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rèn)識——可是這中間一定是有什么誤會——”
“還能有什么誤會?她跑到我的宮里來,讓我自己殺死自己,不然就要殺死蓁兒!”
“她一貫嘻嘻哈哈,這次一定是鬧著玩的——”
“楚譽!你見過有人鬧著玩跑到人家里要人去死的嗎?”
“你還活著就說明她并不是存心要殺你——”
“我還活著是因為有人救了我,若沒有人救我我此刻就已經(jīng)命喪黃泉了!”葉落懷怒不可遏:“告訴我她是誰,她喜歡呆的地方?!?br/>
楚譽低下頭,她無從知道茶清歡來到皇宮之后與葉落懷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但是以她了解的茶清歡,不是一個會殺人的人,她搖頭:“我不相信她會殺人。”
“你的意思就是我在無的放矢?”
“我是覺得一定有誤會,這件事交給我處理,我會把誤會澄清的——”
“不必了,她現(xiàn)在是歷朝頭號通緝犯,抓到她,我會仔細(xì)盤問她的!”
知道她一意孤行,楚譽不敢再觸她怒點:“我有件東西想要交給你,希望你看了之后,能改變主意?!?br/>
“什么東西?”
“我需要整理整理,稍后我會拿進宮。”
葉落懷擺擺手:“看了之后再說吧。”
“臣告退?!?br/>
與此同時,曹無期正在芳華殿里,兩姐妹屏退了下人,在房間里悲悲戚戚。
“我聽到大夫的話都快要氣瘋了,她說這藥行完房事后喝下,便不會懷孕,是青樓女子必備的藥物,誰這么歹毒,居然這樣害你?!?br/>
果真如此,驗證了心中所想,曹無艷心內(nèi)充斥著憤恨,她萬沒想到自己一心想與她永結(jié)同心,而她,卻用這碗藥打破了自己所有的夢。
“究竟是誰無艷?告訴我,我必上報皇父攝政——”
“就是她,就是她,是她每次行完房事必要我喝下這碗藥,不然就威脅我說永不再來芳華殿?!?br/>
“她怎么會?”曹無期一臉的不可置信:“這是她的孩子,她怎么能這么狠心?”
曹無艷所有的委屈都在這一刻涌上心頭:“我如何得知?有些事我從不敢告訴姐姐,怕姐姐擔(dān)心,可是今日無艷真是覺得苦到了極點,她每次來都是滿身的酒氣,每次與我行房叫的都是別人的名字,無艷以為只要我真心對她,時間一久,她便會漸漸淡忘掉那人,可是無艷萬萬沒想到——”后面的話已是被哽咽聲淹沒。
聽到她的話,曹無期也覺莫名的心酸,從來沒想過妹妹在宮里過的居然是這樣的日子,見她哭的可憐,連忙安慰道:“她對你并不是無情的,我聽那大夫說,這藥確實對身子有滋補作用,興許——”話到這里,曹無期根本不知道該怎么續(xù)下去,只好換了話題:“不管怎樣,她在宮里,也只有你一個妃子,是不是你平日里表現(xiàn)的不主動?她不來,你便不去找她,就會讓她覺得你并不喜歡她,你平日里需要多去找找她,讓她知道你需要她,是你曹無艷需要她,愛著她,誰的心都不是石頭做的不是嗎?”
“這樣行嗎?”曹無艷止了哭泣。
“先試試看吧,時間還長著呢不是嗎?那藥千萬不要再喝了,就算當(dāng)著她的面喝下去,事后也要吐出來,只要有了孩子,她不可能親手殺掉自己的孩子,你的機會就更大了?!?br/>
“恩?!辈軣o艷點頭。
“那我就先走了。”
出宮的路上,曹無期與楚譽擦肩而過,曹無期欲要寒暄一陣,楚譽卻只是點頭示意,冷漠的走過,這讓曹無期大為光火,她不待見楚譽已不是一天兩天了,因為有楚譽在,她永遠(yuǎn)都只是天字第二號寵臣,她想要做權(quán)臣,就必須做第一號的大寵臣,但是眼前的障礙,除了曹無艷無法懷上孩子,還有一個楚譽總是杵在眼前。
走在路上,正在思考怎么對付高滿歌還有楚譽,卻不期然手心里被誰給塞進了一個紙條,連忙攥緊了四下里看,街上人來人往,竟是找不到任何可疑的人,把紙條拿回家里展開,寫的是今夜三更南街破廟見。
沒有署名,曹無期疑惑了,這是誰遞的紙條?又到底該不該去呢?
