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到她懷孕時有多驚喜,聽到李長老的話后就有多恐懼。
“你說,我,我這三年來不孕,是,是因為藥物的的關系?”冷曦顫抖的抓著李長老的衣袖,手指被捏的發(fā)白,但她卻似沒發(fā)現(xiàn),只是死死的看著李長老的眼睛??粗聊娜?,冷曦的心在那一瞬間如同墜入冰洞中,被玄冰冰封,陰寒無比。這三年來因為有暗衛(wèi)的關系,還有她自身的武功,所以不可能是其他人下藥,她對暗衛(wèi)還是很放心的,因為暗衛(wèi)只要認了主就是永遠的。她對閻清的信任,他送的東西她卻從來都沒有懷疑過,而閻清也會過幾天就會請她去用晚膳。
她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唇,希望這樣可以讓她冷靜下來,讓自己不要多想,不要去懷疑那個人,但心中的懷疑卻越來越多。
南宮炎聽到下人的稟告,說是少宮主情況不對,卻不想?yún)s看到這樣的場景,他被冷曦的樣子嚇了一跳,她的嘴唇早已被咬破,下巴上鮮紅的血和她蒼白的臉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眼神更是無比的空洞。
“曦兒,你這是干什么呀?”南宮炎心疼的看著自虐的冷曦。
“師傅,我要怎么辦?我該怎么辦?”冷曦呢喃的道,眼中的淚卻不受控制的往下落去,看著南宮炎的眼中早已沒了往日的神采,有的只是傷痛和迷忙。
“傻徒兒,離開他吧,他不值得你為他放棄那么多。你是我紫炎宮的少宮主,沒有必要為了一個男人如此委曲求全?!蹦蠈m炎心疼的看著她,把冷曦攬入懷中,撫摸著她的秀發(fā)。身為兩宮之一的紫炎宮有自己的情報組織,所以皇城那個消息他也收到了,在為冷曦心疼的同時,他也在為她不值,那個男人根本不值得。冷曦緊緊的抱著他,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離開?不,我要親自問他。他怎么可以,可以…;…;”冷曦顫抖的道,然后掙開南宮炎的懷抱,朝皇城飛去,輕功運用到極致,一下子就消失在了遠處。
“曦兒…;…;”南宮炎看著冷曦離開的方向,大聲吼道。
“宮主,什么事?”聽到南宮炎的聲音趕來的右護法季軍和左護法梁博同聲道。
“沒時間解釋了,快帶著暗一,二,七,九,隨我去追少宮主,記住,一定不能讓她回皇城?!蹦蠈m炎急聲道,而他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在了季軍他們眼前。
因為武功小成,本來五天的路,愣是讓她在兩天內(nèi)趕了回來。在離皇城不遠處的一片樹林,冷曦臉色蒼白的坐在地上,手溫柔的放在小腹上,輕聲道:“寶寶,不要鬧,乖乖的。娘親現(xiàn)在有重要的事要去做。”說完,不知是她的錯覺還是什么,說完她真的覺得肚子已經(jīng)不痛了。
冷曦強撐著站了起來,朝皇城飛去。剛進到城,聽到的消息卻讓她喪失了渾身的力氣。啟陽并不禁止百姓討論國事。
“你們聽說了嗎?我們的國君終于又要娶妃了,還是位貴妃?!甭啡思准拥牡?。
“怎么會沒有,說是林尚書的嫡女。十天后就要舉行冊封大典了?!甭啡艘乙餐瑯蛹拥牡馈?br/>
“聽說,林小姐美若天仙,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比當今皇后也絲毫不差?!甭啡吮膊盍诉M來。
“你們知道什么呀?現(xiàn)在的皇后她并不懂什么琴棋書畫,她只會舞槍弄棒。她能做皇后只是因為她是冷將軍的獨女?!币粋€猥瑣的聲音差了進去。然后又是一團的議論。
“你們說,皇上,要,娶誰為妃?”冷曦臉色慘白的抓住路人甲的衣領。
“林,林尚書的嫡女,林婉?!北焕潢匮壑械睦湟鈬樀降穆啡思最澏兜牡?。冷曦失神的放開路人甲,連退了幾步才穩(wěn)住身子,轉身朝將軍府走去。
“噗。”沒走幾步的冷曦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一口血噴了出來,然后身子軟軟的倒了下去。這時一個身影突然出現(xiàn),一把摟住倒下的冷曦。
他冰冷的看了眾人一眼,橫抱起冷曦,幾個跳躍就消失在眾人眼前。
“那,是誰?”
