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想清楚?!?br/>
殘靈的口中冷冷地吐出了這幾個字,此時的他看上去陰冷可怕,身后濃重的死亡氣息突破了視界障礙,化成淺淺的氣焰直接漂浮在了空氣之中??催@樣子,怕是一言不合就要撕破臉皮。
“嘖嘖嘖嘖,”陸城緩緩放下了起手式,轉(zhuǎn)而開始玩味的打量起了這個自詡地**守護者的殘靈,“你不是孫老爺子留下的殘靈么,這么重的邪念,怎么看也不像是通靈人應該造出的產(chǎn)物啊”
“謝謝夸獎了,”那人冷笑,“閣下的所作所為,也不像是一個明事理通人情的通靈人啊?!?br/>
“是么?”陸城掏了掏耳朵,一臉的不以為意,“我給你個機會,把事兒說清楚,你的具體來歷,這個石棺安放的過程用途,以及你使我相信你的證據(jù)。”
“呵呵,我是不是該贊美一句您的善解人意?”
“不必,我怎么說你怎么做就好,這間房子、這個地**,在我的眼里都是說不出的詭異,而我的性格就是一旦插手,就從來都不習慣鎩羽而歸?!标懗切α诵?,“實不相瞞,打從一開始我就沒怎么信過你說的話,你應該慶幸我沒有掌握某位朋友的冥火紫焰,不然的話看見你的第一瞬間我就直接招呼上去了?!?br/>
“謝謝您的慷慨?!睔堨`對著他冷冷地說,“我說了,我是這間房子的主人,當年巫符家名揚天下,號稱鬼道真人的通靈大師,孫遠道。而這座石棺中,封印的是同時代為禍一方的妖王,樹鬼婆娑?!?br/>
“可以,”陸城笑著點了點頭,“這倆人我都沒聽說過。”
“沒聽說過很正常,因為他們瘋魔兩界的時代,還是應該在三四十年以前,看你的年紀,估計那個時候的你還沒出生?!?br/>
“呵呵,繼續(xù)說。”陸城比了個手勢,示意這家伙不要停。
“剩下的內(nèi)容很簡單,”那人冷笑,“都是兩方陣營中當世翹楚,我家主人遇見了樹鬼,自然沒有放過它的道理。于是一番廝殺之后,以余生的通靈生涯為代價,主人才勉強做到了以八卦鎖龍大陣封住了妖王婆娑。而封印所在,就是你眼前所見的這座石棺。如果你想聽具體的打斗過程,恕我言辭修養(yǎng)不足,沒辦法給你詳盡描述。只可惜天不憐見,偏偏八卦鎖龍陣的布陣地點是設(shè)在這片地域的地陰絕脈之上,時隔多年,這座陣法不僅沒能削弱那妖物的力量,反倒令他不斷成長,直到現(xiàn)在難以壓制?!?br/>
“于是你的主人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無法再控制這個妖物,便向通冥殿求援,只可惜,沒能堅持到援兵趕到,他就中途身死?!标懗禽p輕地擦拭起了劍身,“是么?”
殘靈笑笑,不足解釋,“我原以為來到這里的應該是通冥殿派來這一時代的精英豪杰,沒想到真正的援兵沒等來,卻等來了你這個小子?!?br/>
“為什么你不去把這里的消息傳遞給外界,完成你主人未盡的求援任務(wù)?”
“我的本體受到了限制,只能活動在整個地**之中,某種程度上來說,主人創(chuàng)造我的用意就是看守整個地**,防止變故發(fā)生?!?br/>
“可以可以,”陸城笑了笑,“最后一個問題,這石棺里裝的到底是什么?”
“你聽不懂人話么?我說了很多遍,這里頭是妖王婆娑?!?br/>
“你撒謊。”
下一秒,陸城手中的巨劍已經(jīng)架上了殘靈的肩膀。
“你什么意思?”那人的臉微微一變,“我和你說的很清楚,要殺要剮隨便你,只可惜天妒英才,讓我家主人枉死世上,等了那么久,等來的居然還是一個蠢貨。要開石棺你就盡管開,整個人界會因為你的愚妄而付出代價。”
“誒喲喲!都要死了還說的那么大義凜然干嘛?我會看不出你的來歷?裝得這么敬業(yè)對一個將死之人來說真的有意義?”陸城滿臉的鄙夷,“且不說你滿身的邪氣,鬼道真人孫遠道能留下你這樣的殘靈真是老天無眼,就說你這套說辭,敢不敢再有說服力一點?老實說你該不會真的以為我不知道八卦鎖龍大陣的結(jié)構(gòu)?把妖物封印在石棺中?這個石棺是絕對的隔絕陰陽!鎖在石棺里還怎么吸納地煞陰氣?”