奉先殿里,葉落懷詫異的看著楚譽把手中的一厚摞紙一張張展開鋪在地上,慢慢的,竟是把奉先殿的空地給鋪滿了,時近黃昏,葉落懷拿過一盞燈半蹲在地上,照著地上楚譽鋪好的紙張。
一條條相連的線是道路、一個個圓點是村莊、一排排蜿蜒的線勾勒出山峰、一道道河流貫穿山峰與村莊……
葉落懷震動了,她伸出手撫摸著這些地方,喃喃自語:“這是米城,百花谷居然是這個模樣,樊城的玉屏山、宛城的凌云峰、還有鹽城的鳴山……”
鋪好之后,楚譽退到一邊:“這是我這么多年來走過的歷朝的所有地方,每到一個地方,我就吩咐人丈量土地、走訪村莊,力求精準(zhǔn),先前的地圖是建國初期制作的,記錄的并不詳盡,而且錯誤極多,原本只有我大歷十城,后來她送來了戈林的地圖,從戈林最西開始,到水城最東結(jié)束,我大歷,東西一共近萬里。”
“近萬里——”葉落懷面上浮現(xiàn)出說不清的情愫,是感動,是自豪,楚譽為她做的事情太多了,可是她從未想過,她能給她這樣一份驚喜。
“各地的縣志和名人事跡正在搜集整理,我本是想等所有都完成之后再拿出來,但是因為她的事情,也因為——也因為戈林的原因,我害怕可能完不成這件事,所以就只好提前拿出來?!?br/>
“你剛剛說她送來了戈林的地圖,她是誰?”葉落懷在歷朝與戈林分界的地方搜尋著她曾經(jīng)居住的地方。
“就是你通緝的人,她無意中跟我提起她想有時間了去戈林走走,我便也隨口一提說若她真的去了,別忘了把她走過的地方記錄下來,做成地圖交給我,她就真的為了這個地圖,在戈林三年,究竟受了多少苦我無法想象——試問,這樣一個對我歷朝忠心耿耿的人,又如何會做出刺殺你的事情呢?所以這其中一定是有誤會,我只希望你若真的抓住了她,能夠給她辯解的機會?!?br/>
“罷了。”蹲累了,葉落懷便索性坐在了地上:“既然三妹你這么相信她,我便答應(yīng)你,不通緝她了?!?br/>
“真的?”
葉落懷笑道:“你可要告訴她,千萬不能再有下次了?!?br/>
楚譽連忙點頭:“一定不會有下次?!?br/>
“哈哈,為了這個地圖,我們該好好的喝一杯,正好晚膳的時間到了,就在這奉先殿,開膳吧?!?br/>
“遵旨?!?br/>
酒過三巡,便一發(fā)不可收拾,待到兩人都有些暈乎,楚譽背過身去,從袖中拿出一個紙包,打開后把粉末倒入酒杯,再倒了些酒放在葉落懷面前,葉落懷只知道喝酒,哪里留意楚譽做了什么,一把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看那杯酒見底,楚譽便再添上,直到最后,葉落懷再也受不住,撲了上去。
迷情藥,藥迷情。
楚譽也不知一貫理智的她為何會作出這般瘋狂的舉動,仗著她的寵信對她下藥,這件事若她真的追究起來,自己恐怕難以收場,可那是之后的事情了,既然多年念想終于成真,自己便好好的享受罷。
她的唇急迫而熱烈,楚譽投入的吻著,這一番綿長香甜,是她從未體會過的;她的手灼熱宛如富有魔力,每一番撫摸,都足以讓她心與身都長時間的悸動。
楚譽從未想過,真的會有這么一日,自己能在她的懷里,與她共譜**。
這一幕卻被殿門外的曹無艷看到了,她聽了曹無期的勸,想要主動來找葉落懷,卻不期然碰見葉落懷與楚譽的**,但是因為楚譽被擋住了,所以她并不知道底下的人是誰,怕被發(fā)現(xiàn),曹無艷連忙關(guān)了殿門,問道不遠(yuǎn)處的侍衛(wèi):“殿里是誰?”
