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去出差剛回來么?”夏知恩坐在后座問著。
“我剛從澳大利亞回來?!表n諾又去找Maggie了,他嘴角帶著笑,從后視鏡看了一眼夏知恩和她旁邊綠色頭發(fā)的男人,“這是你的病人么?”
“算是吧?!毕闹髦荒苓@么回答他,“今天幸好遇到你,不然我都不知到該怎么辦?!?br/>
“你沒讓梵子兮來接你么?”韓諾隨意的跟她聊著,“你這是從哪里回來?。俊?br/>
“我去了海南一趟,呵呵,梵子兮啊,他很忙沒時間來接我?!毕闹麟S便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了。
“我給他打電話,什么忙不忙的,這么晚讓女孩子自己從機場回家,真是不應該啊?!表n諾拿出手機,撥通梵子兮的電話,但是沒人接,“搞什么?。俊?br/>
“你別打了,沒事的?!毕闹骺戳索煲谎?,黛也是一臉緊張。
“我先送你回去吧,你家在哪里,自己指路?。俊表n諾沒有去過夏知恩的家。
“那個,我現(xiàn)在住在梵子兮那里,你送我去他家就可以了?!毕闹髡f著。
“哦,”韓諾應了一聲,心想著,這小子動作還挺快的,一下子都和夏知恩住一塊兒了,“呵呵,那他呢?你的病人住哪兒???”
“他?他。。他也住梵子兮家里?!毕闹鞑缓靡馑嫉恼f著。
“你們三個一起住?。亢呛?,你們這組合還真是奇怪?!表n諾笑著,又從后視鏡打量了一下綠頭發(fā)綠衣服的男人。
韓諾瞇起眼,他的直覺告訴他,事情不是夏知恩說的那樣。
“我昨天晚上打電話找梵子兮去酒吧玩兒,他也是沒接。哎,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前天也是,找不到他的人?!表n諾故意說著錯話,想看看夏知恩的反應。
“是么,他這幾天是很忙,殯儀館的事吧,我也不知道?!毕闹餍⌒牡恼f著。
“哦,我記錯了,前天我們在一起啊!”韓諾笑了起來,“前天晚上我們一起去歡樂谷,你不記得了么?你們還提前走了呢~”
“???”夏知恩精神緊張,一下子被韓諾給攪糊涂了,“哦,是的是的。”
“夏知恩,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你的精神狀況不對哦~”韓諾輕松的開起了盤問模式,“是不是梵子兮出了什么事?。俊?br/>
“我,我這兩天睡得不好,腦子有點轉不動。”夏知恩尷尬的笑了兩聲。
“你和梵子兮在一起睡得不好?呵呵,你們干什么了~”韓諾假裝開起玩笑來。
“喂,韓諾,別拿你對當事人的那一套,來對付夏知恩。她已經(jīng)很辛苦了,你能安靜一下么。”黛實在看不過眼,幫夏知恩說起話來。
“你怎么知道我叫韓諾?”韓諾慢慢靠邊停車了。
“夏知恩剛剛叫過你的名字,我聽到了?!摈斓姆磻餐斓?。
“不對?!摈斓姆磻倏?,也快不過會抓字眼的律師,“你剛剛說了三個字‘當事人’,呵呵,你認得我。”
“下車!”夏知恩趕緊對黛說著,兩個人頓時同時去拉車門。
韓諾更快一步的鎖了后座的兒童鎖,“不說清楚誰都別想走!”
“我。?!毕闹鲊@了口氣,眼淚流了下來,“我怎么跟你說啊。?!?br/>
韓諾瞇起眼,“是不是子兮真的出什么事了?”
