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jì)潯拿起一旁的湯勺,舀了一勺,放進薄唇。
下一秒,他臉色一變,直接吐了出來,還拿出一邊放著的清水靜了靜嘴。
似是剛剛喝下的是什么難以下咽的東西。
肖嵐和桃花再次對視一眼,心道,大意了,還是受到了顧嬌嬌的欺騙。
來之前肖嵐就想好了對策,見紀(jì)潯這個反應(yīng),立馬換上了一個黯然神傷的表情。
“殿下,這是嬌嬌姐姐......也就是貴妃娘娘教我的,她說你最愛喝這放上花瓣加點糖的雞湯,所以我才想著......”
語罷,還看了一眼紀(jì)潯,滿臉?gòu)尚摺?br/>
表情動作不言而喻。
狠狠的踩了顧嬌嬌一腳,又為她自己營造了一個愛慕太子殿下的形象。
紀(jì)潯面上平淡,聽到她的話,表情更是冰冷。
當(dāng)即,他喊:“影一,壓她下去,就說她意圖毒害于本宮,還在水里下藥?!?br/>
肖嵐不可置信,什么下藥?
她根本沒有做過。
“殿下,我......”肖嵐想要解釋。
可是紀(jì)潯不給她這個機會,“你以為你做的事情本宮不知道嗎?”
紀(jì)潯諷刺意味濃厚。
肖嵐不知想到了什么,臉上煞白,嘴硬,“我不知道殿下說的什么意思。”
紀(jì)潯不怒反笑,“既然你聽不懂,那就讓本宮來告訴你。”
“紫薇殿御花園,偷聽本宮和顧嬌嬌談話的人,是你吧!”
原先他就有所懷疑,對方怎么可能那么大膽,直接把隨身玉佩留在那里,還明晃晃的表明自己的身份。
他讓影一再次去調(diào)查。
還真查出了什么不一樣的事情。
當(dāng)夜宴會,據(jù)暗探回報,顧雙雙根本就沒有離開席位,一直坐在位置上,只是中間離開過一次,片刻就回來了,應(yīng)該是去出恭。
影二夜探丞相府,抓住顧雙雙詢問,被告知她的玉佩早已丟失。
所以那個人根本就不是她。
而是有人借故意栽贓嫁禍。
而那晚提早離場的只有肖嵐一人。
他接著道:“前幾天狩獵故意讓本宮聽到你們的談話聲?!?br/>
“還有今天......就算你沒有下藥又如何,本宮說下了,便是下了?!?br/>
說罷,他還笑了一聲,依舊是那副清冷高貴的姿態(tài)。
可是,肖嵐卻渾身發(fā)冷,顫抖。
雖然認(rèn)識紀(jì)潯不久,但也打過不少次交道。
聽到紀(jì)潯篤定的話語,她就知道,對方是真的有把握,才會說出來。
這個男人,太可怕了。
她努力平息自己,讓自己冷靜下來,“殿下,這些都是我的錯,但是罪不至死。我發(fā)誓,那日聽到的事情,絕對爛在肚子里,不會傳播出去。求殿下放過我這一次......”
“影一,把她壓進大牢,傳出去,就說鄰國長公主肖嵐故意下毒,企圖謀害于本宮?!?br/>
影一領(lǐng)命,絲毫不顧一邊桃花的苦苦哀求。
顧及肖嵐是個女子,而且身份尊貴,沒有上手,只是伸手,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
肖嵐拳頭攥緊,略顯沙啞的嗓音傳來,“殿下,我這丫鬟是無辜的,不知道可不可以......”
紀(jì)潯直接打斷,“都壓下去。”
肖嵐頓時脫了力,若不是一旁的桃花扶著,只怕早已跌倒。
她跟著影一走出帳篷,低垂著腦袋。
整個人略顯陰郁,完全不似之前般嬌艷欲滴,雙鬢發(fā)絲凌亂,臉上卻是慘白一片。
紀(jì)扇聽到門童回應(yīng),說肖嵐帶著吃食來找紀(jì)潯,他就立馬趕過來。
他這個弟弟他了解,肖嵐前來送吃食只怕會受挫。
看到幾人的狀態(tài),紀(jì)扇心道一聲不好。
他嘴角噙笑,走上前來,搖著手里的折扇,“影一,這是怎么了?”
影一對這位和殿下一母所生的六皇子也很是敬重。
當(dāng)即道:“肖小姐意圖在雞湯里下藥,被殿下當(dāng)場擒獲。”
“啪嗒”
是扇子掉在地上的聲音。
“怎么可能?會不會是搞錯了?”紀(jì)扇立馬否決,不知道為什么,他對肖嵐總是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總想莫名的想要去親近她。
這次的事情,他覺得肖嵐不會這么做。
影一手指輕微一動,面上沒有反應(yīng),只道:“是殿下親自發(fā)現(xiàn)的?!?br/>
紀(jì)扇了然,“你把人給我,晚些我親自去找小潯說?!?br/>
“這......”影一面露難色,糾結(jié)。
但是看六皇子一臉堅決,還是應(yīng)了下來。
若是別人,他定不會同意,但是這個人不同,是六皇子,殿下的親哥哥。
……
另一邊,紀(jì)潯讓影一把人壓走,看到桌子上的吃食,特別是那碗雞湯,仍然不解氣。
氣顧嬌嬌就這么把他喜歡的吃食告訴別人了。
“影二,把這些食物拿下去,讓影三影四他們吃?!?br/>
影二撓了撓腦袋,糾結(jié),“殿下,這些不是有毒嗎?”
有毒的食物讓他們吃?
好吧,如果那個人是殿下的話,他們也是愿意的。
“我什么時候說有毒了?”紀(jì)潯斜眼看他。
在自己人面前,他從來不自稱本宮。
影二不明所以,“殿下剛剛不是......”
他“嘶”的一聲,明白了。
“好的,屬下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