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一聽巡檢員說要報警可把她嚇壞了,忙換上一副笑臉道:“看這話是怎么說的,剛才可能是我記錯了,袋子里應當就是八百多塊錢,對,肯定是我記錯了,您看我坐的這趟車正在檢票呢,再耽誤一會就上不去車了?!?br/>
巡檢員也氣這女人心腸歹毒,剛才自己一個人占三個人的座位,寧可看著別人站著也不給讓,當這公共場所是她們家呢。別人幫她看著包,她不但不感謝,還想訛詐人家,蛇蝎般的女人,真不值得可憐。
巡檢員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道:“你是不是上得去車,這個不關我的事,但是現(xiàn)在對于你手中的這個袋子有爭議,我就得把你們兩個人都帶到治安處,我沒有權利判斷這件事的真?zhèn)??!?br/>
婦人一看這件事還真有點麻煩,轉(zhuǎn)頭又求天賜道:“兄弟你看是姐錯了,袋子里就是八百多塊錢,是我故意難為你的,你就跟這同志說句話,這袋子真是我的,不信你看看我車票還在袋子里呢?!?br/>
天賜心里也氣呀,可是自己也得趕時間,實在是不想跟這女人糾纏下去。
“師傅,袋子是這大姐的,剛才我看她一直拿著來著,可能剛走的時候太著急了,能不能給她讓她上車啊。”
巡檢員本來也沒打算太過難為眼前的婦人,只不過是想嚇唬她一下,稍加懲戒罷了。..cop>“既然有人做證說是你的,那就還給你,以后不要作這種損人不利已的事情?!毖矙z員對婦人的態(tài)度稍顯嚴厲。
此時的婦人也沒有時間再說什么了,檢票口馬上要關門了,見巡檢員答應放她走,連招呼都沒有顧上打,拖了包裹轉(zhuǎn)身就跑。
天賜想張口謝謝這位替他們二次解圍的好心巡檢員,卻又不知道怎么開口。
鳳兒伸手拿了一袋酸奶遞到巡檢員跟前道:“謝謝叔叔替爸爸解圍?!?br/>
巡檢員都被鳳兒逗笑了,邊伸手來捏鳳兒的臉邊道:“這小姑娘還是很明事理的嘛,好吃的還是你自己留著吃吧?!?br/>
鳳兒心里好不開心啊,為什么人們都來捏自己的臉,這臉怕是要被他們捏腫了,這習慣可是太壞了。
鳳兒忽然想起在旅館看電視里說的叫什么來著:“男女授受不親,叔叔你捏鳳兒的臉是不對的?!?br/>
巡檢員一聽鳳兒這話差點笑噴了:“丫頭,你是穿越來的嗎?都什么年代了還男女授受不親。”
鳳兒脫口而出道:“你怎么知道我是穿越來的?”
話出口才知道說錯了,怎么把天機給露出去了。..cop>鳳兒捂著嘴巴的樣子,萌呆了眾人。都覺得這小姑娘好幽默,可是鳳兒心里在吶喊“我說的都是真的啊?!?br/>
天賜心里明白今天的事要是自己在的話,不知道會有個什么樣的結果,女兒雖然小,沒想到反應比自己都快,這孩子將來長好了,會是好樣的。
而此時,天賜爺倆個要坐的火車也開始檢票了,天賜謝過巡檢員,拉著女兒一路向前。
鳳兒還是第一次出遠門,第一次坐火車,第一次經(jīng)過檢票口,爸爸把車票遞到檢票員手里,他為什么要在票上剪個口子呢?鳳兒不知道這是什么意思。
下了進站臺的通道才知道檢票的車次不止他們這一趟,一時間人流涌動,猶如螞蟻搬家。
向前走了一百多米,便看到左右兩邊有多個向上的臺階,一時間天賜竟然不知道上哪個才對了。鳳兒見爸爸站在人來人往的通道上東張西望的,就知道爸爸媽媽準不知道往哪走了。
鳳兒拉著爸爸,向右徑直走向第三個臺階。
天賜問鳳兒:“姑娘你知道是向這邊走嗎?”
鳳兒邊走邊自信的道:“我覺得這個是對的,你看看車票上的字,跟這里的長的一樣?!?br/>
天賜這才想起抬頭看臺階入口處的上方,赫然標明車次跟開車時間,自己一急只想著找人尋問了,卻沒有顧得上看指示路標,但是姑娘什么時候會認字的呢?
因為急著趕車,天賜倒也沒有問女兒關于她什么時候認識了字的問題。
到了站臺,車已經(jīng)停在了站臺上,天賜帶著女兒上了七號車廂,尋找著自己的座位。
車票上寫的位置是六十四,當他們擠過長長通道,來到六十四號座位跟前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座位上有一個打扮時尚的年輕小伙子,并且還閉著眼,似乎是睡得很香。
天賜再一次看了眼車票,沒錯啊,七號車廂六十四號a座,但為什么會有人呢。
天賜問了下另外兩人,兩個人都說自己確實是這個座位的,至于這個睡著的小伙子,就不得而知了。
天賜手里拿著票,想叫醒小伙子,又不愿意多惹事,想著他是不是一會就起來讓座了呀。
除了天賜父女,別人都明白這個年輕人是剛剛坐到這個座位上的,因為先前的那個人剛剛下車。顯然這小伙子是故意占了別人的座位。
年輕人手臂上的刺青很是醒目,沒有人愿意招惹這樣一個瘟神,天賜也在猶豫,要不要叫醒他,要自己還好,女兒一直這樣站著她可受不了。
正猶豫間,一個乘務員推著賣貨的小車路過這里,一邊走一邊叫賣著,火腿香腸烤魚片啦,啤酒白酒款礦泉水啦,方便面送開水。
天賜拉著鳳兒不知道要往哪里躲避才能讓過賣貨的小車。把鳳兒向車座位里推了一下,還好鳳兒身子小,有個空就能容身,天賜自己則將身子貼著座椅的邊,而座位最外邊的女人朝天賜丟了一個白眼,便望向車窗外,一臉的嫌棄。
鳳兒站在兩排座椅中間的方便桌跟前,眼睛卻盯著爸爸,眼前所有人的神情她一一記在心里。
鳳兒好強,內(nèi)心里容不得別人小瞧,鳳兒忍耐著小小的內(nèi)傷不說話,心里卻在盤算著自己要快點長大。
賣貨的小車過后,天賜站回到通道中間,把女兒拉到身邊,低頭問了句:“姑娘累不累?”
鳳兒點點頭,天賜眼見女兒一臉的疲憊,長長出了口氣,象是跟自己下了個決心似的。
天賜伸手扯了扯占了自己座位的年輕人的衣袖道:“你是不是找錯位置了,這個座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