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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zhàn)場上刀光如影,血肉橫飛,小溪里流淌的清水已經(jīng)變成了血水,成了一條殷紅的小河。唐軍騎兵遭受了重大傷亡。參加沖鋒的一萬五千唐軍已經(jīng)死傷近分之一,而周軍的陌刀軍傷亡還不到千人。
在平原上,差距如此大的傷亡比率,換了不知道戰(zhàn)況的人,還要以為是周軍的騎兵對陣唐軍的步兵呢。
“殿下,微臣想起來了!那手持長柄大刀的軍隊便是周軍中的陌刀軍。聽說專門是用來對付騎兵部隊的,戰(zhàn)斗力驚人!”劉靜這時方回憶起來。
“嗯!陌刀軍的名頭我也聽說過,但沒料到竟然這樣厲害?!崩罱ǔ梢嗍巧裆行┠?。
他沉思了片刻后,方說道:“傳令下去,讓侯君集撤回來吧。他的騎兵對付不了宇明的陌刀軍的!”
唐軍后方的陣中,立刻響起了一片鳴金聲,這是召前面騎兵回陣的信號。還在前方廝殺的唐軍騎兵,聽到鳴金聲后,方如蒙大赦,紛紛調(diào)轉(zhuǎn)馬頭向回跑。這周軍的陌刀營,給他們的映象實在深刻了。他們寧可和突厥騎兵對陣,也不想與這些陌刀軍再交手了。這哪里是作戰(zhàn)啊?明明就是屠殺。
見到唐軍騎兵開始撤退,且隊形有些慌亂,宇明便下令道:“發(fā)動進攻!讓兩翼的騎兵也出動了。這回一定要讓李建成嘗嘗我們周軍的厲害!”
“嗚嗚嗚!”周軍陣中也吹響了一陣陣低沉的號角聲。這是發(fā)動反攻的前兆,周軍的方陣也開始前移了。
李建成見狀,卻是并不慌張,他亦深知,宇明是一個很難纏的對手。
但他也作了充分的應(yīng)戰(zhàn)準備。昨日夜間,他便派出工兵,在己方列陣位置的前方,布置了陷馬坑和絆馬,如果周軍騎兵銜尾追來,足以讓他們吃個大虧。正好彌補唐軍先前被陌刀軍擊敗的損失。
而后來的發(fā)展也如他所料,宇明見敵軍陣勢有些混亂,豈會放過如此好機會,立刻便下令全軍發(fā)起沖擊。
一陣號角聲后,周軍之中便發(fā)出一片人喊馬嘯聲,士兵們殺聲震天,金鼓陣陣,號角齊鳴。
萬周軍將士如排山倒海一般向唐軍大營猛沖而去、不管是兩翼的騎兵,還是中央的陌刀軍,皆是抖擻精神,從左、中、右個方向同時出擊。
身為大周皇帝的宇明,也是全身一襲白盔白甲,提著他那柄瀝泉寶槍,躍馬挺槍地率先殺向敵陣。
只不過,周軍剛剛沖上前去,最前面的一批騎兵,跨下戰(zhàn)馬便發(fā)出了一陣哀鳴聲,然后倒在了戰(zhàn)場上。周軍騎兵和他們座下的戰(zhàn)馬皆摔得筋斷骨折。
宇明定睛一看,才發(fā)現(xiàn)是敵軍在自己的大營前沿,設(shè)置了陷阱和絆馬。難怪李建成會專門選定在這里安營扎寨阻擊自己。
“騎兵暫停攻擊,工兵團上!速掩埋陷阱,剪斷那些絆馬!”宇明大聲叫道。
于是,從陌刀軍的方陣后面,立刻涌出了上千名拿著鐵鍬和剪刀的工兵,他們一邊貓著腰緩緩前進,一邊小心翼翼地掩埋著唐軍設(shè)置的陷阱,清除那些絆馬,給己方的騎兵打開通道。
而侯君集等的就是這一刻,他見周軍的攻勢放緩,讓這些沒有什么戰(zhàn)斗力的工兵上來,正是自己發(fā)動反擊的大好機會。
于是,他便令旗一揮,下令剛剛才退下來的騎兵反沖回去。與此同時,在方陣前面的弓箭手們也開始“嗖、嗖、嗖”地放起了冷箭。數(shù)十名走在最前沿的周軍工兵頓時中箭而倒。
李建成見狀,不禁洋洋得意。不過就在這時,卻突然聽到自己后方人喊馬嘶,然后,唐軍的大營開始冒出了濃煙和火光。
“怎么回事?快派人去查探一番!是不是營中走火了?”李建成眉頭一皺,立刻對傳令兵下令道。
他還根本沒有想到是周軍殺到自己身后了,還以為是營中失火了。要從邯鄲郡通往河間郡,就只有這一條,他可不信周軍能找到第二條的。
不過事實顯然出乎他的意料,不過盞茶功夫,一名滿臉血污的副將就縱馬跑到他跟前,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殿下,不好了……不好了……”
李建成一看,正是留守大營的將領(lǐng),他立刻就劈頭問道:“怎么回事?難道留守大營的軍隊發(fā)生了嘩變?不是走火?”