“我可以跟你說么?”夏知恩知道韓諾是梵子兮最好的朋友,但是這件事非同一般,不是正常人能接受得了的。
“可以,我是子兮最好的朋友,從幼稚園就在一起,一直玩到現(xiàn)在。他的事我都知道,你可以盡管把煩惱告訴我?!币坏┌l(fā)現(xiàn)對方有什么秘密,只要你不愿意跟韓諾說,韓諾就一定會想辦法讓你親口告訴他。也許這就是做律師的習慣吧,只是今天碰到揣著秘密的人是夏知恩。再說了,現(xiàn)在出事的是韓諾這輩子最好的朋友梵子兮,他很想知道,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會讓夏知恩變得這么奇怪。
“梵子兮。?!毕闹饔杂种?,“哎,不然我們回家再說吧。?!?br/>
“嗯,我送你回梵子兮那里,然后你把事情跟我說清楚,看看我能不能幫到你什么忙。”韓諾真誠的說著,看到夏知恩點點頭,他才又重新啟動了車子。
到了梵子兮的家里,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靜。家里收拾得很干凈,從韓諾的眼睛看,這間屋子就和每次自己來梵子兮家喝酒一樣,沒什么特別的。
夏知恩戴著雅瀾給她的佛珠,所以一進門,她就看到了殘破不堪的結界。
“天哪!”夏知恩每間房都跑了一圈,然后出來看著黛說,“我不知道結界已經(jīng)破成這樣了,梵子兮一定傷得很重?!闭f著夏知恩就捂著臉哭了起來,“我剛剛在飛機上夢見三界了,他看上去沒什么,但是肯定也是受了內傷。”
“你在說什么?”韓諾走過來,看著黛和夏知恩。
“那個,韓諾。。其實,梵子兮他。。他失蹤了。?!毕闹髦荒苓@么形容了。
“是意外事故?還是被綁架了?”韓諾理解的失蹤,不是天災就是人禍。
“嗯,可以說是綁架吧。”如果非要選,那應該可以算是綁架吧,夏知恩想著,梵子兮被怪物綁架了。
“報警了么?”韓諾問。
“沒?!边@種事怎么報警啊,夏知恩想著。
“對方要多少錢?”韓諾像個檢驗豐富的‘老司機’。
“不是錢的問題?!毕闹骺嘈α艘幌?。
“那對方是為什么要綁架他?”韓諾認真思考著這件事。
“因為。。因為。?!毕闹鞑恢涝撛趺椿卮疬@個問題。
黛說話了,“因為他們兩個發(fā)生了關系?!?br/>
“喂,你說什么呢。”夏知恩順手打了黛一下,想了想,黛沒有說錯,于是無奈的瞄了一眼韓諾,“他說的沒錯?!?br/>
“到底是什么意思?梵子兮和你發(fā)生了關系,然后就被對方綁架了?是情敵么?那個人喜歡你對么?”韓諾專業(yè)的分析著事情其中的原委。
“算了,你還是回家吧,我不想把你扯進來?!毕闹鞑幌牒晚n諾說清這件事了,因為韓諾只是個普通人,根本就不可能幫上半點忙,而且真的要是把他牽扯進來,到時候一定會有生命危險的。
“現(xiàn)在是法治社會,你不要害怕,你把事情和我說清楚,我會幫你一起想辦法!”韓諾一臉的真誠,“你認識對方吧?到底是什么人綁架了梵子兮?”
夏知恩皺了皺眉,“不是人?!?br/>
“什么?什么叫不是人?殺人狂魔么?呵呵,我倒是很想聯(lián)合警方把他繩之以法!”韓諾有些生氣又有些著急,他不滿意夏知恩什么都說不清楚的供詞。
“韓諾,我知道你對梵子兮很好,我想了想,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我自己可以搞定的?!毕闹鲹u了搖頭,“我已經(jīng)很后悔剛剛居然想跟你說這件事了,你走吧,我現(xiàn)在要去救梵子兮了。”
“你去哪里救他?我覺得你應該先報警!”韓諾攤開雙手,很著急的說著。
“這是我和他的事,你先回去吧。人命關天,我沒時間跟你說了。”夏知恩說著,走到門口拉開大門。
韓諾一推,砰地一聲又把門關上了,“正是因為人命關天,我才一定要和你一起想辦法。你要是不報警,我就報警了!”
