
“嘖,不用多想,這只是一場意外而已,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第十區(qū)那邊有個溫泉館,聽說還有從什么咒泉鄉(xiāng)帶來的特產?我只是掉進了娘溺泉,變成那種一遇冷水就會變成女人,遇到熱水就會變回原樣的體質。我來你們這里上學,也不過是趁機會玩?zhèn)€游戲。如果你想體驗一下被牲畜宰掉放在餐桌的滋味,那邊還有一個豬溺泉等著你?!?br/>
“你這人話多起來的時候說話就跟機關槍一樣停不下來哎。”
無視了一方通行的調侃,上條當麻像曾經的最后之作一樣吐槽道。
“也就是說,最后之作之所以會忽然變成貓也是那個泉水的原因?沒有解決的辦法嗎?”
“連你的右手都無法解決,恐怕是很難解決了吧。那個店長嘴上說得頭頭是道,但總有一種在搪塞人的感覺。哈,雖然對審訊沒什么興趣,到了關鍵時刻就直接挖她一顆眼球放她眼前,好好撬開她的口吧?!?br/>
“喂,別說那么可怕的話啊……”上條當麻一邊說著一遍端著碗走進廚房。
茵蒂克絲應該知道解決方法,到時候直接幫忙問問好了。
不過話說回來,像現(xiàn)在這樣變成女生來到學校上學,這對對他來說真的是壞事嗎?即使只是短暫的相處,他也能足夠看出,一方通行甚至沒有得到過他抱怨無數次校園日常。
上條當麻想起了那個被破壞到七零八落的昏暗房間。
那就是他過去的遭遇之一。
上條當麻恍然發(fā)現(xiàn),他其實對一方通行一無所知。如果不是「鈴科百合子」這個身份,他恐怕永遠不會知道,惡人也有惡人的溫柔。
廚房外的一方通行正躺在沙發(fā)上和最后之作拌著嘴,黃泉川愛穗忽然開始整理起房間。芳川桔梗抿了抿咖啡,看著一方通行笑了出來。
“你真是讓人吃驚?!?br/>
“指什么?”
“我還以為你絕對不會相信外人,也不會對外人多嘴自己的事情。沒想你也會有不打自招的時候。”
“別以為你有多了解我,再者這也沒什么好隱瞞的。既然身份已經暴露了不如解釋清楚,省得那些多事的笨蛋又來問東問西?!?br/>
“總之,有什么難處不用一個人硬扛,如果有什么能幫上忙的地方就盡管和我們說吧。有時候不要怕麻煩別人。人是無法一人獨自活下去的。”
“噗——”一方通行直接笑了出來:“你到底對我有什么錯誤認知,以為我是那種心思細膩畏頭畏尾的小女生?”
“是嗎?沒有就好,因為你不怎么和別人交流的樣子,我還以為你有這種情結?!?br/>
“無聊?!?br/>
一方通行站起身離開客廳,最后之作挽著他的胳膊,朝著芳川揮揮手便回到臥室。
真是個別扭的家伙啊,芳川桔梗聳聳肩。將餐具交給廚具自動清洗機后,上條當麻也從廚房走了出來。
“上條君,你能向我保證接下來的日子里好好帶著那孩子去上課嗎?”芳川桔梗轉過頭看著他,笑著詢問。
你能把那個孩子帶回普通人的生活里嗎?
在某種意義上,她不過是個最不怕麻煩別人,也是最不怕因此傷害到他人的人吧。
天真但不善良的女人。
但是,這樣有些無禮甚至推卸責任的話語,卻得到了有力的回應。
“啊,我保證?!?br/>
會意的上條當麻露出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