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你真的了解他嗎?
姜九歌越發(fā)看不透身邊這個男人,太淵對她笑了笑,卻沒解釋,拉著她穿過樹林。
方才那一路跑得太快,她壓根沒仔細(xì)看天機(jī)院里是個什么樣子,等出了這樹林,入眼卻是一片曠野遼闊,兩道山脈拔地而起,中間峽谷如一線天,奪人眼球。
“這……這里是……”姜九歌瞻前顧后的看了又看,滿臉詫異。
天機(jī)院明明是在王都之中,但這王都里哪來的峽谷和山脈?
這一片樹林中走出來,便換了天地。
“這里還是王都嗎?”
“是,也不是?!碧珳Y帶著她往前走,“這里是天機(jī)院的禁地,無字峽?!?br/>
姜九歌緊跟著他的腳步走入峽谷,那峽谷看著狹窄,但走進(jìn)去后卻很是寬闊,兩側(cè)山壁上更是別有洞天,一幅幅壁畫雕刻在其上。
入口處的一幅圖上,日月星高掛于天際,在蒼穹下方,站著一群人,用人來形容的話或許不太恰當(dāng),有些是人首蛇身,有些背生雙翅,當(dāng)這群人身上都有一共同點。
在他們的身上乃至眼中都繪有不少奇怪的圖騰和陣紋。
而在這群人下方還有魚鳥走獸,宛如按照等級高低在排序一般,最下層匍匐著宛如芻狗的卻是……完整的人……
人族……
姜九歌有些怔愡,看著周遭的壁畫不覺入迷,那些身披圖騰站于頂端的應(yīng)該是萬族,最底層的自然是人族。
越往后走,壁畫的內(nèi)容也開始變了,萬族凌虐人族,或烹食、或虐殺……到后面天地間開出了一個大洞。
六道身影站在洞口,將萬族驅(qū)逐入洞口中。
匍匐在地的人族漸漸站立了起來,朝拜著那六道身影。
姜九歌心道:這六道身影應(yīng)該就是上皇與四帝一后了,這壁畫上記錄的是萬年前,上皇和四帝一后將萬族打入墟境,挽救人族的故事。
又往前走了幾步,一個巨大的背影壁雕映入眼中,與前面壁畫中邪后上邪的一模一樣。
再往前又是幾個壁雕出現(xiàn),正是青靈、白衍、赤霄、玄曌四帝。
忽然,她腳下一頓。
峽谷內(nèi),少女的聲音幽幽回蕩:“為何獨不見上皇背影的雕像?”
姜九歌下意識的朝前看去。
太淵走在前方,聞言頓下腳,背光而立,光暈?zāi):溯喞?br/>
姜九歌微微瞇眼,腦中劃過一個念頭,淵美人此刻的身影瞧著為何那么眼熟?
“沒有他的壁雕,大概是因為不配吧。”太淵看著石壁,淡淡的開口。
姜九歌奇怪的笑起來:“不配?《千年錄》中說,上皇為四帝一后之首,若不是他人族哪有現(xiàn)在的好光景?他又怎會不配呢?”
太淵笑了笑,“萬年前發(fā)生的事,誰又知道真假呢?”他說完,頭也不回的往前走。
姜九歌又看了眼本該屬于上皇石壁的位置,那里分明有被人強行毀去的痕跡,頭偏了偏趕緊追了上去。
“小叔叔,你說上皇到底是怎樣的人物啊?”她小跑跟在后邊,太淵不知為何越走越快,像是急著帶她走出這條峽谷一般。
“歌兒這么好奇做什么?”
“我就是覺得他太神秘了。你看,四帝分四洲建國,邪后稱霸荒海,雖未建國但自古起荒海便是其勢力范圍。唯有上皇逍遙不知歸處,古籍里甚至連他的名諱都沒有記載,只留有一個稱號?!?br/>
太淵沒有回答,只是忽然放慢了腳步,姜九歌還想繼續(xù)提問,手卻被他給牽了起來。
她的小心肝立馬砰砰跳了起來,抬頭對上那雙深不可測的瑰麗眼眸,方才的疑問頃刻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快些走,晚了若是被發(fā)現(xiàn)就不好了?!?br/>
“哦,嗯嗯嗯。”她點頭如搗蒜,盯著兩人交握著的手,抿嘴偷著樂。
兩人穿過峽谷,映入姜九歌眼底的卻是一座古樓。
“天機(jī)院的禁地里只藏著這樣一座古樓?似乎也沒什么特別之處???”姜九歌奇怪道。
“進(jìn)去后你便知道了?!?br/>
太淵松開了牽著她的手,站在古樓前,輕輕推開了門。
吱呀——
姜九歌看到了塵土在光暈下飄動的痕跡,這一道門像是塵封了多年,今朝第一次被人推開那般,她跟在太淵身后,走入樓中。
古樓中并未燃燈,四周的窗帷都蒙著黑布,陽光投不進(jìn)來,卻不知從哪兒來的光源,將樓中景物照的通明。
一道被鎖鏈加持著的門就那般怪異的懸在正中。
鎖鏈垂下,末端的鐵釘將一道倩影死死釘在地上,披頭散發(fā)宛如惡鬼,身上散發(fā)著濃烈的惡臭。
拓跋天月……
姜九歌眸子微微一瞇,看著這位老熟人。
拓跋天月身上繚繞著黑氣,順著鎖鏈被吸食進(jìn)了門后。她閉著的眼睛緩緩睜開,在看到姜九歌的剎那,像是于絕望的死地中被點燃了最后一把火,怨毒在眼中炙熱燃燒,那般濃烈蝕骨。
“終究……還是你贏了……”拓跋天月森然笑了起來。
姜九歌俯視著她,只覺得可悲。
“你錯了,由始至終我就沒與你交手過?!?br/>
拓跋天月笑了,笑容怨毒又自嘲。
是啊,可不是嗎?
她機(jī)關(guān)算盡,想要姜九歌的性命,想要為死去的父親姊弟報仇雪恨,可到頭來,對方還是活的好好的?
而她,一步步陷入泥潭,不論是謝千機(jī)、秦小魚亦或是她生出來的那個怪物兒子,都只是把她當(dāng)做一枚棋子罷了。
她斗了一輩子,卻是都是在唱獨角戲,到最后甚至還配不上被稱為這女人的對手?
“呵呵……”拓跋天月的聲音干澀難聽,她眼中閃過一抹詭光,望著上方的少女與男子,扯起了唇角:“姜九歌,你贏了我不代表就勝了,看看你身邊的男人,你真的了解他嗎?”
“你留我一命,不就是想知道這王都之中除了風(fēng)從榮以外,剩下的那些怪物藏身在何處嗎?”
“我告訴你?!?br/>
姜九歌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拓跋天月的笑容逐漸擴(kuò)大,卻死死盯著太淵,“最大的怪物,就是你身邊的這個男人!哈哈哈哈——”
“其實你同我也沒什么兩樣,風(fēng)從榮把我當(dāng)作棋子。”
“這個男人何嘗不也把你當(dāng)作棋子?只可惜,我看不到你的結(jié)局……哈哈哈……但你,必然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