“好強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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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好像是皇后?!庇袀€人遲疑的道。
“不會吧!”
“…;…;”
而造成轟動的兩人早就消失了。冷曦一睡就到晚上才醒來,她睜開眼睛,看著冷傲眼中的擔憂,眼中的淚再也藏不住,顆顆落下。
“父親,那,是真的嗎?”冷曦哽咽的看著冷傲。冷傲看著冷曦眼中的期翼,眼中滿是心疼,他敢愛敢恨的女兒什么時候這般小心翼翼過?想到造成這一切的人,他在心里暗暗咬牙,而咬牙過后卻是一陣無力。那是他們的國君呀,就算他再恨又能如何?
冷傲輕輕的點了點頭??粗浒咙c頭的冷曦眼中再無半分柔軟,變得冷硬剛強,如萬年玄冰般冰冷,仿佛剛剛軟弱的人不是她。
“曦兒,你還有父親…;…;”冷傲還未說完的話就被冷曦冰冷的話打斷了,“父親,您放心吧,冷家的女兒沒有那般脆弱。父親,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您先出去吧。”
冷傲看著冷曦的側影,無奈的嘆了口氣,走了出去。聽到冷傲出去的聲音,冷曦眼中的淚再也忍不住,顆顆滑落。感受著腹中的陣陣痛意,她輕聲道:“寶寶,我現(xiàn)在只有你了,只有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的。”
當冷曦再次出來,已經(jīng)是五天以后了。她打開門,看著刺眼的陽光,眼中卻滿是冰冷,看著院中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幾十歲的父親,她眼底的冰冷少了些許,多了些愧疚和依賴,“父親,對不起,讓您當心了?!?br/>
“你沒事就好。出來就好,出來就好…;…;”冷傲一連說了幾個出來就好,可見他的心情是如何激動。
“父親,他們還有幾天成親?”冷曦平靜的道,仿佛在說著什么與他無關的事。
“還有三天。”
“三天?哦,三天呀!真快呀,看來他們早就在準備了,只有我傻傻的被蒙在鼓里啊。”冷曦平靜的道,但她眼中的傷痛又怎么可能瞞得過她的父親冷傲呢?
“父親,我要閉關,我會趕在他們成親以前出來。畢竟,他們成親,我又怎么能不去喝杯喜酒呢?”冷曦抬首看著太陽,把眼中的淚逼了回去,輕聲道。
“曦兒,你…;…;”
“父親,我真的沒事,冷家的女兒是沒有那么容易倒下的。父親,等這件事過去,我們一起離開這里好不好?我不想再呆在這里了。”冷曦看著冷傲任性的要求著。
“好,我們離開?!崩浒羺s沒有絲毫猶豫,一錘定音的道。
冷曦看著冷傲離開的背影,輕聲說了一句,“父親,對不起…;…;”
…;…;
站在人群中的冷曦看著親自從皇宮出來迎接林婉的閻清,看著他眼底的溫和,看著他溫柔的摟著林婉,冷曦眼底閃過一絲悲傷,一絲痛苦,一絲決絕,一絲冷漠,手心里早已血跡斑斑卻還不自知。以前她與閻清成親,閻清不曾親自相接,沒有溫和的眼神,她以為是閻清的本性本就冷漠,現(xiàn)在她卻發(fā)現(xiàn),她錯了,錯的離譜,他不是沒有溫情,他不是不知道溫柔,只是他的溫柔從來都不曾分給她罷了。
看著神情溫和的閻清和滿眼愛意的林婉,冷曦眼底閃過一絲決絕。清冷的聲音在人群中想起,“皇上要迎娶貴妃,是不是應該只會我一聲呢?”
“轟!”百姓中響起了無數(shù)的議論聲。冷曦卻不管,只是朝著閻清和林婉走去,眼中是蝕骨的痛和無盡的蒼涼??吹嚼潢爻霈F(xiàn)的閻清眼中飛快的閃過一絲慌亂,但看著身邊的人兒,那一絲慌亂又變成了堅定。
“你要娶這個女人為妃?”冷曦只是目光冰冷的看了眼林婉,林婉卻似受了多大的驚嚇,身子搖搖欲墜,臉色一陣發(fā)白,朝閻清身后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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