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葉沖第一次以男女朋友的身份,牽著韓雪的手,肩并肩地走在校園里。
一顆心怦怦亂跳,好似有無數(shù)雙眼睛盯著自己,不免戰(zhàn)戰(zhàn)兢兢,心想自己如此平庸,卻能得到韓雪的垂青,真不知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迎著眾人羨慕的目光,觸著她溫軟滑膩的纖纖玉手,不由得熏熏欲醉。
其時夕陽西沉,云霞滿天,韓雪俏臉暈紅,也不知是云霞映就,還是羞澀使然,更襯得她妖嬈嫵媚,明艷動人。
恍惚之間,兩人來到茅草屋前。
葉沖喊了幾聲,不見應答,又敲了幾下門,仍是沒有動靜,心中暗自詫異。
當下推開門扉,徑入內(nèi)室,但見屋內(nèi)竹椅依舊,琴臺儼然,諸般陳設一如往昔,唯獨不見了古琴先生。
二人對望一眼,均是疑惑重重,又對著窗外又喊了幾聲,仍是無人應答,不由得暗自擔心起來。
韓雪心道:“古琴先生右腿殘疾,平時極少外出,難道是出了什么意外?”當下又在室內(nèi)檢視了一遍,看看是否留下什么字條,可是翻來覆去的看了半天,也未見到什么線索,只好作罷。
葉沖原本是個急性子,本想馬上見到古琴先生,一問究竟,可是偏偏事與愿違,心中暗自著急。
剛要出屋,只聽韓雪輕輕“咦”了一聲,葉沖順著韓雪的目光瞧去,只見墻上那副竹制卷軸似乎被人做了手腳,“心”上的“刃”字似乎竟被什么鈍器硬生生的抹去了,不由得心下大驚:“難道古琴先生出了意外?”可是細看屋內(nèi)的陳設,似乎并沒有什么異樣,這才稍稍定下心來。
突覺韓雪從后面握住自己的右手,用力捏了捏,葉沖轉(zhuǎn)過頭來,剛要詢問究竟,卻見韓雪妙目連轉(zhuǎn),示意馬上離開,雖然不明所以,但深知韓雪古怪精靈,必有發(fā)現(xiàn),當下也就默不作聲,隨著她一路離開了百草園。
二人來到櫻花林深處,韓雪轉(zhuǎn)頭悄聲說道:“我和古琴先生相識多年,知道他善打啞謎,平時常以此取樂,這一次他抹去“忍”上的“刃”字,當是攜“刃”而走,定是有什么重大事情發(fā)生,單只留下“心”字,應該是提醒我們小心在意,不可擅做主張。只是如此氣勢洶洶,攜刃而走,卻不知是為了何事?”
葉沖一經(jīng)韓雪提醒,突然想起古琴先生的悲慘往事,心下暗忖:“難道他此次攜“刃”而走,竟是為他的愛妻報仇雪恨?”當下便把夢黎姐姐一五一十地對韓雪說了。
韓雪聽后,眉頭深蹙,緩緩說道:“古琴先生,身世坎坷,際遇不凡;五步球法,一影十形,神鬼莫測。難道他也與鬼腳仙足大有牽連?”
葉沖點頭沉吟道:“我也早就懷疑他們之間大有淵源,鬼腳仙足的神奇腳法很可能就得自于古琴先生?!?br/>
韓雪嗯了一聲,起身說道:“這么說來,我們今晚盯住白虹,說不定會有重大發(fā)現(xiàn)?!?br/>
葉沖聽她如此說,心中十分不安,突然之間鬼腳仙足以及夢黎姐姐的不幸遭遇一幕幕地浮現(xiàn)在他的眼前,不由得打了個冷戰(zhàn),伸手攬住了韓雪的纖腰,輕聲說道:“最近怪事頻發(fā),福禍難料,我總擔心會出什么意外,還是我去跟蹤白虹吧,你在宿舍等我?!?br/>
韓雪秀美一挑,頓足道:“好??!你說話不算話,看我不把你的好事宣揚出去???”說著便要作勢大喊。
葉沖情急之下,趕緊去堵韓雪的小嘴,突然聽見有人喊道:“什么好事???說來聽聽?!被仡^一看,原來是張揚,也不知這小子從哪鉆出來的,只見他大咧咧地走了過來,一臉壞笑地說道:“葉沖你個混賬王八蛋!泡上這么個大美女,也不和兄弟們慶祝一下,只顧著自己一個人快活!奶奶的!老子真想變成你的一雙手!”說罷,側過頭瞧著葉沖,故意稀溜溜地吞咽了一下口水,一副饞涎欲滴的無賴模樣。
喝酒請客正是葉沖樂所當為,泡上這么個大美女,若不在兄弟們面前炫耀一番,那不是白活了!“只是這小子何以要變成自己的一雙手……”低頭一瞧,暮然驚覺,趕緊將自己的右手抽離韓雪的纖腰,正想要罵他兩句,卻聽韓雪說道:“張揚!我聽說你求神拜佛,一心只想變成個癩蛤蟆,好吃什么天鵝肉,怎么突然之間,又想當葉沖的胳膊了?變得好快??!”
張揚一聽,臉色突變,張口結舌道:“你……你……她怎么能……”
原來張揚前一段時間給靈兒寫了一封情書,里面還附有情詩力作一首,名字就叫做《癩蛤蟆與天鵝》,靈兒見其寫得滑稽搞笑,自然要和閨蜜韓雪私下里共同分享了。
韓雪笑道:“我這還有一首詩,要不要念給你聽聽?”
張揚平時總是大言不慚,譏笑人家泡妞時如何低三下四、搖尾乞憐,這時一聽她要將自己的糗事當眾朗讀,頓時嚇得面如土色,急道:“乖乖不得了,我的大小姐!我走還不行嗎?我馬上走!只是……這個……”嘴上說走,腳卻不動,表情極為尷尬。
韓雪一見便即會意,當下得意洋洋地說道:“那只白天鵝從小和我一起長大,有些事她知我知,這第三個人嘛……”說著瞄了一眼葉沖,繼續(xù)道:“我只怕難以保證,不過他既是你兄弟,總該不會到處亂說吧?至于第四、第五、第六個人,我卻沒什么興趣,只是……”
張揚馬上接口道:“我保證以后再也不亂嚼舌根子,見到你們馬上滾得遠遠的,葉沖!你他媽的,以后要是胡說八道,老子絕饒不了你!”
韓雪秀眉一挑,似笑非笑地說道:“你這是在威脅我?”
張揚一拍腦袋恍然大悟,心想:“當面威脅人家的心肝寶貝,這不是自討苦吃嗎???”馬上連扇自己耳光,點頭哈腰道:“韓大小姐,我錯了!我把年紀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我改,我馬上改!”接著,以近乎哀求的口吻向葉沖求道:“葉沖大哥,求你看在小弟這張老臉上得份上,千萬別到處亂說呀!”心里卻不住咒罵,恨不能扇韓雪幾十個大耳刮子。
韓雪轉(zhuǎn)頭笑道:“這還像句話,你現(xiàn)在可以走了?!?br/>
張揚如逢大赦,轉(zhuǎn)身便逃。
葉沖見一向囂張跋扈的張揚,突然變得俯首帖耳、點頭哈腰,甚是驚奇。
韓雪當下便連說帶笑地把張揚的糗事一五一十地對葉沖說了。
葉沖才聽了一半,就哈哈大笑了起來,一想到自己可以以此為要挾,對張揚呼來喝去、任意使喚,心里就忍不住一陣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