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她母后肯定是故意的!故意借由此事吸引父皇的注意力, 再想盡法子將太子哥哥救出來!
母后果然偏心。為了太子哥哥, 根本不管她的死活……
好, 既然母后如此對她,那也就別怪她了。
“來人!本公主要見父皇!”長公主到底是皇家公主。她真要見圣上, 這樣的要求宮人是不敢不報的。至于圣上肯不肯見她, 就是圣心難測了。
圣上并未第一時間召見長公主。不過在長公主接連幾次鬧個不停之后, 圣上終于還是答應(yīng)見長公主了。
而長公主, 在見到圣上之后的委屈和哭訴, 極為難得的不是為了她和齊修遠的事情,而是為了皇后的那些小伎倆。
“父皇, 女兒真的沒有傷母后。女兒就算再任性,也不敢推母后呀!而且女兒從小到大, 最疼女兒的除了父皇, 就是母后。女兒怎么會對母后不孝又不敬?女兒真的沒有, 沒有啊……”長公主雙膝一彎,跪倒在地,抱著圣上的大腿痛哭了起來。
這么些年下來, 圣上對皇后還算敬重。是以聽聞長公主傷了皇后, 他是極度憤怒的。不過眼下聽長公主這么一說, 圣上眼神變了變,不自覺就被長公主給帶偏了思緒。
確實!以長公主平日里跟皇后的親近, 她沒有理由對皇后對手。反而是皇后, 眼下只怕還有著其他的算盤和謀劃。
如果是為了太子, 皇后倒也不是不能犧牲掉長公主……
此般一想,圣上才剛對皇后生出的憐惜之心,又散了去。
“哼!果然是好算計!”一拂袖子,圣上的臉色已經(jīng)黑的不能看。
而長公主,唯恐事情鬧得不夠大、圣上對皇后的仇懟不夠深,依舊哭嚎個不停,一個勁的叫嚷著自己的委屈和無辜。直把圣上吵的頭疼,對皇后的質(zhì)疑也越發(fā)濃烈。
好半天后,終于打發(fā)走了吵鬧不休的長公主,圣上煩躁不已的去了貴妃寢宮。
比起皇后,圣上對貴妃的信任是毋庸置疑的。只因貴妃無子,對他的皇位也實在不必要惦記。同時,就更讓圣上放心了。
面對圣上的煩惱,貴妃先是一陣沉默,并不打算參與進來。
明顯圣上對皇后是有疑慮和憤怒,她不開口,就已經(jīng)很讓皇后難過了。也是以,就不必多言了。
不過,圣上是需要貴妃開口的。一個人在這生氣,自然不是圣上想要的。否則,他根本不必特意來貴妃寢宮,還不如留在自己的御書房,反而更加圖個清靜。
輕嘆一聲,圣上擺擺手:“貴妃,說話?!?br/>
“圣上真的要聽臣妾說?”貴妃很了解圣上,知道圣上不是在戲耍她,便也沒再客氣,“就臣妾看來,這件事確實很詭異。以皇后平日對長公主的疼愛,她們母女倆從來都是很親近的??墒沁@一次,怎么會突然就鬧翻了呢?”
“長公主的意思是,皇后是為了救太子出來,故意設(shè)了苦肉計,等著朕去鉆套?!笔ド侠浜咭宦?,盡管心里很不愿意,但是對此事還是聽了進去,也信了。
“這……”長公主可以隨意誣陷皇后,貴妃可不能輕舉妄動。尤其此刻正值太子被關(guān)禁閉時期,圣上的心思只怕就更加叵測了。然而,既然圣上命她開了口,貴妃就不能敷衍,更甚至保持沉默,“依臣妾看來,皇后姐姐的性子向來沉穩(wěn),只怕不會,也不至于……”
圣上倒是沒有想到,貴妃居然會站在皇后那一邊。不過也正是因為貴妃這樣的態(tài)度,圣上反而更愿意跟貴妃呆在一塊:“貴妃啊,你就是太善良了?;屎蟊砻婵粗_實大度沉穩(wěn),可此事涉及到太子身上,她又哪里是個好揉捏的?”