“韓諾!”夏知恩身心疲憊的扶著墻,“你就別添亂了好么?”
“你不報警,我是不會離開的?!表n諾義憤填膺的說著,“我和子兮一起長大,認識二十多年了,我很了解他。他那張嘴,在綁匪面前,一定會害他挨不少拳頭的。不管怎樣,我希望他不要出什么事,能活著回來?!?br/>
“你能跟我保證,這件事不要對任何人說么?”夏知恩快要妥協(xié)了。
“能,我長這么大,還沒做過出賣朋友的事?!表n諾認真的看著夏知恩的臉。
“好,你記住你答應我的話?!毕闹黪局键c點頭,“先跟你說明,這件事你幫不上什么忙,是你非要追問,我沒辦法才告訴你。你不要被嚇到了,理解不了的話,你可以當作今天我們沒有見過面,這一切都是你做的一個夢?!?br/>
“你說吧?!表n諾點點頭,做好了心理準備。
“梵子兮不是人。”夏知恩說著。
“哈?。俊表n諾覺得自己聽錯了,“他不是人?”
“對,他是神仙,是一條龍?!毕闹髡f著。
韓諾看夏知恩表情很沉重,不像在說謊,但是他真的不可能相信,這么離奇的話。
“今天是愚人節(jié)么?”韓諾笑了起來,看了一眼坐在餐廳的黛,頓時覺得事情也許真的和他想的不一樣。
“梵子兮在殯儀館幫死人縫臉,他不害怕,因為他本來就不是人。我和他在九百年前就認識了,我們都轉世了很多次,這一世才又遇到。你理解不了,但是這都是真的。冥界是存在的,人死了之后也會有魂魄,而現(xiàn)在的梵子兮,就是被冥界的怪物給吃掉了,我要想辦法,把怪物從冥界喚出來,然后救出梵子兮。”夏知恩看著面前瞇著眼奇怪的看著自己的韓諾,歪了歪腦袋,“我說完了,你,懂了么?”
“你知道我是個律師,我不會相信你剛剛編的故事?!表n諾微微低頭,皺著眉抬眼看著夏知恩說。
“嗯,不信也好。但是你要記得,你答應過我,不能和別人說這件事的?!毕闹髡J真的看著韓諾的眼睛。
韓諾知道夏知恩是精神科醫(yī)生,而那個綠頭發(fā)的男人是精神病人,韓諾感覺不太對,慢慢拿出手機,準備開始錄音。
“你想干什么?”黛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站在韓諾背后了。
“你們兩個是共犯吧?你們到底把梵子兮怎么了?”韓諾站了起來。在他的經(jīng)驗里,一般出現(xiàn)了這樣的情況,面前的神經(jīng)科醫(yī)生夏知恩和怪異的病人就是事件的主謀!
“韓諾??!”夏知恩生氣了,“你給我走!你根本就不是梵子兮的朋友!”
“好,我現(xiàn)在就走!”韓諾現(xiàn)在巴不得快點離開。
“不行!他最狡猾了!”黛拉住了韓諾的衣服,“他現(xiàn)在一出門就會報警,事情就變得復雜了!”
哎。。夏知恩長長嘆了一口氣,突然就跪了下來,“我已經(jīng)夠累了,韓諾,我沒必要騙你什么!”
“事已至此,你只能讓他相信你說的是真的!”黛看著夏知恩說著。
“你們兩個都瘋了!”韓諾搖著頭,準備重新去拉門。
黛一步上前,給了韓諾一拳,“你給我冷靜一點!”
韓諾愣住了,看著面前的黛。
“知道為什么我認識你么?”黛看著韓諾,韓諾慢慢搖頭,黛指了指餐廳那邊,“因為每次你來梵子兮家喝酒,我都在餐桌上的玻璃缸里看著你,我就是那株海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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