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祁千佑在心里被震蕩,那不就是她星期六會抱著一堆工作去死皮賴臉窩個半天的地方么…
…難道杜堇也會去???
其實杜堇該不會是知道說自己會固定出現(xiàn)在那個地點,才會帶她去那里的吧…
“杜堇,為什么要去那里…”
“那是個可以坐下來好好喝茶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我們現(xiàn)在原來是要去坐下來好好喝茶么…祁千佑在心里左思右想一顆小心臟拚了命的糾結(jié)著,這女人究竟要做甚么。
然而等到她回過神來之后,她已經(jīng)坐在平常待著的那個位置,眼前一杯溫熱的焦糖瑪奇朵還有一分切達起司貝果。
她看見杜堇正看著她,一動也不動的,臉又紅了。
“你在看甚么…”
“你怎么能夠發(fā)呆這樣久?”
“我…我只是在想事情!”
“…嗯,邊想事情還可以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自己想要的餐點,真是厲害的一心二用?!?br/>
杜堇輕輕地點了點頭,語氣中流露出一點淡淡的欽佩。
這這這…
“妳…你還是快點說到底發(fā)生了甚么事情,不然回去社長要我交代一些東西可就不好了。”
為了掩飾自己有點緊張又尷尬的情緒,祁千佑拿起自己的焦糖瑪奇朵裝模作樣地喝了一口。
“喔?!倍泡牢⑽⒁活D,”我怎么就覺得你很討厭我呢?”
噗的一聲,甜膩的液體從祁千佑的嘴角慢慢地流出來,為什么從認識她到現(xiàn)在,她只覺得這人的話越來越多,還問了一些很莫名其妙讓人不知所云的問題呢?
而且雖然杜堇總是冷冷的,祁千佑卻從她說話的反應之中敏.感的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她怎么就覺得,其實杜堇有點天然呆呢…
“杜堇…其實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個冰山女王是你雙胞胎姊姊對吧…”
“什么?”
“沒有,妳說,到底怎么了?!?br/>
“是這樣的,你們公司居然出版了我旗下的一個作家的作品。那部作品原本跟雷霆簽了五年的出版約,然而我不知道為什么合約已經(jīng)到了甚至過了一年,你們出版社卻把她的作品重新做了一個模板再上市。因為這部作品很暢銷,所以此舉不僅危害我們出版社的法律權(quán)益,連經(jīng)濟利益也將一并吃掉了不少。因為,我們的編輯本來也有打算再版?!?br/>
“這…怎么可能,那個作家是屬于哪個板塊的?”
“現(xiàn)代文學,這就是讓我倍感困惑的地方,照理而言,屬于現(xiàn)代大眾文學的板塊,應該是妳負責的?!?br/>
也就是說,有另外一個權(quán)力編輯等同她這個主編的人,知法犯法的再版了這本書。
祁千佑無語了,一定是那個女人…
“我…我今早來到公司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我們的部門,居然有兩個主編…”
杜堇的臉色開始有點冷了,祁千佑回想今日看見的場景,知道杜堇應該跟那個女人有點過節(jié)。
她默默地撕咬著切達起司貝果,別人的私生活家務事什么的,她最最最不關(guān)心了…
“總之,這場官司在所難免?!倍泡滥闷鹆俗约旱暮诳Х龋骸蹦銈兩玳L…”
“小堇…”
一個突兀的女聲硬生生地打斷了兩人的談話,祁千佑看見那個女人居然出現(xiàn)在這里,心里很是訝異她怎么追來的,還有…她追來做什么。
“小堇…”
眼見那女人拉起了杜堇的手,甚是豐滿的胸貼上了杜堇的手臂,祁千佑對這動作感到一陣惡寒,而杜堇的身體也是明顯一僵。
“姓左的,拿開你的臟手…”
杜堇看向那個女人,眼神甚是凜冽。那女人聽見杜堇的口氣如此差勁,微微一楞,但是卻更用力的夾緊她的手臂。
“不要,妳…你一定是怪我跟那個男人走了?!?br/>
祁千佑原本在旁邊看的一頭霧水,心里想著這兩個人一開始究竟有甚么過節(jié)。而現(xiàn)在居然在聽了不到五句對話之后,她秒懂了。
總之這兩人之間八成是所謂的八點檔劇情,天雷滾滾狗血滿天的那種。祁千佑畢竟審過那樣多的稿子,知道這其中必定夾雜著友情親情愛情婚外情奸.情等等等等。然而可以教她的東西實在太多了,她開始預測,杜堇下一句會說甚么。
“你給我滾?””你到底多不要臉,居然還敢回來見我!””我甚么時候認識你這賤女人了?”
