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天亮時分,協(xié)同啟沐雲(yún)搜集情報的十五公子來到了夜府,說是雪王召見太子和夜將軍有要事相議。
于是一路跟著十五來到了王宮內(nèi)的御書閣,見到了在等著他們的啟沐雲(yún)以及雪王。
“來的正好,本王正和雲(yún)兒說到了天瑜朝堂的局勢,你二人不妨發(fā)表一下看法?!?br/>
十五告了聲退,夜無殤、啟沐雷一同見過啟御雪。
啟沐雷接著發(fā)表了自己的看法:“自上官將軍死后,雪王肅清了一批賣國通敵之賊,現(xiàn)在的朝堂可以說是安穩(wěn)?!?br/>
“我的看法和太子一致。”夜無殤道。
啟御雪正襟危坐,眉眼間掠過了一絲異樣:“想不到覺醒了記憶之后,你們會站在同一戰(zhàn)線上,我很是意外?!?br/>
夜無殤聞言笑之:“雪王何處此言,我們不是一直都是同一戰(zhàn)線嗎,都是為了天瑜。”
“說的不錯?!眴⒂┕笮?,后神情一肅正聲道:“天不亮就讓十五請你們進宮,是件事要宣布,宣布之前想問問你們的意見?!?br/>
啟沐雷:“何事?”
“本王要廢了啟沐雷的太子之位,傳王位給啟沐雲(yún),三日后舉行儀式?!?br/>
“不可!請父王三思!”啟沐雲(yún)明顯先前不知道啟御雪的決定,第一個出言反對。
夜無殤和啟沐雷互相對視,皆是不知道雪王此舉是何意。
“有何不可,成為天瑜的國君不是你一直希望的嗎?抬起頭,看著我,回答我的問題。”
啟沐雲(yún)抬起頭,看向自己父親的那雙若沼澤般的眸子,內(nèi)心閃過惶恐、怯弱、不安、期待、渴望以及種種情緒,以至于聲音聽起來并不是很通順:“沐雲(yún)修為盡廢,才不配位,請父王三思?!?br/>
“你們兩個人的意見呢?!眴⒂┭矍蜣D向了夜無殤和啟沐雷。
啟沐雷:“沐雷沒有異議?!?br/>
夜無殤:“無殤沒有異議。”
“你看,他們兩個都不反對,那就證明你啟沐雲(yún)配得上天瑜的王位,待會早朝本王就將這件事昭告天下,三天的時間,你要給我調(diào)整好你的心態(tài)?!?br/>
言罷,御書閣中再也沒有了啟御雪的身影,剩下了仍在懵然的夜、雷二人,還有正在顫身抽噎的啟沐雲(yún)。
“在我最承受不起的時候,卻給了我最想要的東西。為什么,上天要如此戲弄我,要如此戲弄我。我一介廢人若是當了一國之君,又憑什么得到國民的認可,我恐怕會是天瑜六百年來最為短命的王?!?br/>
夜無殤來到啟沐雲(yún)的身旁,對他投以微笑,勸慰:“想要成為被認可的君王不一定要擁有強大的境界,你給我的信我看完了,若是內(nèi)容無誤的話,天瑜應該會因你安然無恙,甚至更加強大?!?br/>
啟沐雷也道:“我和無殤會幫助你的,你是雪王的親生兒子,天瑜的王位他不傳給你傳給誰?!?br/>
啟沐雷本就對天瑜國的王位不感興趣,在覺醒了啟蒙星的記憶后,更看淡了世俗的紛擾,卸掉天瑜國太子的包袱簡直是如他所愿。
而夜無殤之前沒有覺醒自己的記憶,以為自己的身世會給天瑜帶來麻煩,所以不插手天瑜的紛爭,現(xiàn)在清楚了將他鎮(zhèn)壓在冰原的人,明白了他、雷、雲(yún)三人的牽扯后,自然認為啟沐雲(yún)是更適合天瑜王位的人選。
……
是以隨后的三日中,上元大陸北玄之地掀起了一番驚天動蕩。
天瑜王啟御雪不顧眾官反對,執(zhí)意廢掉太子啟沐雷,傳王位于被上元門廢掉修為的啟沐雲(yún)。一時間天瑜國民心渙散,國勢衰微,周邊四國得訊紛紛大兵壓境,
在啟沐雲(yún)即位大典的時候,夜無殤已經(jīng)踏上了赴往天翎的路途。
仙力灌輸于腳下,于玄糜山脈不斷穿梭,偶爾有幾只不長眼的玄獸撞上來,以夜無殤上仙的境界動動手就鎮(zhèn)壓了。
據(jù)收到的消息,在玄糜山脈的另一邊可有著天糜國十五萬軍馬駐扎,掛帥出征的是一位身為玄仙的老將軍。
為了防止不小心暴露橫生不必要的枝節(jié),夜無殤決定繞過天糜國的兵馬,再進入天翎境內(nèi)。
“魔君果然料事如神,你真的會出現(xiàn)在玄糜山脈,無殤公子?!?br/>
看著前方攔路的兩位人影,夜無殤神情凝重至極:“魔君座下十七魔使之一,雙生魔使?”
