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日子里,湯保保一改之前傲慢自大的態(tài)度,對韓明可謂是畢恭畢敬。
尤其是他從韓明的舉止中就知道眼前這人絕非一般,更是起了巴結(jié)的心思。
只是湯保保一直沒有打聽出韓明的來歷,不過憑他對理國間諜如此了解,湯保保就猜到韓明可能有軍方背景。
要說以前,有個什么軍方背景根本不足為奇,湯保保也不會當(dāng)一回事,但是現(xiàn)在可不同,楚國出了個三軍兵馬大元帥,不僅保住了楚國國土,而且這個大元帥還帶兵拿下理國三郡,威震整個大陸,風(fēng)頭一時無兩,而且坊間還有傳聞,說當(dāng)今陛下和這位大元帥之間有一段傾城佳話。
有此背景加身,韓明可謂是被神話到極點,那些酒樓、勾欄、飯店,平日里都在傳聞韓明的事跡,不知不覺間,這個黑發(fā)黑眼的年輕人,在楚國已經(jīng)被傳為保護神。
這些湯保保也聽說過,所以他自然知道現(xiàn)如今有個軍方背景的朋友是有多么重要,說不定以后還要靠著眼前這位朋友幫助。
韓明本來是不想搭理湯保保的,但是耐不住對方一直軟磨硬泡,一會兒又是噓寒問暖,一會兒又是稱兄道弟,雖然連韓明的名字都不知道,卻已經(jīng)沒把自己當(dāng)外人。
實在受不了湯保保這種牛皮糖似的打法,韓明就隨口給了他一個假名。
“韋明?這名字好啊,艷陽高照,光明炫耀,有深意,有深意,好名字!”
隨便說個名字他都能拍起來,這是韓明沒有想到的。
“好了,我有點私事需要處理,你走吧?!表n明下逐客令道。
聽到韓明這話,湯保保看了眼他身邊的葉蝶,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我懂,我懂,那韋兄弟,我就先走了?!?br/>
韓明對著退出房門的湯保保翻了個白眼,這廝真是齷齪。
葉蝶看到韓明這幅模樣,噗呲一聲笑出聲來。
韓明看著她,“你笑什么?”
“公子好像被他給難到了?!?br/>
韓明有些無奈地攤攤手,“你也看到了,我剛開始就擺出了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這要是一般人,恐怕早就退避三舍了,偏偏是這貨,臉皮真夠厚。而且你還拿他沒辦法。人家誠心誠意對你好,你總不可能一掌把他拍出去吧,畢竟還坐著人家租的船?!?br/>
韓明說了一大堆,卻見葉蝶只是笑笑,“說白了,我家公子就是心善,這要是其他人,說不動早就動手了,也只有公子,還能忍受得住?!?br/>
“你說我心善?哈哈哈?!表n明仰頭大笑道:“我手上沾的鮮血流起來甚至可以匯聚成溪流,世人都稱我為萬人屠,你說我心善?”
聽到韓明這么說,葉蝶一臉不高興,“我不管世人怎么說,公子的為人小蝶是最清楚的,別人不知道,可小蝶知道,每次殺人,公子在夜里都會做噩夢,每次一有戰(zhàn)事之后,公子在私底下都會難過很久,這都是小蝶看到的,那些世人又怎會明白公子的痛苦?!?br/>
說到最后,葉蝶的眼淚又開始流了下來。
韓明見狀,一把將他摟在懷里。
“我不需要世人的理解,只要我愛的人知道我就行?!闭f到這,韓明握住她的頭,看著它雙眼深情地說道:“小蝶,若是以后我不小心迷失了本性,你記得叫醒我。”
葉蝶搖了搖頭,“不會的,公子永遠(yuǎn)不會迷失自己,就算迷失了,就算是小蝶死,也要讓公子醒過來?!?br/>
“傻瓜,別說胡話,我要你活著叫醒我。”說完,韓明的嘴就吻了上去。
第二天一早,大船就靠近上京京畿河岸。湯保保一大早就跑到韓明的房門口,準(zhǔn)備叫他一同下船。
只是等他去的時候,韓明的房間早已空無一人。
而韓明,也正是為了躲開他,早就下了船,直接往上京城奔去。
說是奔,其實也走得慢,畢竟他主要目的是游山玩水,又不需要抓緊趕路。
這一路走來,韓明和葉蝶兩人可謂是興致至極,還記得上次這樣的時候,還是和匡月一起。
那時候主要的為了陪伴匡月,所以他倆也沒怎么盡情放松,現(xiàn)在不一樣,他們是為了自己,所以表現(xiàn)得像一對情侶。
一路從京畿之地游到上京,韓明也順帶打聽到很多消息。
其中有一條就讓他非常難受,本個月前,也就是他班師回朝的那天,馮勝馮老爺子在上京逝世,馮旭從潛為郡趕回來主持喪葬大典,馮羽也馬不停蹄地趕回來,理國皇帝陛下親自到場祭奠。
馮勝的死讓韓明非常感傷,畢竟這位性情耿介的老爺子曾經(jīng)幫助過自己,對他還是有恩的。自己卻沒能見著他最后一面,頗有些遺憾。
除了馮勝之外,京畿營軍也從潛為郡回來,畢竟京畿是重地,還是需要軍隊駐守的,與之一同回來的,就是京畿營原統(tǒng)領(lǐng),現(xiàn)在的虎牙將軍成銳,同樣和當(dāng)初的韓明一樣,雖然升了官,但是仍舊全權(quán)統(tǒng)御京畿營。
韓明聽到馮老爺子過世的消息時,已經(jīng)無心再到處游蕩,葉蝶也知道此刻韓明的心情,與他一道往上京城趕去。
兩人一進上京,便分道揚鑣,葉蝶回家看望父親,而他則直奔馮府。
馮府離得不遠(yuǎn),韓明快馬加鞭,沒幾下就到了。
只是在路過馮府的路上,韓明好像在雅閣居這個風(fēng)塵之地見到一個熟人,并不是文成和匡持,是一個他完全沒想到的人,按理說這樣的人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這里,韓明一時間覺得是自己看錯了。
一到馮府,只見兩扇大門緊閉,韓明下馬走向一旁的偏門。
敲了一陣門后,開門的是一個管家,他告訴韓明,馮家家主馮旭在為馮勝守孝,不能見客。
而韓明也點名了自己的來意,表示自己想去給馮老爺子上兩柱香,但不知道老爺子的住處。
最后,在管家的指引下,韓明到達(dá)城南的馮家陵園。
陵園有專人看守,但見過韓明后,也沒做盤查,任由他進園。
看著馮老爺子的墓碑,韓明頓時百感交集,這些個老人一個個離去,楚國的江山,接下來就該輪到他去守了。
給馮老爺子鞠了個躬后,他便徑直走出陵園。
長江后浪推前浪,前輩的離去,只是在宣告他們守護的時代已經(jīng)過去,接下來,就該他叱咤風(fēng)云了。
而這之后,的確有一場更大的風(fēng)波在悄悄醞釀,將會給整個中楚掀起一陣滔天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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