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與薩哈拉沙漠之間有阿特拉斯山的分隔,南面還有馬拉卡什的緩沖,拉吧特只能算個準前沿陣地,局勢相對穩(wěn)定,僵尸的威脅也不算很大。
聯(lián)盟軍西戰(zhàn)區(qū)第35機動師總部即設于此。統(tǒng)帥為何塞?蘇薩埃塔少將,前艾斯巴尼人,60來歲,溫和的保守派,從來不會主動向僵尸所在區(qū)域發(fā)動強硬的進攻,在多數(shù)時間里,更喜歡守在舒適的指揮部里品嘗葡萄酒,如果僵尸不來敲響他的大門,甚至一槍也不愿多放。這樣的做派,為他贏得了“碌碌無為的何塞”的名號。
正因如此,拉吧特的居民們都有些憂懼心理,擔心有朝一日何塞少將會在酒精的麻醉下耽誤了本職工作而無法抵御僵尸們的興風作浪,在未雨綢繆的思想指引下,早就開始了大規(guī)模的遷移。如今的拉吧特,居民人數(shù)只在十萬上下,比兩萬駐軍沒多出多少,而且其中還有相當一部分為雅吉這樣的賺錢不要命的獵尸客。
人少不是什么壞事,因為一旦發(fā)生了意料中的戰(zhàn)斗,無辜的平民會少損失一些。至于那些戰(zhàn)士,他們應該早就懷揣著犧牲的覺悟,是死是活吳鳴才不在乎。
吳鳴知道自己對軍方總是充滿了惡意,假設軍方與烈獒所代表的恐怖分子們交起火來,他可能更傾向于后者。作為地球家園名義上的保護神,軍方在異星來襲的最后時刻的不戰(zhàn)而逃,一直令他耿耿于懷。
在休整了一個多小時后,當?shù)貢r間下午四時左右,八路人馬向著各自的目的地分頭發(fā)出了。
吳鳴這邊的交通工具是輛老舊的越野車,由波布負責駕駛,徑直趕往城內(nèi),他們的目標是盡可能在中心廣場找到隱蔽處,不為人注意地安頓下來,因為那里交路較為便利,任何一處有所收獲,他們都可以很快到達現(xiàn)場。
超過一百公里的路程走起來并不順利,畢竟這里正值戰(zhàn)時,軍車來來往往,使得公路變得擁擠不堪。波布他們得到的消息應該沒錯,這里的軍隊好像的確剛打了場敗仗,有七八輛醫(yī)護車一直慢吞吞地跑在前面,那里面應該裝滿了傷員。
這事兒令吳鳴頗感不解,因為根據(jù)他的了解,在第二次僵尸末日的戰(zhàn)事中,由于爆發(fā)地點為缺乏掩體的沙漠地帶,僵尸們再不會突然從角落里殺出來給人個措手不及,因此戰(zhàn)斗一直進行得較為順利,很少有大規(guī)模傷亡事件出現(xiàn)。眼下這種情況,應該只能說明何塞少將的無能,正是所謂孬將手下無強兵。
越到臨近入城的公里口,吳鳴遠遠地看到了關卡,幾乎所有車輛都在接受盤查,看那架勢就好像軍方很擔心僵尸都成了精,一個個都學會了易容術,打算開著汽車堂而皇之地混入城內(nèi)。
自己這車里雖然并沒有坐著僵尸,可畢竟在后備廂里還塞著一臺怪物摩托,如果被攔下來,說不定會遇到什么麻煩事。波布見勢頭不妙,主動把車停到了路邊,假作引擎發(fā)生了故障,在前面鼓搗了半天,還竟然真被他弄出了一陣青煙。
“看來我們得等天黑再想辦法混進去了?!辈ú嫉鹌鹆搜┣?,還分給了雅吉一支,擺出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坐在了車門踏板上,“其他幾組的情況都差不多,部長剛給我傳過來消息,說他正在想辦法打通關節(jié),我們現(xiàn)在只能先等等?!?br/>
吳鳴看了眼時間,這邊的行動可能已經(jīng)落后了,如果古川他們守時到達的話,這邊估計連約柜的下落可能還沒有頭緒,更不用提借助約柜的力量除掉那所謂變異僵尸了。
“我們有沒有可能繞個道過去?”
