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彩兒皺眉道:“鄒師兄,你這話可有根據(jù)?”文乙不等鄒易開口,悶聲道:“我相信他倆說的。阿安小師父,才是我兄弟小君哥?!币娢覀儩M臉不解,文乙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的“文君”道:“其實之前在洞底,小君哥一早就向我亮明了身份。我文家這一代的男丁,年齡相差無幾,平日里多以兄長互稱。這是文家?guī)讉€兄弟之間才知道的小秘密?!?br/>
“阿安”笑著沖“文君”搖了搖頭,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我原以為他會像當(dāng)初烏典赤那般,將臉上的人皮面具摘下,卻沒想到,他只是站著沒動,那張冷冰冰的死人臉,就在我們面前,如同變戲法般,慢慢化成假文君的模樣,似乎身材也在那一刻間伸展了些。
于人杰目瞪口呆地看著,豎指沖我和鄒易道:“得,魔形女都來了??磥砟銈兪谴蛩阆虺売⑿劭待R了?!笨次木兓卦瓨?,我們幾個看假文君的眼神,已不似之前那般友好。
假文君哈哈大笑道:“真假美猴王,沒想到我今天栽在正主兒手里,白瞎我替你們挨了這一槍?!编u易咄咄逼人道:“別在這兒討人情了。你是什么路數(shù),趕緊現(xiàn)形吧?!?br/>
假文君不慌不忙道:“我沒這位兄弟這么大的本事,現(xiàn)形是遲早的事兒。我只是有一點沒弄懂,你們是何時發(fā)現(xiàn)其中蹊蹺的?”鄒易冷笑道:“也是,總也得讓你死心才行?!?br/>
鄒易說,那日在武漢與我們分開后,他確實打算動身去山東相公莊,弄明自己的身世。這時,他接到文君私下給他發(fā)的短信。鄒易與文君早年就交好,若無急事,文君斷不會打擾他。文君在短信里說,他在烈山遇到了點麻煩,也知道了第三具太陰尸的藏身之地,希望他能趕過來幫忙,并且不能讓其他人知曉,以免打草驚蛇,讓太陰尸聞風(fēng)而逃。
之前他來烈山,名為旅游,實為拜訪太乙觀道友善安。之后他回到文家,得知善安在烈山被太陰尸糾纏,焦急營救,所以才有文雯看到的文君如同走火入魔那一幕。
文君趕到太乙觀時,善安已然遇害。他此前便已算出命有此劫,遇害前留遺書于床下,告知文君那太陰尸扮作他的模樣,往神農(nóng)洞方向去了。文君遍尋他尸體不見,正暗自苦悶,卻正好鄒易發(fā)短信過來,通知他八極查家已經(jīng)著人去找他。彼時文君已知曉自己身上亦有易形的潛能,無奈之下,他只好扮作善安的模樣,假意帶我們進洞找自己,實則伺機行事。
“可是,你怎么會步罡踏斗這種東西?”陳水寅皺眉道,“這是道家才會的本事。”
文君苦笑道:“你們不解其中門道,我不過假意糊弄,你們也就信以為真了?!编u易見于人杰臉色蒼白,上前給他遞了瓶藥水讓他敷上,對他說了聲“抱歉”。于人杰接過了,似乎想起了什么,佯怒道:“想必那晚我們在那死尸旁看到的人影,就是鄒小仙兒你吧?”
鄒易笑著點了點頭。文君解釋道:“我讓鄒易兄弟暗中幫助,一來是讓他監(jiān)視跟蹤你們的那些人;二來也是留個后招,萬一咱們有個三長兩短,至少還有個信得過的人能夠出去報信。想必你們自己也清楚,咱們這些人里頭,并不是所有人底子都干凈?!?br/>
見我們都看向自己,查子儒爭辯道:“那伙洋毛子跟我可沒關(guān)系。你們也都看到了,他們可是連我都打。我他娘的有那么傻么?”文君笑道:“我們沒說那些人是你帶來的?!彼D(zhuǎn)向假文君,冷笑著道,“是他帶來的。只不過,那些人并不聽命于他,各為其主罷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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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有些回不過神來。假文君拿開捂著左肩的手。我們見他肩頭確實中了槍,殷紅一片,都覺得文君的說辭有些站不住腳。文君卻依舊不動聲色地道:“你既然會自動愈合,一點點槍傷,又怎么能難得了你?”“看來你調(diào)查過我?!奔傥木α诵?,慢慢閉上眼睛。
我們吃驚地發(fā)現(xiàn),隨著假文君慢慢調(diào)息,他肩頭上的血跡果然在慢慢變清,最后消失不見。他深吸了口氣,很輕松地活動了下關(guān)節(jié),沖我們嘿嘿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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