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幾日。
如意坊中一家名為“秦白奉”的靈草藥鋪突然開張。而這其中,最為氣派的不是鋪子的店面有多大,也不是鋪子出手有多闊綽大方,而是鋪子竟請來了四海升平閣鮮少露面的掌柜劉平的光臨。
一時間,坊間上下都好像明白了似乎有位不得了的人物在如意坊里開了間不得了的藥鋪。
白勝和奉悲風在秦湛特地引薦下,接連認識了劉平和黃龍戍兩人。而在經人一説起劉平和黃龍戍身份時,本來才剛從囚龍大牢里出來的兩人更是頓時覺得有種一朝平步青云之感。
白勝最懂得與人交際,在開業(yè)當天便已是結交了不少朋友。而奉悲風經過幾日的規(guī)劃,也是將店鋪的格局,弄得像模像樣。
只不過在一陣從頭到尾的忙碌中,最令兩人驚奇的還是,兩人至今無論想象力如何豐富,卻也是想不通秦湛為何能如此短暫的時間里,認識到如此了不起的人物,還開了這么間了不得的靈草閣樓。
可兩人也從頭到尾都沒有問秦湛分毫。
事出必有因,不説必有因。對于生死相依的兄弟,兩人都默契地想著相信便好。
而后在不過短短的數(shù)十日里,奉悲風負責采購出納靈草,白勝負責經營門店。兩人相輔相成,很快便將生意做得順風順水。
在此期間,秦湛也沒有閑著。他又跑了趟囚龍大牢,再次取了一筐靈石礦。接著,便順道從四海升平閣里為白勝和奉悲風兩人挑選了一策最為上等的功法,名為《龍虎還丹訣》。
自此奉、白兩人便棄囚龍大牢所修功法轉練《龍虎還丹訣》。而至于輔助修煉所需的丹藥,秦湛也是不計代價地為兩人購置大量九轉百草丹,以豐富的資源輔助兩人修煉。
在三人同心協(xié)力之下,由始精修。
時間猶如白駒過隙。
待得半年過去時,白勝一馬當先,先行進入食氣一重。之后,又過數(shù)十日,奉悲風也終于順利進得食氣境界。
在白勝和奉悲風兩人一先一后進入食氣境界后,秦湛也適時的又將《清風亂劍斬》傳于兩人。
而后,一年時光晃眼即過。
此時,“秦白奉”靈草藥鋪在秦湛三人的精心經營下,已是在如意坊順利站穩(wěn)腳跟。
與此同時,秦湛經過一番苦修,也最終如愿進得食氣三重。
之后又是一個日落月生的日子。
在如意坊“秦白奉”閣樓二樓。
月光漫漫,透過窗樓,照出了三個人來。三人端坐樓間一處,身上穿著皆是剪裁適身的錦衣華服。衣著在月光照下,一塵不染,皆顯得格外的體面。
三人正是秦湛、白勝和奉悲風三人。
此時的二樓已是成為秦湛與白勝以及奉悲風商議事情根據(jù)地。
此時,任誰都不會想到,在這一年前,三人卻還是囚犯之身。
經過一年的調適,三人都各自養(yǎng)成了特有的氣度。秦湛恬淡自然,白勝活絡跳脫,奉悲風斯文有禮。
三人之中,除了秦湛平日鮮少露面外,白勝和奉悲風都已是成為如意坊中的一號xiǎo有名氣的人物。
“秦湛,我和悲風經過這一年多的探查,已經大致打聽到了一些關于你大仇人馮若虛的情況。你想先聽哪一個?”
