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鈴打響,午休開始了。從十二點十分到下午兩點十分有整整兩個小時。除掉跑食堂,吃午餐的半個小時,還有一個半小時。但顯然,對于不可思議終結(jié)社來說,這半個小時也要壓縮掉將近一半的時間。為了節(jié)省時間,甚至連叫外賣的時候都很少,我們的高富帥毛毛大人一般是以金錢的魅力要求別人幫他們打飯,然后帶回來。當然,如果薛主任查的嚴的時候,也會自己提前買盒飯或準備便當。畢竟誰都不想被吼:“說你呢、干啥呢?”
今天就是如此。
徐斷腸低頭啃著自己的飯,默不作聲。而一邊雷應龍和余千斬又因為早上買的盒飯的種類較上了勁,兩人互相緊盯著,拿著筷子相互較力,兩雙對視的眼睛幾乎能迸濺出火花來。另一邊,韓苡樓和趙英一邊吃了自己親手做的便當,一邊有說有笑的談論著什么。
正說話期間,趙英眉頭一皺,指了指那邊已經(jīng)用筷子交起了手的倆男生。韓苡樓會意,就在二人打得熱火朝天之時,她一拍桌子,說道:“你們就不能安生一點?”頓時,正在大戰(zhàn)的二人噤若寒蟬。
“哎,你們就不能學學徐斷腸?”韓苡樓嘆了口氣,走到徐斷腸身邊說:“安安靜靜的吃飯,不打擾別人?!彼戳丝葱鞌嗄c,以及他的午餐,奇道:“咦,這個不規(guī)則體是丸子嗎?”
“啊,自己做的?!毙鞌嗄c答道,同時停住了吃飯,看著韓苡樓,似乎在猶豫什么。
“誒?自己做的?那能不能給我一個嘗嘗?”韓苡樓見狀問道。
“可以呀,只要你別抱怨難吃?!毙鞌嗄c剛說完,韓苡樓就拿起一個丸子放進了嘴里。
“阿腸,阿腸。你也給我一個嘛?!崩讘堃矞惲诉^來,余千斬緊跟在后面,似乎也想要,但好像抹不開面子。
“這……”徐斷腸看了看飯盒中的最后一個丸子,撓了撓頭,又看了看趙英。趙英立即會意,說道:“沒事的,前輩,我對那種東西不感興趣?!毙鞌嗄c聽了之后點了點頭,把丸子用筷子夾成兩半,說道:“你倆一人一半吧?!?br/>
“謝謝哦!”雷應龍和余千斬一人夾起了一半丸子,放進嘴里。只見雷應龍一邊“不錯不錯。”的吃的津津有味,而余千斬嘗了一口后突然問道:“徐斷腸,你這丸子是用什么做的?”
“額,什么做的。”徐斷腸愣了一下,說道:“昨天買的黑驢子肉做的餡,外面包的是糯米也是才買的,都是新鮮材料啊……”
“黑驢肉餡的糯米丸子!”余千斬和雷應龍同時驚訝道,同時正在享用丸子的余韻的韓苡樓突然打了個冷顫,一股驚訝的眼神看著徐斷腸。
“怎么了?是不是很難吃?”徐斷腸剛好轉(zhuǎn)過來,與韓苡樓對視,眼中充滿關(guān)切:“我就知道黑驢肉柴,不如豬肉好,下次用豬肉給你們做,肯定好吃?!?br/>
“你……”韓苡樓語塞了,原本藏在背后的那只手也漸漸放松垂了下來:“沒事,味道不錯,真的。”
“喂喂喂,韓大小姐,你沒事吧?”雷應龍抓著頭看看徐斷腸又看看韓苡樓問道。
“沒事?!表n苡樓白了他一眼,冷淡的回答。
“她都說沒事了,你就別擔心了。咱們的韓大小姐還沒這么柔弱。”余千斬清了清嗓子,說道:“那么,寡人宣布,不可思議終結(jié)社的第一百二十九次社團活動正式開始!鼓掌!”
其余四人無jing打采的鼓掌中,而余千斬似乎很喜歡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他雙手在在空中一抓,做個收的手勢,四座的掌聲驟然停止。只見余千斬一副認真的臉孔,說道:“相信大家都知道,咱們學校有一個絕對不能打開的教室……”四下的人開始哈欠連天,余千斬接著說:“據(jù)說之前的某一年,一個女生在那里上吊死了,后來就有人經(jīng)常發(fā)現(xiàn),原本空無一人的教室,卻有某個身影在窗戶邊來回晃蕩?!闭f著余千斬一聲尖叫,座下四人頓時睡意全無,徐斷腸更是嚇得差點跳起來。
“毛毛,你能不能不要叫那一聲,對心臟不好。”雷應龍抹了把汗,說道。說實話余千斬忽悠人的本事不怎么樣,但那一聲尖叫絕對是驚天地泣鬼神,比一般女生的尖叫更具殺傷力。
“稱呼寡人陛下!”余千斬回了一句,繼續(xù)開始他的忽悠大計:“而這次我們要做的,就是徹底調(diào)查那個教室,找出其不掛科……啊,不對,是鬧鬼的秘密。懂了嗎?”
