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認為,能用嘴巴解決的事,都不叫事。-叔哈哈-
但我可敬的母后告訴我,沒有溝通解決不了的事。
為了防止溫穹‘亂’跑,或者從事間諜活動,我專‘門’問弧光大副借了一副星鋼手銬,這種星鋼是用來制造機甲的,其堅固程度自不必說。
我把溫穹銬在他自己‘床’上,他可以躺在‘床’上看書,也可以看電視節(jié)目,社會發(fā)展到這地步,一切娛樂活動都可以在‘床’上解決,所以我給他的待遇還是相當人道的。
這么一來,我就省事不少,可以放心地去‘騷’擾弧光艦橋上那幾位首腦人物。
我從小就向往浩瀚宇宙……之類的廢話不必再講,航行比較順利,沒有遇到電磁風暴或者隱藏的黑‘洞’,只是在第二天穿過一片碎石帶時翼艦受到輕微的沖擊。
算算時間,到達坎貝拉星逃亡組織出沒的撒旦星云最少還有三天,我檢查過弧光母艦里停泊的貫日號,優(yōu)哉游哉地回到我的房間。
我一開‘門’,溫穹就從‘床’上撲過來。
“干什么?”我退后一步,護衛(wèi)自己的貞‘操’。
“該死,”溫穹被手銬扯住,差點摔倒,他撐住‘床’沿,焦急地說,“艦隊很快會遇到危險,快去找艦長,告訴他,小心警戒!災禍隨時都有可能——”
“轟”——
似乎隔壁的船艙被炸飛了,震耳‘欲’聾的巨大響聲近在咫尺,我立刻拽住‘門’框,才沒有滑出去,母艦發(fā)生明顯的晃動,桌面上的電子計時器和光屏“哐當”砸在地上,在地上滑來滑去,溫穹不比它們好多少,當震動停止時,他的手掛在‘床’柱上,人已經不在‘床’上。
狹窄的走廊中傳來嗡嗡人聲,艙中待命的弧光艦隊兵士們從睡袋中跳出來,紛紛向外奔去。
“發(fā)生了什么事?”
“剛才怎么回事?”
幾乎是同時,廣播中傳來阿隆佐上將的聲音,他的聲音寬厚平穩(wěn),給人一種信賴的感覺:
“各分隊隊員原地待命,原地待命。母艦受到小行星碎片沖擊,目前正在檢討損失。再次重復,各分隊隊員原地待命?!?br/>
走廊中漸漸安靜下來,人們的腳步聲趨于規(guī)律。
我凝視著溫穹。
溫穹從地上爬起來,他的手還銬在‘床’頭,人在剛才的震動中摔下‘床’,他面不改‘色’地擦了把鼻血,回視我:“我知道你要問什么,我不是烏鴉嘴,沒有巫師血統(tǒng),也不是坎貝拉星組織的地下成員?!?br/>
他可真了解我,不過說了半天還沒說到實質問題上:“剛才是怎么回事?”
溫穹沉默了一下,說:“最近開始,我能聽到一個聲音,它會告訴我,倒霉的事情要發(fā)生了。”
我忍不住“呵呵”地笑起來。
溫穹看著我:“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我提醒力諾只是因為我那時聽到了那個聲音?!?br/>
我問:“最近是多久?”
溫穹說:“一年左右?!?br/>
我笑了:“你在學校被暗算的時候怎么沒聽到這個聲音?”