如果貴妃幫著狠踩皇后,圣上姑且不會這么快就信了。但是,貴妃越是幫皇后開脫,圣上越發(fā)懷疑皇后的居心,也更加肯定長公主的話。
“朕瞧著皇后是根本就坐不住了,一心只盼望為太子籌劃呢!既然皇后這么心急,那朕又豈能讓她失望?”托長公主的福,加上貴妃不動聲色的推動,圣上對皇后的懷疑徹底坐實,且是根深蒂固的想法,由不得他人變更了。
這一次,貴妃是真的沉默了。不論圣上再多說什么,她都只是低著頭,好似什么也沒聽見。
圣上已經(jīng)有了自己的判斷,自是不需要旁人的多舌。點點頭,眼中晦澀一片,心下便有了新的想法。
于是皇后苦盼許久,等來的,卻是廢太子的震撼噩耗!
怎么會?太子被……被廢了?圣上為何要這樣對太子?太子明明什么都沒做,太子他……
惡狠狠的咬破舌尖,皇后立刻派人去細查究竟怎么回事。
待到聽聞是長公主從中壞了事,皇后差點沒被氣死。
眼下顧不得去找長公主算賬,皇后急忙想要去找圣上解釋清楚,澄清她的清白。
無奈,圣上根本不肯見皇后了。無論皇后如何派人請求,甚至自己本人就等在御書房外,得來的也只有兩個字:“不見”。
皇后終于還是被刺激的無能為力,也無從多做其他。偏偏就在這個時候,長公主還一臉得意的跑來跟她耀武揚威。
一時怒火旺盛,皇后給了長公主一巴掌:“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壞了大事了你知道嗎?”
“我不知道?!卑ち嘶屎筮@一巴掌,長公主絲毫不后悔,反而越發(fā)覺得痛快,“我就知道你們不想讓我好過。我不好過,你們也都甭想有安生日子過?!?br/>
“你……”皇后簡直快要被氣瘋了。拿手指著長公主,整張臉都變得扭曲。
“母后你不就是想要救太子哥哥出來嗎?我就偏不讓你救,看你怎么辦!哦對了,現(xiàn)下就是太子哥哥被放出來,也沒用了。他不是太子了,哈哈!”長公主并未意識到,當她的嫡親兄長是太子,她將是何其的尊貴。而一旦太子換了人做,她這位長公主又究竟能否維持曾經(jīng)的顯赫和風光?
而今在長公主的心里和眼里,她就是見不得皇后如愿以償。真真正正,將自己的娘親視為了最大的仇敵。
“琪兒,你這是親者痛仇者快,你知不知道?你……你真是要把母后給氣死了你才甘心嗎?”捂著心口跌坐在椅子上,皇后連對著長公主發(fā)怒的力氣都沒有了。
也罷,鬧到這個地步,她就算說再多,長公主不肯聽,那也是無濟于事。與其將時間浪費在長公主的身上,還不如想方設(shè)法的盡快去搭救太子。
也是到了這個時候,皇后才終于意識到,她和太子在朝中可用的人選竟然不多了。在這次太子被廢事件中,一多半曾經(jīng)的“□□”們,竟是都不動聲色的倒戈了。而今支持太子的人,明面上居然一個也沒有?
不可能!皇后根本不相信會有這樣的狀況發(fā)生。可是事實上,她和太子確實沒有了翻身之地。朝中現(xiàn)下不管是文臣還是武將,全都被收買了!收買了!
南將軍、北將軍,朝中最不可能站在統(tǒng)一戰(zhàn)線上的兩大將軍,居然一致拒絕了她和太子的示好和招攬,不肯站在他們這一邊。
還有以太傅為首的一眾文臣,也各個都置身事外,好似完全不知曉發(fā)生了何事,全然不理會朝中這么大的變故,委實趁火打劫,落井下石!
只是,不管皇后再怎么生氣,也無法改變和扭曲事實。尤其她還意外的發(fā)現(xiàn),齊修遠竟是成為了朝中一干年輕朝臣的核心力量,不由就更加憋屈了。
若是早點讓長公主嫁給齊修遠,也或許他們這個時候就不至于此般束手無策了。最起碼,齊修遠一旦跟他們站在了一條船上,肯定會在關(guān)鍵時刻向著太子,偏幫他們的利益。而不是如眼下這般不為所動,冷漠視之。
果真是一步錯,步步錯。一開始她就不該放任長公主的胡鬧,只當時間還早,什么事都不需要擔心。誰料想,她的放任根本就是錯的,齊修遠并非長公主可以把控的,也完全不受他們所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