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姜榭離去的一天一夜里,霍以珺的生活似乎回到了原點。
像翰林院中其他官員一樣,每天都在坐著無聊且繁雜的修撰,除了謄寫就是整理,枯燥到極點。
賀大人路過典籍廳時從門縫中看到正在忙碌的人:“霍以珺在這怎么樣?可千萬不能怠慢,這可是霍家的小公子?!?br/>
“大人放心,小公子做的事雖說枯燥點,但都是最簡單輕松的?!瘪T典籍諂媚地說。
賀大人回頭陰沉沉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推門進去,立馬換上笑容:“小公子啊,先不要忙了本官要另外派個艱巨任務給你?!?br/>
“大人您說?!被粢袁B起身迎走過去。
賀大人干笑幾聲:“就是我在書畫齋那定了字畫,還請您去幫我去拿回來?!?br/>
霍以珺二話不說就直接答應了,畢竟這是能溜出去的好機會,這賀大人也是有心這么做。
街上,霍以珺買了糖葫蘆走到裁縫店時,轉身走入店中。
“小公子,您想要買布料還是買成衣?小店這什么都有,您請進來看看。”
霍以珺直接開門見山的問:“前天,江主薄在你們定的成衣,是你們誰送去江府的?!?br/>
“你是誰?”掌柜上下打量著來者,態(tài)度警惕。
霍以珺藏在大氅里的手倒是摸到翰林院的魚符,可這是調(diào)查命案問話,拿翰林院或者霍家的身份令牌都沒什么用,想要套出來話,看來只能寄托在姜榭身上。
“清正司,姜榭!”霍以珺揚起頭,讓自己氣勢凌然些。
對方聽到這名字,又看了她身披千金氅,自然氣勢不凡不像是假冒的,趕緊從柜臺后出來叩拜在地。
“草民不知您是姜大人,還請見諒?!?br/>
霍以珺有些無奈:“你起來回話?!?br/>
“大人想知道那天是誰送衣服去江府啊,草民事先說明謀害江大人的人可不是我,是我家被開的小伙計!”裁縫店掌柜神秘兮兮地拉她到內(nèi)堂敘話。
霍以珺端坐在那,淡淡問了句:“具體說說?!?br/>
掌柜低著頭交代道:“我還以為清正司不會查到我這,我就把這些話藏在心中多時,今天終于能一吐而快?!?br/>
“七年前,我曾去過槐門做生意,在荒山路上看見半大的孩子,他們渾身都是土就好像從地里爬出來似的,我仔細問過才知道他們是被官人活埋了的小倌?!?br/>
“一個叫吉祥,一個叫四喜,兩個孩子怪可憐的我就給收留了,后來朝廷廢除小倌制,他們脫了賤籍,我?guī)兔θ肓嗣窦?,長大后我留下吉祥在我身邊,四喜被顧掌柜雇傭了。”
霍以珺聽到這眉毛一挑:“原來是這樣,那您知道他們會不會易容?”
“公子,入了勾欄當了小倌,哪個人不會易容,有的甚至還會武呢?!闭乒竦馈?br/>
霍以珺身子前傾,又追問:“你剛才說是你家被開的小伙計害的江主薄是什么意思?”
“我家那伙計就是吉祥,他曾去黑市買過自燃的磷粉,還從四喜那得到迷香,接著江主薄就死了,不是他還能是誰?哪有這么巧的事,姜大人您說對吧!”
掌柜說到興奮處,他拍了桌子道:“還有啊,我覺得書畫齋的那四喜也很不對勁,別看長得文文靜靜的,動起手來往死里干,我親眼看見他和單大人就在書畫齋中發(fā)生過口角?!?br/>
“還有最近鬧自殺的大人都去過書畫齋和四喜吵過,這事我不可不是瞎說?!?br/>
霍以珺對他的話半信半疑:“這吉祥和四喜都是您在七年前收養(yǎng)的孩子,這么多年多少都有些感情,你現(xiàn)在說的話可都是字字句句針對他們,相當于大義滅親?!?br/>
“若需要掌柜當證人,您可愿意站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