溫穹想了想:“我不記得了,也有可能是這學期才有的?!?br/>
我繼續(xù)笑:“下次說謊記得編圓點?!?br/>
可惜事實證明,溫穹的烏鴉嘴是相當靈驗。
母艦修復完畢之后,又行駛了兩天,我在貫日號里面檢查龍骨勞損程度時,id卡響了。
來自溫穹的消息:又來了。
我接到這條消息后,大約平靜地度過了一個小時,我以為他預言失敗,只是胡說八道,誰知阿隆佐上將專‘門’發(fā)消息給我,讓我啟動貫日號。
他的理由是觸目驚心的三個字:有內鬼。
我經過了兩秒鐘的良心掙扎,最終決定把溫穹也一起拖上貫日號。
貫日號是旗艦,但比起三大鉆石艦隊之一的弧光艦隊旗艦來說,規(guī)格小了幾十倍,我駕駛貫日號從弧光母艦里飛出來時,顯示儀為我放出十分壯觀的全景——母艦從頂端開裂,巨大的裂縫一直延伸到尾翼,裂縫周圍斑駁的爆炸痕跡看起來十分凄慘。
母艦破成這樣,看來是沒法修復了,聯系到阿隆佐上將給我發(fā)的信息,我知道這道傷痕不是來自外部的敵人,正因為如此,阿隆佐上將才更受打擊。
我看到他的旗艦飛出來,稍微放下擔憂,轉回頭,打量我的烏鴉嘴omega。
“那個聲音說什么?”我問。
我問的很突然,沒頭沒腦,溫穹卻一下就懂了。
他皺著眉頭,似乎在復述某個聲音:“標簽d‘災難光環(huán)’自動發(fā)動……”
我要吐血了。
這個句式沒有人比我更熟悉,在這世界上也只有我和杜尚別知道。
所以溫穹也有標簽。
一瞬間我竟然有點感動,世界上并不只有我一個人被標簽控制,還有一個倒霉孩子陪著我。
而且,就他的標簽內容來說,似乎比我更倒霉。
“除了這個,那聲音還會說別的嗎?”我問。
溫穹皺著眉頭:“它剛才說標簽d‘災難光環(huán)’自動發(fā)動?!?br/>
“我知道,除了這個它還會說別的嗎?比如標簽a‘瑪麗蘇’自動發(fā)動‘人人都愛我’效應?”
“……?”溫穹茫然。
我感覺地板傾斜,立刻回頭看向控制屏,屏幕上,一架弧光翼艦被擊中,在空中綻放出無聲的光爆,艦船上至少載有三十名軍隊的青年才俊,一瞬間化為烏有。
盡管見慣了戰(zhàn)場的殘忍,我心中還是有些發(fā)緊。
“我說過,我天生比較倒霉,除了變強,沒有別的辦法?!睖伛钒咽稚煜蛭?,“你能不能把手銬解開,否則我只能叫‘黃泉’出來割斷它?!?br/>
他的機甲,那條暗紅‘色’的蛇叫黃泉。
我解開手銬,溫穹活動雙手,走到控制屏前。
“事情好像有點麻煩?!睖伛氛f,星空深處,一群如夜幕中的螢火蟲一般密密匝匝的光點正向這邊移動。
“還在能力范圍內。”我說,一邊拿起通訊器,接通阿隆佐。
阿隆佐一向雷厲風行,翦除內‘奸’之后,他立刻率領弧光艦隊正面迎戰(zhàn)坎貝拉星逃亡組織的襲擊,對方的艦船數量與我方旗鼓相當。
經過三個回合的‘激’戰(zhàn),敵方選擇撤退。
弧光艦隊自然不會放棄這次復仇的機會,阿隆佐向全艦宣布,追擊敵人,直搗黃龍。
坎貝拉星艦隊逃得很快,有幾次差點消失在追蹤器上。
阿隆佐親自掌舵旗艦,死死咬住坎貝拉星艦隊,經過數天的追擊,我方來到坎貝拉星老窩撒旦星云附近。
撒旦星云是一片巨大能量的集合體,但它卻沒有形成恒星,沒有光亮,只有一片漆黑,因此被稱為撒旦。
撒旦星云已超過帝國的邊界,這是一片神秘而危險的領域,黑暗中遍布大大小小的能量體,中央研究院也未曾涉足這里。
“阻擊他們,不能放他們回老巢。”阿隆佐上將下令。
我已經聽出阿隆佐的動搖,他不想帶自己的親兵進撒旦星云。
之前的計劃只是前往撒旦星云,尋找坎貝拉星逃亡組織,并沒說要直接進去。
盡管阿隆佐希望阻截敵方艦隊,但事情顯然沒有那么順利,那些討厭的熒光蟲子進入撒旦星云之前,就突然消失了。
追蹤儀表盤上憑空消失,‘肉’眼更看不到,阿隆佐一路追過來,結果撲了個空,惱羞成怒可想而知。
我給他發(fā)了個消息:我們撤退吧。
這次的出擊已經很不妙,我們失了先機,現在又被人牽著鼻子走。
阿隆佐沒有回我。
我知道他打算一意孤行。
果然,八分鐘后,阿隆佐向全艦宣布,闖陣。
我轉過頭,看向溫穹,他正在吃營養(yǎng)漿。
“你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比如標簽e‘我們快死翹翹了’之類的?”
“暫時沒有,”溫穹抓起一個鼓囊囊的背包丟給我,“這里面是足夠一個成年alpha吃一個星期的壓縮營養(yǎng)漿?!?br/>
我接過背包:“你怕我餓死?”
溫穹一愣,有些神思不屬,似乎想到別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