白衣書生打扮的林韶折扇打開:“無殤公子好記性,可惜可惜,魔君要你的人頭,不然我們還真想交你這個朋友?!?br/>
一團漆黑的火焰被林蠻突兀打出來,所過之路徑皆是衍化成魔焰滔天。林蠻手中的折扇咻然變大,一揮之下魔焰將夜無殤圍攏起來。
雙生魔使齊齊走在魔焰中,身上的衣服變得如墨般的漆黑,臉上呈現(xiàn)粗細不一的魔紋。
紫陽星訣催動,在黑色的火焰里點上妖冶的紫紅色,若花朵般盛開。
夜無殤的眸子若曜日般明亮,目之所及,魔焰仿佛被無數(shù)道紫線切割勾連。
“原來你身上古怪的力量源自于魔族,你上元大比時不和我動手,是怕暴露身份吧?!?br/>
“看來魔君很重視我,畢竟我才上仙初期,居然派出了你們兩位天仙初期來?!?br/>
林蠻揮舞著拳頭,不假其色,臉上的魔紋黑光熠熠:“畢竟掌握了領域雛形,更是上元大比的榜首,我們不敢大意。”
林韶并指執(zhí)扇,滔天的魔氣凝聚于指間,驀然向夜無殤探去。
天仙的氣場威壓穿過紫陽化天所形成的領域雛形,被極大的削弱,夜無殤因此在兩位天仙初期前可以從容應對。
紫陽焚世、紫陽耀世在領域雛形里如臂使指,在融合了紅蓮業(yè)火的紫陽星火已不是純粹的紫色,而是一簇簇紫紅色的存在,在與魔焰互相侵蝕。
招出無殤劍,劍光自手中縱橫連連打出數(shù)十道,絲毫不懼地迎向林韶的那一點魔光。
林蠻趁機飛起,緊緊抓住夜無殤變招的縫隙,一記足以撼動山巒的魔拳迅然祭出后,又空翻一百八十度借力打出數(shù)十條綿延不絕的魔氣長流。
見狀,紫陽騰空而起,全力而出的異象凝實無比,沛然紫光在魔氣的沖刷下,遠遠看出若一道箭矢欲要穿破天穹般尖銳。
作為魔君座下的雙生魔使,林蠻林韶之間的配合極為默契,一出手夜無殤就要被壓制到了下風。
他們還只是十七魔使當中的末位,以此為參照前十六魔使豈不是都強過他們兩人。
不過現(xiàn)在還不是思考其他魔使的時候,先想辦法擺脫他們兩人再說。初初交手,夜無殤便自知不是他兩人的對手。
“在想如何擺脫我們兩個嗎,還是死心吧,來拿你人頭的可不只我們兩個人?!绷稚負Q身魔族,臉上的魔紋也蓋不住他身上的書生意氣,黑紅的眼睛饒有意味,望著夜無殤哂笑道。
還有其他人嗎?
夜無殤內(nèi)心微沉,紫色眼眸肆意燃燒著火焰,手中之劍不斷抵擋林蠻林韶的攻擊,同時趁著劍光劃破魔氣籠罩的瞬間,神魂力向外查看。
興許是忌憚于夜無殤在上元大比時的手段,雙生魔使不想速戰(zhàn)速決,反而是采取了消耗戰(zhàn),打算磨死夜無殤,這給了后者思慮的余地。
“浩魔拳!”
“擒魔指!”
發(fā)現(xiàn)了夜無殤動作后,雙生魔使的攻勢變得更加凜冽。
魔拳若漆黑的龍頭、魔指如漆黑的蛇首,糾纏在一起,紛紛咬向夜無殤的面門。
兩位天仙的全力一擊,擊潰了紫陽化天,排山海倒般的氣勢碾壓而至,沖撞著夜無殤的軀體和靈魂。
夜無殤橫劍在前被動抵御,千鈞一發(fā)之際,有一朵紫色的花骨朵在腳下盛開、收攏,將他包裹其中。
“嘭!”
林蠻林韶的攻擊像是轟在了一扇銅墻鐵壁上,巨大的沖擊波震散了周圍的滾滾魔焰滔滔魔煙。
林韶見狀緩緩靠近,凝重道:“這個異象,有點古怪?!?br/>
就在此時,一抹凌厲劍光從紫色花朵里穿出,無殤劍沐浴著紫紅色的無名火焰,挾裹著夜無殤全身的仙力,直逼林韶的心口要害。
震驚之余,林韶手中折扇陡然打開,手腕扭轉不斷打出魔光,最后在逼近的那一刻,猛然一收,抵住了無殤劍的劍尖。
“好險,你沒事吧?!?br/>
“還好,差點陰溝里翻船。糟糕!夜無殤人呢?讓他跑了!”
“罷了,他的人頭還是交給溟洋吧。”
林蠻林韶你一句我一句說著。
夜無殤已是利用林蠻林韶分神的空隙,打出一劍便遁出了十里之外。
還未喘出一口氣,一種不妙的感覺又籠罩心頭,又急忙閃出了數(shù)十米,在原來的位置上,彌留著一灘不知名的液體,正在冒著縷縷黑煙。
“好機敏的人族?!?br/>
猛然回首,在夜無殤的背后走出一道巍峨頎長的魔影。
渾身仿佛被黑色的流水環(huán)繞,不知是魔氣液化所成,還是他本來就是這般有質感的模樣。
魔影單手在空中做捏狀,地上冒著黑煙的液體便重新回到了他的身體里。
“十七魔使當中,不知你又是哪一位?!苯Y合林蠻林韶言語中透露出來的信息,夜無殤大概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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