“呵呵,你到也不像看上去那蠢啊?!毖垡娭e言被拆穿,那人倒是也不羞不惱。
“謝謝夸獎,那就黃泉路上見,記得走的時候腳步放慢一點,如果可以的話,你沒準兒還能等到你家主人樹鬼婆娑?!标懗俏⑿Α?br/>
“且慢!棺材里……”
他的話沒說完,伴隨著一朵縮小版的蓮花飛刃從冷若冰的指間彈射出,凌厲無匹的魔劍黑龍便一舉貫穿了他的胸膛。
陸城反身抽劍回鞘,將自己無聲地背影留給了這個小妖看待世界的最后一眼。
冷若冰不解的看向了自己的主人,“這個人應該還有點用處,為什么那么早殺了他?我覺得我們應該可以從他的話里套出一點有用的信息。”
“不用了,”陸城搖頭,“該有的信息都用了,剩下的不管重要不重要對我來說都不需要。”
“我想聽聽君上您的思維過程。”
“你想聽?”陸城得意的笑了一下,“第一,這家伙聲稱自己的活動范圍僅限于地**之內(nèi),為的是防止變故發(fā)生,但是很不幸的是今天早上他剛剛在我臥室的鏡子里出現(xiàn)過一次,根據(jù)顧陽能用冥火紫焰將其燒傷的情況來看,鏡子里的人影應該不是什么投影,而是實體才對。它真正的活動范圍不是地**,而是整間屋子,或者說地陰煞氣可以彌漫到的范圍之內(nèi)。”
陸城頓了頓,“第二,如他所言,如果他真的是孫遠道留下的殘靈,那么在感應到我們幾個明顯的通靈血脈出現(xiàn)在屋子里的那一刻開始,他就應該想辦法向我們求援,就算我們的實力不足以應付即將破陣而出的妖王,至少也應該借我們之口將這個消息傳達給通冥殿,但是它沒有,他所做的只是在鏡子里給予我們威懾,包括我親身來到了地底,它所想的也不是讓我們找人幫忙,而是單純的想通過描述事情的危險性把我們嚇跑?!?br/>
“第三,就是他錯誤的向你描述了八卦鎖魔大陣的結(jié)構(gòu),謊稱樹鬼是被封印在石棺內(nèi),是么?”冷若冰接過話茬說道。
“不不不,老實說我也不知道八卦鎖龍大陣的結(jié)構(gòu)是什么,”陸城聳聳肩,“別逗了我又不是敕令巫符,怎么可能會對這種高階陣法有研究?在來這里之前我連這個陣法的名字都沒聽說過?!?br/>
“所以?”冷若冰滿臉驚訝,看上去這個心智還停留在十六七歲的小女孩大概還沒有經(jīng)歷過世事的詭詐。
“對,拆穿他時我用的那個借口純粹就是誆他的,反正已經(jīng)確信了他是在說謊,詐他一下又怎么了?”陸城笑笑,“第三,也是他所犯最大的錯誤,那就是我知道這個石棺中裝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樹鬼婆娑。”
“那是什么?”
“孫老爺子本人?!标懗强粗淙舯哪?,一字一頓。
“為什么?!”冷若冰徹底震驚了。
“很簡單,因為我在上頭的地下室里看到了通往外界的正門。”
“那又如何?”
“本來是不怎樣,但是那個正門的所在實在客廳沙發(fā)的底部,這么隱秘的位置,應該是只有孫老爺子一個人知道。而更重要的是,地下室的大門是從內(nèi)部用釘子封死的,想想看這說明什么?!?br/>
“這說明……封死這扇門的人進來以后就沒有出去過?”冷若冰試探著問道。
“沒錯。”陸城微笑,“可惜生活不是偵探也不是推理神劇,這種典型的密室不存在逃出的特殊手段。大門從內(nèi)部鎖死,而我是通過開天窗的方式從頂部打洞下來,這只能說明孫老爺子在進入這個地下室之后就沒有再出去,而且看樣子,他也沒打算再出去,不然,也不可能鎖死正門,并用符咒封住了所有出口?!?br/>
“可是為什么?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也許是打算和這陣中妖物做殊死一搏,但是我關(guān)心的不是這一點,而是如果孫老爺子至今未曾離開過這地下室,那么他的三個兒子又是從何斷定他已經(jīng)身死?偌大的房子沒有靈堂沒有花圈,這件事草率地就跟鬧著玩兒一樣,我現(xiàn)在很懷疑我們那三個雇主所說話中的真實性。而這一切,恐怕得等我們出去以后再一一較量?!标懗翘ь^,看看來一片黑暗漫無邊際的地底天穹。
“剛才那個小妖臨死前好像有話要說?!崩淙舯肓讼?,提醒道。
“是,但是沒那個必要聽完?!标懗菙偭藬偸?,“我管他要說什么呢?至少從他的口中,我們已經(jīng)知道了這陣中封印的是當年的樹鬼婆娑,而且這地**之中所有的只有這一副石棺,孫老爺子很大可能也就在這石棺之中,剩下的內(nèi)容也就不需要想那么多了。我只知道我的原始目的是暴力開棺,而他想要阻止我,所以出于理智,我必須得做出和他相反的決定,你說是?”
冷若冰點了點頭,讓開了位置,示意陸城動手。
“呵呵,也許我猜錯了,這一刀下去真的就是一只大妖的出世,你就不擔心么?”他笑著看了看身旁的鬼靈。
“不,”冷若冰搖了搖頭,“就算是大妖,也不過是多費點力氣一刀砍死的事兒?!?br/>
“可以。”陸城笑了笑,沖冰山美人豎起了大拇指,短短幾天而已,這姑娘說話已經(jīng)越來越有自己的風格了。
—————————————————————————————————————————————————————————
抱歉,這兩天在準備考試,更新上可能會有拖沓,大家見諒哈...看書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時間找到本站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