那副將聽聞之后,立刻哭喪著臉道:“殿下,不是嘩變,也不是走火!而周軍殺到我們背后了,將我們大營的糧草全燒了!退往河間郡的后也被截斷了……”
“什么?這不可能!從邯鄲到河間郡自古便只有這一條。周軍怎么可能來到我們背后?”李建成大驚失色道。
“不知道他們是怎么跑到我們后面去的!殿下,現(xiàn)在我軍應(yīng)該怎么辦呢?”那副將著急地問道。
李建成其實是個很聰明的人,所以他一下便想得有些遠了。由于他之前早派人偵察過好幾次,深知根本沒有第二條可以通過。于是,便自然而然地聯(lián)想到有可能是周軍用對付江淮軍的方法,從海上用戰(zhàn)艦將部隊運到自己背后,然后突襲自己的大營。如果真是這種情況發(fā)生,那自己的處境就危險了。
于是,李建成便作出了一個在他看來很穩(wěn)妥的決定,對侯君集道:“老侯,傳我命令,后隊改前隊,前隊改后隊,立刻放棄大營,往河間郡撤退!我們可憑城堅守,再作打算。”
他的這一決定頓時讓唐軍陷入了慌亂之中!前面的部隊接到命令后,已經(jīng)開始轉(zhuǎn)身后撤了,但后面的部隊卻還沒有得到通知,仍在繼續(xù)向上涌來。
雖然很快他們也反應(yīng)了過來,知道要撤軍了。于是開始調(diào)整自己的前進方向,但卻還是隊行有一些混亂。
宇明在遠處看得真切,又見唐軍后方大營煙塵四起,似乎還有喊殺聲隱隱傳來,頓時心中大喜,知道宋金剛已經(jīng)按照原定的計劃,從唐軍后方向他們的大營發(fā)起進攻了。
而此刻,工兵們也差不多排除了前方的陷阱和絆馬,打開了通道。
宇明于是立刻下令道:“傳朕的命令:全軍突擊!擊潰敵軍!不勝不歸!”
“嗚嗚嗚”周軍軍中的數(shù)十名號手立刻吹起了號角,宣布了總攻的開始。
“殺啊!”萬周軍頓時吶喊著沖了過去,氣勢如同排山倒海一般,就象一股鋼鐵洪流,無堅不摧。
一萬多匹戰(zhàn)馬在平原上嘶叫奔馳,數(shù)萬士后在吶喊嘶殺,慘叫聲,馬蹄聲,兵器碰撞聲此起彼伏,往來交錯,天空中不停有箭矢飛過,寒光閃爍,帶來了死亡和慘叫,鮮血將大地都染紅了。
在這河北的大平原上,隨著火彈的彈射之聲,戰(zhàn)場上卷起了一股股沖天濃煙,四處飄蕩彌散,嗆得人根本無法睜開眼睛。周軍這時已經(jīng)殺紅了眼,騎兵們個個手持馬刀,以摧枯拉朽之勢沖向慌亂的唐軍,隨著他們手中的大刀揮舞,刀光閃閃,唐軍的人頭紛紛落地。
而陌刀兵們也排著整齊的方陣,如同一堵銅墻鐵壁般,緩緩向著唐軍的陣列輾壓過來。
雖然由于敵軍騎兵已經(jīng)開始逃亡,他們沒有再使用陌刀殺敵的機會。但在他們的弓箭射擊下,來不及逃跑的唐軍步兵,亦是在慘叫聲中,被一個個射倒在地,哀號連連……
此刻,抬四顧,卻見戰(zhàn)場上已經(jīng)血流成河,尸橫遍野。有的人被砍掉了腦袋,成為一具無頭尸體轟然倒地;有的人被砍斷了手腳,疼得蜷縮在地上凄厲地哀號著;有的人則是半邊臉被大刀削去了,但卻還沒死去,依舊帶著滿臉鮮血,然后瘋狂地呼叫著……
舉目望去,綠色的平原上已經(jīng)到處是到處是殘骸斷肢,到處是人馬尸。呼喊聲、哭泣聲、慘叫聲,金鼓齊鳴聲、兵器撞擊聲……在平日安靜無聲的荒野上,奏起了一悲壯的噬魂曲……
宇明這時已經(jīng)親自披掛上陣。他帶領(lǐng)著千鐵甲騎兵,縱馬飛馳,如旋風(fēng)一般沖入了敵人陣營的最深處。
他手持那柄瀝泉寶槍,槍槍如電,無人能擋。
只見他每一次出槍,皆如毒蛇出洞一般。但見青光一閃,便有一名敵軍咽喉中槍而亡。
宇明所到之處,無不披糜,唐軍望風(fēng)而逃。
半個時辰之后,他便殺開了一條血,鐵甲騎兵如同旋風(fēng)一般,穿透了敵人的陣列,來到了唐軍的背后。
而此刻,卻正好看到宋金剛率領(lǐng)五千步兵,離開了化為廢墟的唐軍大營,往著唐軍的背后沖殺了過來。
兩周軍兵馬合兵一處之后,宋金剛便飛身跳上了一匹剛剛繳獲的戰(zhàn)馬,然后舞動手中的長槍,與宇明并肩一起,向前沖鋒,直向正狼狽不堪地撤退的唐軍后軍銜尾追去,這無可匹敵的氣勢,如同泰山壓頂一般,使唐軍生起一股敵軍無法抵抗的恐怖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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