月光照下,白勝忽然開了口道。
“白勝,你正經diǎn,這可是秦湛的大事?!?br/>
此話一出后,還未等秦湛開口,一旁的奉悲風卻不由先發(fā)聲勸道。
兩人對于秦湛所負仇恨,早已清清楚楚,也感同身受。雖然對于白勝頗是打趣口吻的話,奉悲風也知只是説話方式不同,并無隨意之心。可兩人性格剛好南轅北轍,故而一聞言后,奉悲風仍下意識地提醒了白勝一番。
“沒事。白勝你就看著説吧,重要的是不要漏掉一丁diǎn兒的消息??磥砝咸煺媸遣还?,想不到這老鬼竟還沒遭報應?!?br/>
秦湛話里雖然説了一聲無妨。但説話的語氣卻不自覺地變得格外的狠辣和駭人。
“好的。不過悲風剛才説得對,你的仇就是我們的仇,我是有些忘形了。”
白勝一見秦湛色變,與奉悲風互望了一眼,也覺得自己出言不妥。一聲道歉過后,又正色接道:
“是這樣的,經過這段時間的打探和整理,我們現(xiàn)在可以掌握到關于馮老鬼消息的有三個。一是馮老鬼自當年陷害你們一家后,就離開了你們原來的那個xiǎo門派。二是馮老鬼離開之后,也忽然飛黃騰達,經過短短幾年的時間,就已經成了仙門中的一號人物,還自稱“冬心先生”。最后是……,馮老鬼在前年忽然被仙門第一富豪招為了門下客卿。”
白勝話到最后時,已然也隨之動容。他們眼下就和在四海升平閣打交道,且至今也還未弄清如意坊四海升平閣的實力。現(xiàn)在一個四海升平閣掌柜已是令他們疲于應付,又何況是四海升平閣之上的四海升平會老大。
雖然幾人皆是同仇敵愾,但對于馮若虛的得道升天也心感無力。
“冬心先生。想來這老鬼當年與我父親探寶時,應是得到了不少好東西。否則憑他區(qū)區(qū)一個微不足道之人,怎能有此成就。看來只能讓這老鬼再多活些時日了?!?br/>
聽得仇人竟然這般逍遙快活,秦湛心中更是忿忿不平。但經過這些年艱苦的磨練,他早已學會了忍耐,早已想到不可能如此輕易就報得了仇。
“你們倆最近在修為上有什么進展?”
一切要走的路還很長,在一陣短暫的壓抑過后,秦湛再次恢復如常,轉而提了其它話題。
“我和悲風最近都已將清風亂劍斬練到了第二斬,對付一般人已經足夠。”
白勝看出了秦湛變化,連忙適時回道。
“嗯,這樣我也就能安心些去太上宮了?!?br/>
秦湛直至此時似乎最終又下定決心。經過這一段時間的安定,一切的事情已和囚龍大牢不同,現(xiàn)下他已是占據(jù)了主動。他本來還放心不下白勝和奉悲風,但現(xiàn)在事情的變化,已讓他有了決定。
“明日我再找黃龍戍好好交代交代,等一切事務都安排妥當后,我便會去太上宮,你們到時一切要xiǎo心?!?br/>
又沉思了片響之后,秦湛再次吩咐道。
“嗯。”
當下,白、奉兩人亦同時應了一聲。
現(xiàn)今大事安排,兩人都以秦湛為主。
“我出去走走,你們早diǎn歇息吧。秦白奉藥鋪的事,盡力而為即可,我們三兄弟以后的路還是都放在修煉上的好?!?br/>
秦湛最后又囑了一聲,便徑自離開。
而對此,白勝和奉悲風也都沒有説些什么。對于秦湛,兩人都明白其一日大仇未報就不會痛快。因此兩人自覺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不再讓其另生煩惱。
月光在地,如意坊在這將夜未夜之時,便是最為熱鬧之時。
秦湛信步游走在街道之上,心中所思所想亦如這街景一般,叮叮咚咚,嘈嘈雜雜。
“記住,拿著這本書,若是有一日能憑著這書出去的話,便找個地方躲起來,不要想著報仇?!?br/>
秦湛不由再次回想起自己父親生前最后跟自己説的話。
這似乎是他父親最后的遺愿,只不過此時此刻他的行為卻似乎是與這遺愿背道而馳。
他恨,所以在他父親最后説出這話來時,他腦海頓時一片空白,他沒有回答。所以他并沒有答應。
直到現(xiàn)在,秦湛也仍舊沒有答應。
在又走過一個街道后,他的信條仍是八個字:報仇雪恥,揚名立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