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嫁他人?
蘇清瑤嬌笑,她在他心里是那么水性楊花的人嗎?
她用手推開他的臉,不讓他再纏著自己,她坐直了身子,拉直了衣衫,正色地問:“那你打算帶我去什么地方?”
玉如嵐?fàn)钏扑伎剂讼拢澳阆肴ナ裁吹胤???br/>
“其實……我還是挺想去看看我爹娘的,但我又覺得去了會打擾那對夫妻,所以咱們還是往別的地方走吧?!?br/>
“你若真想岳父岳母大人了,我就帶你去看看。等看過了便走,我們不在朱勝國多留。”
“那從這里到朱勝國需要多久?”
玉如嵐一手支著額頭,朝外喊道,“輕樓,需要多久?”
輕樓從懷里掏出一張地圖,仔細(xì)地看著,片刻后,道:“王爺,約莫十日?!?br/>
“那就一路玩著過去吧?!碧K清瑤雙掌一拍,笑容可掬的提議。
“好啊。”玉如嵐手一撈,又把她抱進(jìn)自己的懷里,貼著她的耳畔道:“只要你高興。”
……
京城,自從玉如歌知道玉如嵐離開京城后,那張如畫般俊美的面容上便沒有任何波動。
當(dāng)玉如初大步跨進(jìn)房間,聲音洪亮地喊著太子皇兄,他才抬起頭,放下手里的一條發(fā)帶,轉(zhuǎn)而接過安籬遞來的湯藥。
此時湯藥已涼,涼的藥汁極苦,但玉如歌似乎察覺不到這碗湯藥究竟有多苦澀,他全部喝下,眉頭沒有皺過一下。
玉如初站在一旁,蹙緊了眉頭,光是看著這碗黑漆漆的藥就覺得苦極了,可看玉如歌面色如常,就像是在喝清水一樣。
“太子……皇兄……”
玉如初咽了下口水,“你不覺得苦嗎?”
玉如歌淡淡一笑,“還好?!?br/>
還好?玉如初錯愕。
接著,他拉過一張椅子放在床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他看著玉如歌,聲音里有著憤怒,“太子皇兄,你可知道七弟瞞著我們出京去了?”
“嗯?!庇袢绺栎p輕應(yīng)了聲。
“你比我先知道?”玉如初的聲音又拔高了。
“你說了我才知道?!?br/>
“那你不覺得很生氣嗎?七弟竟然瞞著我們跑了,而且他在走之前還拐走了蘇府的大小姐,我覺得說明短期內(nèi)他根本不打算回來?!?br/>
“不回來也好,京中最近也沒什么事情,有你這個三皇兄在,總是可以替他分擔(dān)一些事情的?!?br/>
“我替他分擔(dān)?”玉如初哼哼兩聲,“他二話不說就撂挑子跑了,我才不會替他分擔(dān)!”
這個玉如嵐,明知道那個和親的郡主心儀于他,現(xiàn)在不但沒有幫他解決這件事情,反而先帶著蘇清瑤跑路了,這不等于把所有事情都壓在他身上了嗎?
“太子皇兄,你的身體什么時候能大好???你快好起來幫幫臣弟吧,臣弟一點也不想處理父皇交代的事情,你知道臣弟就適合領(lǐng)兵打仗,其他的……真是看了就覺得頭疼?!?br/>
玉如歌從他身上聞到了一股胭脂香,但玉如歌并未明言,僅是輕笑了笑,而后緩緩道:“我也想快些好起來,但如果等我好全,估計不會接手這些事情。你還是先鍛煉鍛煉吧,如今也不需要你指揮作戰(zhàn),留在京中處理政事反倒是件清閑的事情。”
“清閑……”玉如初哀嚎,“是清閑?。】沙嫉芫团麻e著,而且臣弟是武官,不是文官,這種事情臣弟委實做不來,還望皇兄可以幫幫臣弟……”
玉如歌輕抿了下唇,“父皇交代給你的事情你該自己做,我聽說那位來和親的郡主心儀你,你要是不在父皇面前好好表現(xiàn)一番,只怕倒是你想拒絕,父皇也不會讓你拒絕?!?br/>
玉如初心里咯噔一下,知道玉如歌肯定是發(fā)現(xiàn)什么了,他皺著眉,低聲問:“皇兄,那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做好了父皇分派給我的事情,我就能向父皇討個恩賜,到時也能推拒這位郡主的求親?”
玉如歌輕輕點了點頭。
玉如初迅速站起身,“那臣弟現(xiàn)在就回去把所有精力都用在政事上!”
玉如歌微勾嘴角,以為玉如初要走了,誰知他忽然躍過自己,拿起放在一旁的發(fā)帶,來回翻看。
“皇兄,這條發(fā)帶是誰的呀?我進(jìn)來的時候就看你一直拿在手里把玩,這上面還有血呢,要不要拿下去叫人洗洗?”
玉如歌臉色微僵,臉上的笑意也隨之消失,朝玉如初的方向伸出手,“把發(fā)帶還我。”
玉如初見玉如歌變了臉色,趕緊雙手交還發(fā)帶,尷尬的笑了下,“皇兄,你……別生氣啊。臣弟見你以前沒有用過這條發(fā)帶,一時好奇就起來看了看。”
玉如歌微微閉上眸,音調(diào)沉冷如水,“你先回去吧?!?br/>
“呃……好?!?br/>
玉如初撓了撓后腦,趕緊離開了太子府。
玉如初走后,玉如歌睜開眼睛,他用手指撫摸著那條絲質(zhì)發(fā)帶,指腹摩挲著發(fā)帶上的花紋,眉心一跳。
血?
如初方才說這條發(fā)帶上有血?
“安籬!”
安籬趕緊上前。
“這條發(fā)帶上可有血跡?”
安籬嗯了一聲,“有……一半都讓鮮血染紅了?!?br/>
驀地,玉如歌緊緊握住發(fā)帶,腦海里似乎閃過什么,手背上青筋暴起,他讓安籬打了一盆溫水過來。
“殿下……”
安籬扶著玉如歌來到木盆前,不大明白殿下要這盆水做什么。
接著,他看見玉如歌把發(fā)帶放進(jìn)水盆里面清洗,兩遍之后,玉如歌摸摸索索的撈起發(fā)帶,展開來,對安籬道:“干凈了嗎?”
安籬點點頭,“殿下,很干凈了?!?br/>
玉如歌挽起唇角,似是松了口氣,“你把這條發(fā)帶拿去晾起來,等它干了便拿回給我。”
“是。”
安籬小心翼翼的接過那條發(fā)帶,那動作輕的像是怕扯斷了這條發(fā)帶。
直到安籬退出房間,玉如歌才吐出一口氣,他往前摸了摸,緩緩坐在椅子上,閉眸陷入沉思。
如果沒記錯,純兒這條發(fā)帶上的鮮血是他的,遲早有一日,他會親手把這條發(fā)帶還給純兒,可純兒生性愛干凈,若讓她看見了發(fā)帶上有血跡,那必然是不會要了。
好在如初看見說了出來,不然等他還給純兒時,純兒又要鬧脾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