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媛熙坐到了地上,她將下巴抵靠在膝蓋上,大眼睛里滿是迷茫。
原來忽略了一個人,是這種感受。
七年了,都是宮銘陪在她身邊,鼓勵她治療,為她學(xué)做飯,對于白血病的研究他比她知道得都要透徹。
宋媛熙一點(diǎn)一點(diǎn)回憶起宮銘為她所做的一切,這些她不曾正眼正視過,甚至都沒有放在心上過。
她理所當(dāng)然地享受著宮銘對她的好。
而她,卻對他的付出視而不見。
她突然覺得自己很殘忍,這么無情。
她可以把所有心思都撲在霆笙身上,卻吝嗇給宮銘一句溫暖的話,一點(diǎn)回應(yīng)。
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
她被宮銘偏愛,所以看不到他的所有付出。
一開始,她就對宮銘無感,她愛的人是霆笙。
這么多年過去了,宮銘還愛著她。
宋媛熙輕輕一笑,臉上無奈又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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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她愛的人不再愛她了?
她不愛的,反而一如既往地對她好。
宋媛熙將頭埋在膝蓋中。
宮銘下樓走出來,他大力地拍了拍車窗。
顧霆笙早就料到了,他推開車門下車。
宮銘朝顧霆笙的臉揮起拳頭,顧霆笙迅速別開臉,躲過宮銘的拳頭。
“顧霆笙!你最好給我說清楚!”
“你要是不贊同就不會下來找我了?!鳖欥现币曀^續(xù)道:“你不就是因為戳到痛處了才下來找我!”
“你胡說!”
“宮銘,你應(yīng)該和媛熙說的,你們不是沒有可能?!?br/>
宮銘滿臉怒氣:“你閉嘴!你現(xiàn)在是想擺脫媛熙才這么說是嗎?!顧霆笙,想不到你還是這么自私自大!你只會為自己著想!”
顧霆笙也怒了,“你是這么覺得的?!”
“當(dāng)初我們兩個都喜歡媛熙,怎么不見你說把媛熙讓給我?現(xiàn)在你不愛了,就讓我和媛熙在一起?顧霆笙,你怎么這么卑鄙!”
“宮銘,你這是在鉆牛角尖!”顧霆笙說,“此一時彼一時,我現(xiàn)在不是能帶給媛熙幸福的那個人??!”
“顧霆笙,你就是在找借口!”宮銘壓根就不信!
顧霆笙沖上前提起宮銘的衣領(lǐng),“宮銘!為什么非得要把以前的事和現(xiàn)在混為一談?!七年前媛熙不喜歡你,不代表七年后她會不愛你!這七年來都是你陪著她度過最艱難的時候,在她身邊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宮銘同樣揪著顧霆笙的衣服:“那你又知不知道,你才是她的信念和希望!我是陪著她,無聲地陪伴,可是你是她精神上的支撐!我做了這么多,抵不上你的名字,你的一句話!”
“宮銘!”
“顧霆笙,你以為我不心痛嗎?!!我愛了那么久的女孩卻一直愛著你,愛著我最好的兄弟,你以為我好過了?!我到底哪點(diǎn)比不上你!”
“你在媛熙心里是有分量的!只是你不知道,她可能也沒意識到!”
“呵……”宮銘恍惚一笑,“是嗎?”
“你只要稍微測試一下便可以知道。”
“那又如何?哪怕我在她心里是有那么一點(diǎn)位置,可那能和你比嗎?我占據(jù)不了她的心,更加走不進(jìn)去她的心?!边@么多年來,他是一直知道的,也是這樣一直安慰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