“是!”眾人有氣無力的回答著。接著余千斬開始布置調(diào)查計劃,雷應龍時不時的插嘴吐槽,趙英時不時舉手提問,每一次交流,都把計劃向完美推進一步。徐斷腸坐在一邊,一言不發(fā)。其實他也想?yún)⑴c在其中,但他總發(fā)現(xiàn)不了計劃的盲點,因此也無法幫助補全整個計劃。焦急的他有些坐立不安,突然,他發(fā)現(xiàn)身邊的韓苡樓也是坐在一邊,一言不發(fā)。他湊過去想和韓苡樓說點什么,卻見韓苡樓低著頭,留海擋住了眼睛,臉上的汗一滴滴掉在地板上。徐斷腸嚇了一跳:“怎么了?不舒服嗎?”
“徐斷腸同學,請認真聽寡人的計劃?!庇嗲亟械?,徐斷腸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tài),但他似乎更關(guān)心韓苡樓:“不是啊,毛毛,韓苡樓看起來狀態(tài)不太好,要不要送她去醫(yī)務室?”
“稱呼寡人……”“我沒事!”余千斬的義憤填膺就這樣被韓苡樓冰冷的打斷,韓苡樓捂著臉走到門外的水池旁,拿出衛(wèi)生紙打濕,敷在臉上,回來坐下,而后說道:“你們繼續(xù),不用管我?!?br/>
余千斬看了看韓苡樓,又看了看徐斷腸,說道:“好吧?!比缓罄^續(xù)跟雷應龍吵了起來,趙英依舊是只是提問,但每次都切中要害。徐斷腸又關(guān)切的看了看韓苡樓,只見依舊有水從她臉上滴下,不知是汗還是剛才敷上的衛(wèi)生紙的水。
“那就這樣了。”余千斬將計劃自認為補全的完美無缺之后,帶著四名社員來到了一個牌子上寫著“免進”的教室。他拿出一串鑰匙,挨個試著哪個能開門。
“我說,這世界上,真的有鬼嗎?”徐斷腸突然問了一句。雖說他平時既不敬也不畏鬼神,可真到了事當口,還是不由得會猶豫起來。
“天下的事不好說,但咱們學校,應該不會有這種臟東西吧?!庇嗲仡^也不回的說:“否則也沒有查的必要?!?br/>
“啥?”徐斷腸愣住了。
“阿腸啊,你要是怕的話,就把你家那把號稱是削鐵如泥吹毛得過的冷月彎刀帶在身邊啊?!崩讘堃荒槈男Φ目粗鞌嗄c。徐斷腸連忙答道:“那怎么行?再怎么說,那也是武器啊,怎么可以隨便帶到學校來?”
“為什么不能帶來?你以為學校是什么地方,學生的戰(zhàn)場!”雷應龍故作認真地說著,但怎么種感覺有一種愚弄參雜在里面:“像我和毛毛每天都要交手數(shù)次,而毛毛還要接受吳逸豐的挑戰(zhàn)。你說趙英妹子不帶武器,人家是智力輸出,運籌帷幄之中的。她是咱們保護的對象,當然可以沒有武器了,這待遇你要得了嗎?還有咱們的韓大小姐,別看她平時不帶任何武器,其實她渾身上下哪個部位不是武器?整個一為殺戮而生的戰(zhàn)士啊,簡直是兵不血刃啊!”雷應龍自顧自的說的唾沫橫飛,在場四人心中卻是均起尷尬。徐斷腸斜眼看了看韓苡樓,見她低著頭不說話,好像也沒聽見雷應龍的厥詞。徐斷腸輕輕戳了戳韓苡樓,韓苡樓抬頭看了看她,臉se微微有些蒼白。但隨即便搖了搖頭,示意不要擔心她。
“韓苡樓都這樣了,你們居然還不聞不問。要是沒你們這些奇葩,這學校才會更好?!毙鞌嗄c腹誹道,但他并不想與雷應龍做口舌之爭:“好好,下次吧。”
“?。¢_啦!”咯吱一聲門響,余千斬已經(jīng)打開了那間教室的門,并領(lǐng)先進入:“大家跟著寡人,依次進入!”
“那個,陛下,剛才我就很在意,你的鑰匙是哪里弄來的,這么大一把。”徐斷腸站在最后問道。
“啊,那個呀,肯定又是收……”雷應龍剛要說話,卻被余千斬硬生生的頂回去了:“蛇有蛇路,鼠有鼠道,君王自有君王的辦法!”余千斬說完,還點了一下頭。雷應龍則是捂了一下臉:“誒呀,又嘚瑟起來了?!?br/>
眾人進到了教室里,只見那不是一間普通的空教室,而是陳列滿了大立柜,保險箱的教室,層層疊得,如同迷宮一般,看得人有點發(fā)虛。但余千斬是情報來源,他說是這里,其他人又能去哪里呢?
當徐斷腸關(guān)上門時,門口,那牌子上貼著的紙條悠悠飄落,露出了三個血紅的恐怖的大字——檔案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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