會是像這個樣子的么,不不不,她又想,依據(jù)杜堇那種個性應該是不會說這樣的話。
“不要弄臟我?!?br/>
杜堇緩慢的推開在她身上的人,然后抽了幾張濕紙巾擦拭自己的衣物。
“妳…”
“愛雜交的人,容易有愛滋。”
祁千佑這一次再也忍不住,噗的一聲咖啡正中對面兩人的身上。
兩人的衣衫上分別染上了些許的咖啡色液體,杜堇沒有露出什么很暴怒的表情,但當那女人看見自己的衣服居然臟了,眼神一閃而逝過暴戾。
不過她們并沒有對祁千佑做出什么,杜堇盯著她看了三秒,而那姓左的女人則是繼續(xù)糾纏上杜堇。
“啊啊啊,抱歉…你們請繼續(xù)…”
露出有一點小小愧疚的眼神,祁千佑的身子往后縮了縮,她想要繼續(xù)看好戲的…
“堇…”
姓左的在分析過情勢之后決定繼續(xù)巴著杜堇,惹的杜堇的額頭上若隱若現(xiàn)一條青筋。祁千佑在心里默默地想著,不知道杜堇生氣的臉會是甚么樣子。是像南極的冰川呢,還是會怒極反笑…?
在心里稍稍打了個冷顫,杜堇變成大冰塊不可怕,露出笑臉比較可怕…
杜堇刷的站了起來,讓原本伏在她身上的女人向后摔去,毫不留情的跌坐在地板上,痛的擠出眼淚來。
“妳…”
杜堇一言不發(fā)的走到祁千佑身旁,拉了她的手朝外走去。
祁千佑呆呆地被她拖出了門外,只感覺到她的掌心有點冰涼,還有點冷汗。
所以方才,杜堇的確是被惹惱了吧…
“杜堇…”
“嗯?”
杜堇轉(zhuǎn)身停了下來,放開了祁千佑的手。理所當然的她的表情不太好看,祁千佑有點不知道要跟她說些甚么。
“妳…她…”
“怎么?!?br/>
“…”祁千佑抿起了嘴唇,終究還是沒有說些甚么。
這或許是她的過去,她的*,她不應該也沒有資格過問。
“沒事…只是覺得這社會真是病了?!?br/>
杜堇,原來是喜歡女人的么…也對,祁千佑的心中驀然浮現(xiàn)而出一個想法,她不覺得,有哪個男人有資格配的上她。在她談判的時候,那霸氣凜冽的模樣,簡直猶如一個女王。
“嗯…我送妳回去吧?!?br/>
杜堇拿出了電話,輕聲細語的交代她的助理,祁千佑站在一旁,看見她高而纖瘦的身材,握著電話的手指修長且指節(jié)分明,很是漂亮。
不知道為什么,看見她的手,祁千佑就莫名想到之前在審稿的時候,看見里頭一小部分的GL章節(jié)…
似乎…拉拉們間的那個…用的不正是手指么…
感到臉上微微傳來一股燥熱,她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怎么真的燙燙的!
為什么她看見杜堇的手指,會想到那種事情去?。??
杜堇已經(jīng)掛了電話,看見祁千佑一個人不知道在羞澀些甚么,微微泛紅的臉頰讓清麗的容顏多了幾分嫵媚,更添嬌艷。她伸出了手指,輕輕地撫上她的額頭。
“妳怎么了,臉紅的,發(fā)燒么?”
她隨即伸回了自己的手,似乎覺得這樣好像不太恰當。不過杜堇似乎忘了,她已經(jīng)拉過祁千佑的手兩次。
“不不…沒有…”
“那怎么了?”
“沒事,只是想到一些事情?!?br/>
“想到會讓妳臉紅的事情?”