吳鳴向四周打量著,公路邊側的護欄到處都是破損,直接開下道應該不成問題,如果鉆到村莊里去,說不定還真能找到什么別的入城的小路。
估計波布的心情也同樣急切,畢竟這場和阿拜的戰(zhàn)斗他已經(jīng)身處外圍,如果自己還被困在了半道,那可稱得上一點立功機會都沒有了。
“不按既定路線行動可是大忌諱。”波布低聲念叨著,但那表情明顯說明他動心了,“給部長知道了,他非得踢我屁股不可?!?br/>
“反正我們的目標只是中心廣場,管他什么行動路線,只要在規(guī)定時間之前趕到不就得了?”雅吉也在敲邊鼓,但估計他的心思則是想要盡快把綠魔煞星隱藏好,當下這地方明晃晃的,而且巡邏車正在前面盤查幾輛同樣拋了錨的汽車,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跑到這邊來。
波布只猶豫了兩三秒鐘,便站起身走到前面,把引擎艙蓋了起來:“等部長問起來,你們得承認這是你們的一再要求;我注意到了,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對你們倆另眼相看?!?br/>
雅吉哧了一聲,小聲嘀咕著:“還另眼相看呢,就在三天之前他還想要我的小命呢?!辈贿^嘀咕歸嘀咕,上車的動作雅吉卻沒敢耽誤。
波布重新發(fā)動了引擎,緩慢向前移動過程中一直在觀察著路旁的情況。正在這時,前面一輛敞篷跑車忽然拐出了車流,從一處護攔缺口自顧自地開了出去??磥砟羌一锸莻€認路的老手,左一拐右一轉,就上了旁邊的土路,看他的去向正和吳鳴這邊的計劃相去不遠。
沒用吳鳴多說,波布已經(jīng)跟了出去,毫不理會巡邏車的大喇叭警告。想是非法的獵尸客們經(jīng)常以類似的行徑逃避盤查,而且那些家伙也只是圖財,所做所為無傷大雅,軍方已經(jīng)養(yǎng)成了睜一眼閉一眼的習慣,故此只嚷了幾嗓子便沒了下文,而那也方便了吳鳴這一車的危險分子。
波布的駕駛技術相當不錯,盡管前面的跑車開得飛快,可這臺老舊的越野車竟然還跟得上,一直在四五十米外緊咬不放。倒不是波布存心想要和那位仁兄為難,關鍵在于他道路不熟,好容易才逮著一個向導,跟丟了哪行。
烏煙瘴氣的追逐游戲持續(xù)了大約半個小時,眼看著天色漸暗,估計再繞出十幾公里就將順利進城,就在一處鄉(xiāng)間小木屋前,領路的跑車竟然停了下來,兩個人影一晃就進了門。
“這下麻煩了?!辈ú寄菑埧喙夏樲D向了吳鳴,“我以為他是要進城的,誰曾想這家伙竟然是個農(nóng)民,人家已經(jīng)到家了。”
“你這想象力可真令人佩服?!睕]等吳鳴答話,雅吉搶先揶揄了起來,“開拖拉機的農(nóng)民我就見過,卻從沒見過開法拉利的農(nóng)民,哪怕是二手的。這里到處溝溝坎坎,他就不怕刮了底盤?”
“這么半天都過去了,他們就是不出來,你怎么說?”波布一臉的不服氣,還想著繼續(xù)和雅吉爭論下去。
“他們的身份恐怕不重要,”吳鳴趕忙插了一嘴,把討論焦點引向正軌,“我們跟到這兒已經(jīng)夠了,現(xiàn)在看看有沒有可能通過衛(wèi)星定位找到入城的路。時間有限,我們實在不能再在這些無聊的問題上耽誤下去了?!?br/>
波布看了一眼中控屏幕上的導航數(shù)據(jù),這里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地圖上只是一片空白,甚至連個地點標識都沒有。
“數(shù)據(jù)可能好幾年沒更新了?!辈ú及训貓D縮小了一些,左右推拉了幾下,卻仍然沒有發(fā)現(xiàn)路徑,忿忿地砸了一拳,“我們沒別的辦法了,只能麻煩一下那兩位老兄,讓他們給我們指條明路?!?br/>
波布的建議合情合理,三人便都下了車,由樣貌相對沒那么嚇人的吳鳴打頭陣,直接走到了門前,輕拍了兩下,嘴里招呼著:“可以麻煩一下么,我們迷路了,想跟你們打聽個道?!?br/>
答話聲并沒有馬上響起,倒是傳出了一陣鍋碗瓢盆的響動,隨后有人壓著嗓子不客氣地回了一聲:“想要入城往西北走就對了,我們很忙,別來打擾我們!”
吃了個閉門羹,吳鳴和波布倒還沒覺得怎樣,反正道路已經(jīng)被指明了,按方向來判斷估計也不會有錯,盡管屋內(nèi)那人的態(tài)度很令人生疑,但在當前的情況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裳偶獏s站在那里撓起了腦袋:“多謝了,兄弟。但是……為什么我覺得你的聲音有點兒耳熟?”
“那是你聽錯了,快滾開!”屋內(nèi)人的答話有些聲色俱厲的味道,而且他的聲音這時也移除了偽裝。
雅吉笑了,不僅沒乖乖地撤回去,反而上前一把拉開了房門:“我沒聽錯,你少他|媽裝了,混蛋,肯定是你這家伙!”
刷啦!
**從房門里探了出來,一下子頂住了雅吉的下巴。
“我警告過你,別找麻煩!”
變數(shù)陡生,波布立刻從腰間抽出了磁槍,嘴里大嚷著:“別亂來,朋友!”吳鳴這邊也把眼睛立了起來,渾身肌肉瞬間繃緊,隨時準備發(fā)動攻擊。
雅吉舉起雙手后退了半步,臉上卻仍然笑嘻嘻的:“這么和你的老朋友打招呼,你不覺得過分了點兒么?”
腳步聲響起,雅吉的那位老朋友從暗影中慢慢踱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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