“司農(nóng)令楚大人。”
又是楚譽。
忍著滿心的妒恨,曹無艷逃也似的回了芳華殿。
三更天,南街破廟,曹無期看四下無人,推開了廟門,出乎她的意料,里面并沒有人,想起那張紙條,忍不住嘀咕,難道是誰的惡作劇?
正懷疑間,一個女子急匆匆的跑進來,關(guān)上了廟門,待她轉(zhuǎn)過身,曹無期皺了皺眉:“你是?”
“我是戈林使者娜莎莎。”來人說道,她穿著歷朝服飾,但是面上依舊蒙著布,所以曹無期并不能看清她的樣貌。
“白日是你遞的紙條?”
“是的曹大人?!?br/>
“我是朝廷命官,與你無甚瓜葛,日后不要再給我傳這種消息了,若被有心人知道了,定要傳我與你戈林勾結(jié),恕我無禮?!辈軣o期說罷,便要離開。
“曹大人放心,跟蹤我的人我已經(jīng)擺脫了,與曹大人結(jié)交,只是因為你與我戈林,有共同的敵人?!?br/>
“哈哈哈,使者你莫要說笑,我的敵人自然是你戈林,你戈林的敵人,也自然是我大歷,哪里來的共同的敵人——”
“高滿歌?!蹦壬脑捵尣軣o期瞬間止住了笑:“是她讓大人你在群臣面前丟了臉,曹大人你回來這么久了,你們的皇父攝政卻一次都沒有單獨召見你,連你的主動請罪也避而不見,恐怕在她的心中,你不止丟了自己的臉,也更丟了她的臉。”
“那又怎樣?這是我大歷的家事,還輪不到你們戈林來插手?!?br/>
“可是這世上,只有我戈林,能置她于死地?!币娝齽有?,娜莎莎繼續(xù)言道:“我戈林負(fù)責(zé)提供證據(jù),而曹大人,你只需要找人把證據(jù)放在你們的皇父攝政大人面前,事成之后,我戈林半句都不會提在這破廟之事,而曹大人,你也可以一雪前恥?!?br/>
“聽起來,倒是很容易,可是我要怎么遞上去她才會相信呢——”
“這就是曹大人你的事情了,我們只負(fù)責(zé)提供一份無懈可擊的證據(jù)?!?br/>
“好,但是我們要怎么聯(lián)絡(luò)?”
“在你們歷城,也有我們戈林人,到時她們自會與你聯(lián)系?!蹦壬褟R門開了一條縫:“我要回去了,日后再聯(lián)絡(luò)?!?br/>
待娜莎莎走后不久,曹無期也離開了破廟,心情一掃先前的郁積,她永遠(yuǎn)都不可能忘記她被打的皮開肉綻趴在床上險些命喪黃泉之事,不管與誰合作,只要能殺了高滿歌,她都樂意,并且這件事,對她而言,一點損失都沒有,何樂而不為呢?
作者有話要說:時速900中,貌似這個主角把這文的人氣弄的好慘淡,哈哈,我只能把配角寫的再討喜些了,主角就是這個樣子了,沒辦法洗白了,洗也覺得很違和的說。我都要暈死了,那一章那么清水居然還總是被鎖來鎖去的,要改還真不知道怎么改,所以晉江這個樣子,也終于讓我決定不寫H了,不然再被鎖的話就算一章純?nèi)夥旁谀抢锉慌獋€黃牌也很惡心。
ps:我們都扛過了世界末日啊,恭喜大家啊,我們都是幸存者,所以劫后余生的我們,努力快樂的生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