杜堇臉上的表情帶了幾分困惑,祁千佑只覺得自己的臉越來越紅了。
她要怎么解釋,難道要說自己是想到那檔子事么…
恰巧杜堇的助理非常的有效率,車子出現(xiàn)在兩人的跟前。祁千佑一馬當先的拉開車門就進了去,完全不給杜堇反應的時間。
杜堇也只是微微一愣,不過,最后她并沒有選擇多想。只是覺得,祁千佑真是個有點奇怪卻又可愛的女孩。
最后祁千佑自然是被送回了公司大樓前,看見這她明明很熟悉的建筑,她卻莫名地打了個冷顫。為什么,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走進大門里,在前臺的接待員看見了她,微微愣住,然后一樣露出親切的笑容向她問好。祁千佑吁了一口氣,一定是自己的第六感有問題。
直到她走進辦公室,看見自己的位置東西全不見了,換上了新的燦亮的名牌,上面寫著三個大字:左知律。
那個女人不在現(xiàn)場,然后,兩個副邊跟文茉看見她進來了,趕緊迎了上去。
“主編…”
“怎么了,為什么我的位置…”
她看見自己的東西全在一旁兩三個紙箱之中,其中的凌亂讓人可以一眼明了,這絕對是隨意塞入的。
“她!”文茉氣的臉有點綠了,手指指著那張嶄新的名牌。
“左……主編…”副編囁嚅了很久才勉強擠出主編這兩個字冠在左這個姓的后面:”左主編說,社長說您泄漏商業(yè)機密,把您的職位給撤了換了左…主編上任。人事通告…已經(jīng)貼在公司的公告欄了…”
“甚么跟甚么…?”祁千佑聽得一楞一愣的,她自己,泄漏商業(yè)機密?。?br/>
“就是...左...主編...拿出了很多張您跟度社長一起用餐之類的照片,社長很生氣…”另一個副邊也說:”況且您知道,如果您在這個位置,那么那個左…就沒有辦法坐在她要的地方,她是社長的情婦…社長當然…”
“荒謬!”祁千佑緊緊咬著牙根,文茉上來抱住了她。
“妳要去哪里找新工作,我也跟妳一起去,這女人手下我無論如何待不下去。”
“我也是。”
“我也是?!?br/>
三個下屬很是堅定的說。這時辦公室的門吱呀的一聲開了,衣服上還有著咖啡漬的左知律走了進來,后面跟著社長,一臉的得意。
“哎呀,這不是我們的祁主編嗎,我好心的幫您把東西打包好了,您怎么還在這里呢?”
祁千佑一語不發(fā)的看著她,臉色甚是差勁。
“祁主編,早在上次有人看見杜堇那丫頭遞名片給你的時候,我就該要辭了妳。”
挺著一個圓滾啤酒肚年過半百的社長臉上也帶著怒色,祁千佑在也忍不住,沒有證據(jù)卻口口聲聲的污蔑自己,這誰能受的了?。?br/>
“社長,敢問您有證據(jù)說我泄漏商業(yè)機密么?”
在這種凡事要講究證據(jù)的法律時代,他們倆居然也可以做出這樣荒謬的事情。
“那為什么杜堇的關(guān)系和妳那樣的好?”
死老頭在提到杜堇的時候,臉色總是不太好看。
“社長,我想私人交友與公事我能做到分明?!?br/>
“難道妳不是被那女人拐了,跑去搞同性戀么,難怪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看見有男朋友。”
滿臉橫肉的家伙露出輕蔑的表情,祁千佑有點不敢相信。
這真的是個出版社的社長么,雖然她真的不回去找社長說話什么的,但是至少這男人在開會的時候也不會如此,為什么此時此刻她只覺得這貨絕對只是個滿腦子精蟲的家伙?
祁千佑突然反應了過來,他們要的根本不是什么證據(jù),而是單純的要她走。因為左知律想要這個位置,所以即使社長可能會毀了家庭事業(yè),也在所不惜。
因為她要,所以這個男人就愿意給她。
“我知道了?!?br/>
祁千佑般起她其中一箱的物品,冷冷地看著這兩人。
“那我走了,希望社長您的事業(yè)依舊發(fā)達?!?br/>
這社長難道不知道,一個主編辭職所帶來的最大傷害,不是出版的書目無法如期或者是審稿什么的,而是那主編的人脈么?
文茉和兩個副邊看著祁千佑優(yōu)雅地走了出去,幫她抱起其他的東西也追上。
“主編…”其中一個副編擔心的叫喚她。
“沒關(guān)系,”祁千佑深吸了一口氣:”那個渣肥男,會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br/>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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