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遠(yuǎn)開車，畫皮副駕駛。
路遠(yuǎn)透過后視鏡打量著這姑娘。像是一個男孩子，看到最喜歡的挖掘機，愛不釋手。
“過年那晚上，是你？”
畫皮心灰意懶：“對。”
“畫皮只有你一個？”
“對?！?br/>
“第一次干這種事？”
“嗯。”
“為了一百萬？”
“嗯?！?br/>
“一百萬對你來說，很重要？”
“嗯?！?br/>
“有多重要？”
畫皮沒吭聲。
路遠(yuǎn)：“辰溪和唐詩身材相仿，你扮演她倆的時候，光線也昏暗，但出租屋的小太妹，鞋廠倉庫的胖子……怎么做到的？”
畫皮還是沒吭聲。
路遠(yuǎn)：“你不想知道我怎么確定的你的身份？”
畫皮：“你會說嗎？”
路遠(yuǎn)哈哈笑：“當(dāng)然不會?！?br/>
畫皮咬牙切齒：“無恥！”
路遠(yuǎn)：“為什么不沖唐詩或者辰溪下手，然后威脅我？”
畫皮：“她們不值錢。值一百萬的，是你?！?br/>
路遠(yuǎn)愣了一下，哈哈大笑，瞇著眼睛望著這姑娘，好半天，問道：“知道你會是什么下場嗎？”
畫皮：“大不了一死！”
路遠(yuǎn)：“有時候，死成了寬恕。很多方式，能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自殺了，這件事，也未必就是結(jié)束。你總有些關(guān)心的人。唐詩辰溪在你這不值錢，你其實心里還是有點善念的。但是，你覺得我，有沒有慈悲心？”
畫皮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慌，咬牙切齒：“你敢！”
路遠(yuǎn)：“之前你承認(rèn)自己是新手，其實我沒多相信。你這兩個字說出來，我反倒就信了。哈哈……其實我是誑你的，我根本不知道你在乎的是誰。”
畫皮抬手就準(zhǔn)備揍路遠(yuǎn)，咬牙半天，還是忍住了。
她望著前面，有點悲傷：“你會把我調(diào)查清楚的，對么？”
路遠(yuǎn)：“那肯定的。并且，我保證，不用半個月。你在我這，沒有半點秘密。你覺得我有沒有這本事？”
畫皮閉上眼：“我徹底輸了，說吧，你想怎樣？”
路遠(yuǎn)：“以后跟著我?！?br/>
畫皮：“休想！”
路遠(yuǎn)：“休想？”
畫皮冷笑：“呵呵，你那么有本事，我以為你是只鬼，沒想到，你跟別的男的一樣，只是為了欲望?！?br/>
路遠(yuǎn)有點忍不住想笑：“這是你真正的想法？”
畫皮：“難道不是嗎？讓我跟著你，今天這個大明星，明天那個大明星，后天辰溪，大后天唐詩，改天換唐獨舞……男人果然沒有一個好東西。”
路遠(yuǎn)有點哭笑不得：“告訴你個秘密?！?br/>
畫皮：“什么？”
路遠(yuǎn)：“我其實是個女的?！?br/>
畫皮：“你當(dāng)我是傻子？”
路遠(yuǎn)：“好吧，確實是開玩笑的。但順著你的想法說。我這個色狼，當(dāng)然是喜歡美女?！?br/>
畫皮沒吭聲。
路遠(yuǎn)：“我讓你化妝成唐獨舞，你化妝成一大胖子，我實在下不了手啊?！?br/>
畫皮撇嘴，不過道理還真就是這個道理。
路遠(yuǎn)：“所以，不管我欲望多強，你不順從，我都是白搭。選擇權(quán)在你這，我以后如果能勉強你，現(xiàn)在一樣能。你看，你都能很堅定的對我說不?！?br/>
畫皮沒吭聲。
路遠(yuǎn)：“做個選擇吧。死，并且死后，所有和你有關(guān)的人，沒一個有好下場。跟著我，幫我做一些，別的無關(guān)欲望的，力所能及的事?！?br/>
畫皮臉色陰晴不定，好片刻，問道：“你到底怎么確定我的？”
路遠(yuǎn)笑的玩味：“你到底是化妝成另一個人，還是……變成另一個人？”
畫皮不問了。
咬著牙，沉吟不語。
商務(wù)車兜著圈子，畫皮想著心事。
她終于下定了決心：“答應(yīng)我三個條件！”
路遠(yuǎn)：“說說看?！?br/>
畫皮：“第一，替我保密。除了你，我不希望第三個人，知道我的秘密?！?br/>
路遠(yuǎn)：“當(dāng)然沒問題。你可是我的底牌?！?br/>
畫皮：“第二，我要兩百萬！越快越好！最多給你一個星期。”
路遠(yuǎn)：“哈……你該不會偷看過我的存款吧。不用一個星期，給我卡號，今天兩百萬到你賬戶上。以后論功行賞，不會虧你。”
畫皮：“第三，以后你讓我做什么事，我有拒絕的權(quán)利。”
路遠(yuǎn)：“今天唐詩，明天辰溪，后天唐獨舞的事？”
畫皮：“不止這件事，任何事！但凡你讓我做的，我都有權(quán)利自己決定做還是不做?！?br/>
路遠(yuǎn)把車靠邊停下，笑著點了支煙，沒吭聲。
氣氛有點冷。
畫皮補充道：“我的意思是說，讓我陷入危機的事，我不會做的。但一些無傷大雅的，不會暴露我的，我可以幫你。另外……你答應(yīng)我這三個條件，我還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br/>
路遠(yuǎn)：“什么秘密？”
畫皮：“跨年夜那天我失敗后，有最少六波人接了任務(wù)。他們可不是我這種菜鳥。他們無所不用其極，各種壞招都會用。有人鐵了心想要你死?！?br/>
路遠(yuǎn)眉頭皺起來。
他答應(yīng)了畫皮，交換了手機號碼，放畫皮下車。
路遠(yuǎn)坐在車?yán)?，臉色陰沉?br/>
畫皮最后這句話讓他如坐針氈，如芒在背。
你遵守著這世道的規(guī)矩，想活的更久，想活的更好。
可總有些人，不知天高地厚的踐踏著一切，不計后果的猖狂跋扈。他們不會有善終，可進(jìn)棺材之前，總能把你惡心的不行。
這件事，不能任由如此發(fā)展下去。
唐獨舞的電話打進(jìn)來：“剛接到消息，不止畫皮一個人。好多！帶你爸媽出去躲一段時間。我已經(jīng)想到了解決的辦法?！?br/>
路遠(yuǎn)：“怎么解決？這特么簡直就是革命烈士啊。一個倒下了，還有千千萬萬個站起來。根本不知道是誰，根本不知道從哪下手?！?br/>
唐獨舞：“我們確實不知道是誰。我們現(xiàn)在好像只能被動防守著。但有一個辦法，可以一勞永逸！”
路遠(yuǎn)：“你打算怎么做？”
唐獨舞：“約趙長空！”
路遠(yuǎn)心中一震。
這辦法可行。他們不知道是誰，趙長空有辦法知道。他們只能被動防守，趙長空開個金口，一百波人也要乖乖滾出清州。
可這一趟見趙長空，能直接命令嗎？
別搞笑了。
唐獨舞如果能命令趙長空，唐獨舞早不是唐獨舞了。。
這世上從來沒有免費的午餐，你得到一些什么，就必須付出一些什么。
很明顯，這場危機不管是不是趙長空主謀的，唐獨舞都打算妥協(xi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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