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的裙擺被撩起,露出雪白的玉腿。
白衣男子單膝半跪在草地上,俯身好像趴在了她的一條小腿上。
蘇湘雖然看得不是特別真切,不過這已經(jīng)很明顯了。
大白天的,就在樹林中做這種事情,她真是越想越氣。
阿九抬頭,眸光恰好落入了不遠(yuǎn)處的蘇湘眼中。
蘇湘分明看到她的眼里有得意和嘲笑。
她更氣,雙手緊握成拳,指節(jié)咯咯作響。
阿九又將目光抽回,瞅著面前的白衣男子。他的唇很涼,有些冰。
吸吮著她讓毒蛇咬過的傷口,冰冰涼涼的,很是舒服。
男子墨發(fā)垂下,絲絲縷縷的劃過玉腿,他抬頭朝著旁邊的草地吐了一下。又接著幫自己吸毒。
“這回沒事了!”白衣男子抬起了頭。
他的唇角還沾染著嫣紅的血跡,顯得別樣?jì)趁摹?br/>
阿九掏出絲帕伸出手,溫柔的幫他擦拭了一下。
這一切在不遠(yuǎn)處的蘇湘看來,都是別樣的親熱。
阿九瞧了白衣男子一眼,低聲,“你是怕我死了,就沒有人可以救你的湘兒了吧?”
陸煥將裙擺幫她拉下,蓋好,淡淡,“那倒也不是,換成別人,我一樣會救的?!?br/>
他說完,撩袍站起,剛要離開。
一回頭,就見蘇湘已經(jīng)走到了近前,他一愣,“湘兒,你怎么來了?”
蘇湘已經(jīng)氣得如大肚子蛤蟆了,眼睛瞪得溜圓,鼓著腮幫子,用食指一指陸煥,“你……我真沒想到,你變心的如此快。你之前和我說的那些話,都是假的吧?!?br/>
阿九已經(jīng)悠悠然走了過來,聲音里面充滿了譏誚,沖蘇湘說:“蘇姑娘,可真是可笑啊。前些日子,是你把陸煥給甩了?,F(xiàn)在看到我們夫婦伉儷情深了,你又來瞎攪合。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蘇湘一滯,現(xiàn)在人家確實(shí)也是夫妻了。自己居然一時語塞。
阿九更加得意,“而且你也沒有必要如此陷害我吧?這園子中怎會突然就冒出毒蛇來,將我咬傷?我看就是你偷偷放進(jìn)來的。你嫉妒我,就想害我。”
“我才沒有呢?!碧K湘一急,看師父也不說話,心里一涼,沖著白衣男子說:“今日就當(dāng)我從來也沒有來過?!?br/>
說完緋衣女子扭身跑了出去。
蘇湘一個人跑出了大門,她回頭望了望,師父也沒有追出來。
一跺腳,哼了一聲,“不追,就不追?!?br/>
蘇湘不想回到宋九蘭那去了,她給不了他回報(bào)。
莫不如自生自滅好了,如果自己死了,那么換壽之術(shù),也就會停止了。
她一個人漫無目的走著,也不知走了多久,天已經(jīng)黑了。
前面是連綿的山脈,一塊一人多高的巨石立在身側(cè),上面寫著“七龍山”三個大字。
雖然是黑夜,索性快到中秋了,月華如水。
林木影影綽綽的,越走越深,原始森林漸漸展現(xiàn)在眼前。
如巨傘的松塔似乎將天都遮蓋住了,只余下縫隙透進(jìn)稀疏的月光。
有蟋蟀的叫聲,蘇湘想著抓幾只,留著自己沒事時,逗著玩。有蟋蟀陪著自己一起死,也算有個伴。
小時候她就經(jīng)常偷偷跑出去捉蟋蟀,有好幾次耽誤了修練,師父還把自己給訓(xùn)了呢。
怎么又想到了他,不是說好了,不想的嗎?
蘇湘的確是捉蟋蟀的能手,不一會就捉到了兩只。
身上沒有帶罐子,她就用長草編成了一個小小筐,把兩只蟋蟀放了進(jìn)去。
這兩只蟋蟀頭項(xiàng)肥,腳腿長,身背闊,一看就很厲害。一只顏色青黃,一只顏色紫綠。
蘇湘索性找到一處長草叢中,用腳踩出一片空地,坐好,開始斗蟋蟀了。
卻說宋九蘭干等湘兒也不回來,就來陸煥這里尋找。
兩下一碰頭,才知道蘇湘消失了,或者說是離家出走了。
兩個人于是四處尋找。
阿九一聽,更是氣憤,見這兩個男人發(fā)瘋般離去。她恨恨的說:“你不是愿意玩離家出走的把戲嗎?那就干脆讓你永遠(yuǎn)也回不來就好了。你自己死于非命,可也怨不得我了。到時我也不用再救你了。”
陸煥和宋九蘭分頭去找,四處打聽。
陸煥碰到了一個砍柴的老漢,他對陸煥說,看到了一個緋衣女子獨(dú)自往山里去了。當(dāng)時還覺得很奇怪,一個姑娘家的,天又黑了,怎么可以一個人進(jìn)山呢。
陸煥一聽更是心急如焚,現(xiàn)在湘兒的身體的確已經(jīng)好轉(zhuǎn)了。不過此時她體內(nèi)的靈力根本沒有恢復(fù),也使用不了法術(shù),武功。
若是遇到了猛獸或者是歹人,那后果不堪設(shè)想。
蘇湘躲在長草堆里,斗得正是起勁,“你快點(diǎn)……咬它……加油啊……快快……”
“哎呀,累死了。你們兩個也歇歇,一會開始下一局?!?br/>
蘇湘將長草編的茶杯蓋大小的小簍子,放在一旁。
她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在周圍走了幾步,踢踢腿,抻了個懶腰。
天上的濃云不知何時飄了過來,將月亮擋住,一下子變得漆黑。
突然她感覺到有一點(diǎn)綠火靠近自己,幽幽的,亮亮的。
漆黑之中,那一點(diǎn)光亮尤其惹眼。
蘇湘正在納悶,難道是鬼火嗎?這一點(diǎn)幽綠正慢慢移動,越來越靠近自己。
月亮又從厚重云層中穿了出來。
忽明忽暗的月光中,讓一切變得漸漸清晰起來。
蘇湘喉嚨中溢出一聲尖叫,啊的一聲。
那白額吊睛猛虎,正朝著自己走來,虎頭上那個王字顯得那么清晰。
猛虎張開巨口,血腥氣彌漫開來。
蘇湘知道自己現(xiàn)在沒有法術(shù),血肉之軀如何能夠與這猛獸對抗?
她拔腿就要跑,可是哪里來得及。
猛虎撲了上來,她一躲,利爪還是抓傷了她的右肩膀。
鮮血長流,瞬間浸透衣衫。
猛虎聞到了血腥氣,更是發(fā)了狂般奔來。發(fā)出吼吼之聲。
蘇湘已經(jīng)嚇傻了,這荒山野嶺的,她本能的喊著,“救命啊……”
她躲了幾下,再也沒有力氣,眼看著猛虎就要朝自己欺身而上。
她閉著眼睛,嚇得亂叫。
半晌,猛虎也沒有落下。
她一個激靈,陡然睜開眼睛時,只見猛虎身上都是血,已經(jīng)軟軟的躺在了自己面前。
失去了剛才百獸之王的雄風(fēng),身上好似中了兩刀。
她一抬頭,就見對面,一個白衣男子正將玉骨折扇塞入袖中。
之后大步朝自己走了過來,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關(guān)心,“湘兒,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