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黃可突然叫出聲來，雖然他知道自己身為警察不應該如此大驚小怪。

    “我對不起我的女兒……”女孩的母親又開始大哭起來。

    原來，疑似自殺的女孩初中畢業(yè)之后，由于交不起學費，便沒再讀高中，而是到一家火鍋店洗碗。女孩還未成年，按理說餐廳是不能雇傭她的，但洗碗的工作是在后臺，通常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火鍋店雇傭未成年人，加上非常廉價，一個月工資才一千多塊，所以那家火鍋店老板就雇傭了她。

    “你的女兒最近這段時間有沒有反常的舉動？”

    “我女兒每次回家都很晚了，為了不打擾她休息，我就沒和她交流什么，但是有一天，我發(fā)現(xiàn)她回家的時候一瘸一拐的，我問她怎么了，她只是說自己摔了一跤，就不再和我講話。”

    黃可眼前一亮，連忙問道：“什么時候？”

    女孩母親想了想，回答道：“大概就是上周二吧，那天我剛發(fā)了工資，晚上特地包了餃子給女兒改善伙食，但那天晚上她也沒吃……你說會不會是我女兒在打工的火鍋店被人給欺負了？”

    又是周二。

    這應該不是巧合，要想確定這個疑似自殺的女孩與圣心女子中學被欺負的女孩是否是同一人，還得拜托劉天琪。

    與女孩母親告別之后，黃可走下來，遇到一個躺在太師椅的老婆婆。

    老婆婆瞇著眼，跟隨著太師椅一前一后擺動，不知道有沒有睡著。她感覺到有人經(jīng)過，睜開眼恰好看見黃可。

    “你是來調(diào)查女娃娃的警察？”

    黃可停下腳步，點了點頭。

    “可惜了，長得多乖的一個小女娃，每次路過還會跟我問好。”

    黃可生性老實，老婆婆還在講話，他也不好離開，只好待在原地聽老婆婆嘮嗑。

    “那個女娃娃如果是生在富人家庭，絕對可以培養(yǎng)成一個舞蹈家，她自尊心也挺強的，有時候鄰居大人說她幾句，她都能不高興好久?！?br/>
    “自尊心挺強的……”黃可重復了一遍這句話，他又想到在圣心女子中學那個女孩被其他5個女生欺負的事情。

    “上次來的警察跟她媽媽說，女娃娃是自己跳樓的，我不信，我覺得那個女娃娃不會跳樓?！?br/>
    黃可“哦？”了一聲，接著老婆婆的話問道：“為什么呢？”

    “那個女娃娃跟我說過，她要在電視上跳舞，她在我面前跳過，跳得很好，比那些啥子明星跳得好多了?！?br/>
    與老婆婆道過別，黃可馬不停蹄的回到公安局。

    通過女孩打工餐廳附近的監(jiān)控一路追蹤，劉天琪發(fā)現(xiàn)女孩最后出現(xiàn)的位置正是進入圣心女子中學后門的那條街道，在街道的盡頭并未看到女孩的身影，也就是說，女孩進入了這條巷子的某個地方。

    其實調(diào)查到這兒，劉天琪基本已經(jīng)能夠確定疑似自殺的女孩和在圣心女子中學被欺負的女孩是同一人，只是為了嚴謹，他又繼續(xù)以4倍速度播放監(jiān)控，在9點15分左右，女孩又出現(xiàn)在監(jiān)控中。

    監(jiān)控畫面中，她一瘸一拐地往回走，不到2分鐘，黃可的表弟黃山治騎著自行車拐進這條街道，剛好和女孩錯過。

    黃山治沒有想到，這一次錯過，竟會是永別。

    重案組辦公室內(nèi)，趙豪開了一次例行會議，主要討論最近由他們接手的這起疑似自殺案。

    之所以加上疑似兩字，是因為跳樓的女孩生前遭到過毒打，而且女孩下體有撕裂痕跡，換種說法就是，女孩生前遭受過性侵。

    性侵女孩的人也許會為了掩蓋真相，從而偽造自殺現(xiàn)場。警方是絕不允許這種情況的發(fā)生，所以才將這起疑似自殺案件移交給重案組接手。

    廖志國還未完全康復，盡管他自己說能夠歸隊，但趙豪以身體考慮為由，一直沒讓廖志國歸隊，這也是為了他的身體著想，也是為了他的兒子小楓，還有他的妻子著想。

    “黃可，聽說你最近對這起案件出勤很頻繁，說說吧，查到了什么。”

    趙豪坐在最中間的位置，廖志國不在，黃可坐在了趙豪身邊的位置。

    “我和劉天琪通過這幾天的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死者牟馨在死亡前兩天遭到過圣心女子中學五個女生的毆打。原本今年該讀高一的她，由于交不起學費選擇輟學，生前在湘南區(qū)‘窄洞子老火鍋’洗碗打工?！?br/>
    周嘉欣疑問道：“輟學打工這件事情，為什么第一次我們?nèi)ニ勒吣赣H家了解情況，她沒告訴我們？這簡直太耽誤辦案了?！?br/>
    “死者母親只是小學文化，文化素質(zhì)不高，也沒什么常識。也許她是覺得女兒輟學這件事情會影響到女兒的名譽，所以就沒告訴我們?！?br/>
    周嘉欣嘆了口氣，沒再說什么。

    趙豪借著處理案件為由，順便請大家吃了頓飯，地點就在牟馨生前打工的那家“窄洞子老火鍋”。

    下班的時間再加上駕車行駛的時間，眾人到那兒已經(jīng)是晚上7點左右。

    火鍋店門口坐著很多人，這種情況在漠水市的火鍋店門口是很常見的。如果你不是漠水市的人，來到漠水市探望親戚或者來到這里旅游，看到火鍋店門口堆著大量人，不要覺得他們是不是來鬧事的人，其實他們只是在排隊吃火鍋而已。

    “生意真火爆啊，火鍋店老板該賺翻了吧。”黃可不禁感嘆道。

    “我在網(wǎng)上查了一下這家火鍋店，評價都還不錯，價格也不算很貴，人均70元左右。據(jù)說這家火鍋店的佐料是店老板父親傳下來的秘方，制作火鍋底料的地方在鄉(xiāng)間別墅院子里制作，每天上午專門由人運送到火鍋店，秘方絕不外傳。這家火鍋店還上過新聞?！?br/>
    周嘉欣把手機拿給大家看，劉天琪和黃可輪流看完之后將手機給趙豪，趙豪擺了擺手，他自己掏出手機跟刑偵總隊隊長秦漢雨打了通電話，讓他過來喝酒。

    “廖哥現(xiàn)在不能喝酒，趙哥開始找別人了?！眲⑻扃鏖_玩笑道。

    “不是?！壁w豪解釋道：“現(xiàn)在這里人這么多，我們待會想要問話很不方便，所以我想一直吃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方便對服務員問話。想要吃幾個小時的時間，只能把老秦叫來，我和他慢慢喝酒，熬到12點多鐘?！?br/>
    至于為什么不直接以警方身份對火鍋店的店員和老板問話，這是趙豪的主意。他想要得到店員們最真實的反饋，才出此下策。

    趙豪懷疑，涉嫌性侵牟馨的人是店老板或者店里的廚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