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西平逛了兩天,便乘火車去西海。西海是個自治州,下轄幾個市縣,州府所在地在德令哈。
很難想像,一個縣級市的規(guī)模,竟然只有十萬人口。
當??叱龌疖囌緯r,還以為到了什么里番世界。放眼望去,街道整潔,建筑現代,就是有點干凈,嗯,近乎沒有人煙的那種干凈。
她怔了片刻,忍不住問:“哥哥,你以前過來是到哪兒???”
“一次到隴西,一次到巴音?!?br/>
“那為什么這次來西海啊?”
“呃,沒走過,想看看這邊的情況?!?br/>
楊逸略微心虛,隴西和巴音都是人口稠密的地方,去火洲也很方便。
西海就很失誤了,你想象不到它有多大,更想象不到在一個轄區(qū)的兩座城鎮(zhèn),距離又有多遠。
“那個,我們先去車行吧。”
楊逸掩飾了一下下,領著妹子上了輛出租,走了好半天,才找到一家貌似可以租車的地方。
“我進去問問,你去買點水和吃的?!?br/>
“哦,我去那邊。”
??噶酥笇γ娴谋憷辏皖嶎嵟芰诉^去。
約莫十分鐘后,她拎著兩大袋東西出來,湊到車行門口瞧了瞧,哥哥還在跟老板掰扯,于是就戳在外面等。
等了沒多久,忽然聽見一聲“嘎!”
一輛騷黃騷黃的suv穩(wěn)穩(wěn)停在了路邊,一個大冬天在車里戴墨鏡的家伙探出頭,露出一口白牙:“嗨,美女,搭車么?”
“我等人?!焙?麚u搖頭。
“等什么人啊,拎這么多東西不累么?你要去哪兒,我開車送你?!?br/>
“不用了,我真的等人?!?br/>
她各種拒絕,那哥們卻死皮賴臉。妹子皺了皺眉,道:“你這個人我不喜歡,你快點走,再不走我生氣了?!?br/>
“喲喲喲,再不走我生氣了!”
那哥們表情浮夸,捏著嗓子學了一句,哇!真是好單純好不做作,跟外面的妖艷賤貨完全不同。
他干脆下了車,笑道:“沒關系,我陪你等。來來來,我?guī)湍懔嘀??!?br/>
說著,他就要伸手。
??鞠攵汩_,結果無意中掃了一眼,不由一怔。只見對方的袖口上拉,露出了一截手腕,腕上有一道古怪的黑色花紋。
“……”
她覺著特眼熟,好像姐姐給自己看過。
“哎,這就對了。美女是用來疼的,怎么能干……??!”
那哥們見她不動,還以為害羞,便得寸進尺的伸手去摟。結果還沒碰到肩膀,就覺胳膊一痛。
“哎哎哎,你放開,你放開!”
他倒轉著身,呈半蹲式,一只胳膊扣在背后,整個人擰成了麻花狀。??灰挥昧?,他半個身子的關節(jié)都會嘎嘣嘎嘣的瞬間錯位。
“你麻痹趕緊放了我,你知道我是誰么?啊,疼疼疼!”
“我還真想知道你是誰,別叫!”
一米七四的小姑娘,拎著一米八幾的漢子,就像打包一份老鴨粉似的,咣當塞進車里,然后在他的喉間戳了戳。
“……”
那哥們張了張嘴,竟然發(fā)不出聲來,頓時驚恐萬分。
“小葵,干嘛呢?”
楊逸聽見響動,跑出來查看,奇道:“這誰啊?”
“他手上有這個?!焙?研渥右粩]。
“嗯,干得好。你再等會,我沒完事呢?!?br/>
那貨撂下一句,特放心的又進去了。結果十幾分鐘后,丫一臉郁悶的出來,道:“這家的車不行,沒等開到那兒就零碎了?!?br/>
楊逸搖搖頭,直接鉆進suv,把門一關,開始私刑審問。
“叫什么?”
“楊十三少?!?br/>
“啪!”
楊逸扇了他后腦勺一巴掌,“真名!”
“楊,楊迪?!?br/>
“單位?”
“沒單位?!?br/>
“嗯?”
他作勢預打,那哥們忙道:“大哥,大哥,我真沒單位,我是富二代!”
“噗哧!”
小葵聽樂了,這一笑,簡直微暈紅潮,玉面桃腮。那哥們有股傻啦吧唧的勁兒,忘了此時此地,竟然看癡了。
“啪!”
楊逸又拍了一下,問:“這紋身怎么來的?”
“我一朋友介紹的,說是什么牛逼社團。我說我要加入,他說得考察一段,就帶我紋了個花紋?!?br/>
“什么社團?”
“不知道?!?br/>
“嗯?”
“大哥,我真不知道啊,我連個外圍都算不上!”
“那你朋友呢?”
“他,他好像沒在西海,去漠北了?!?br/>
“漠北?”
楊逸思索片刻,漠北也是薩滿教流傳很廣的地方,應該沒差。這小子也應該沒撒謊,以這種智商和體質,哪個二百五敢要?
楊迪見他不語,哆哆嗦嗦的各種害怕,道:“大哥,您放了我吧。我不嗑藥,不濫交,平時也就調戲調戲妹子,妹子要是不愿意,我還不敢上。我家里就是個暴發(fā)戶,沒啥綁票價值,您放了我吧!”
“呵……”
楊逸也樂了,笑道:“暫時還不能放,你這車不錯,借用幾天?!?br/>
“啊?那我怎么,怎么……”
“你得陪我們跑一趟了。”
……
晴空,無云。
一輛騷黃騷黃的suv行駛在筆直的,仿佛沒有盡頭的公路上,在兩側荒野的掩映下,似乎成了天地間唯一的亮色。
“轟!”
楊迪踩著油門,直接干到了140邁。這車的性能不錯,穩(wěn)穩(wěn)當當的,沒有半點漂移感。他本人卻很彪,在這種速度下還能走神,不時瞄下旁邊,或者瞅瞅后視鏡里的萌妹子。
楊逸懶得理,海葵就很討厭,當他第八次偷瞄時,終于忍不住問:“你老看我做什么?”
“誰讓你長的好看……啊,我嘴賤,我嘴賤,我自己抽!”
他狗改不了吃屎的想調戲幾句,結果妹子一皺眉,瞬間反應過來,啪啪扇了自己兩巴掌。這貨臉皮忒厚,完全不知羞恥為何物,跟沒事人似的又問:“那個,大哥,你們到底是什么人???”
“我們算考察隊吧?!睏钜莸馈?br/>
“您又涮我,考察隊能一個打十個么?”
楊迪頓了頓,忽然壓低聲音,神神秘秘道:“其實您不說,我也能猜出來,你們就是異能者對不對?”
嗯?
楊逸眨了眨眼,問:“你哪兒來的結論?”
“嘖,暗地里都傳遍了!我有個朋友在部隊有關系,人家說了,火洲移民根本就不是建基地,好像什么物質放射,產生能量之類的。我也不懂,反正國家派出一批異能者去解決。嘿嘿,瞧你們這身氣派,肯定就是!不過你們應該沒有編制,估計是民間高手。”
“……”
他聽得一愣一愣的,奇道:“如果真有異能者,那你怎么一點都不驚訝?”
“我驚訝什么???我一直都相信這世上有超能力,只是沒公開而已?!?br/>
楊迪放松了不少,笑道:“您想啊,全世界上百億人口,要是沒幾個特殊的,那得多沒勁!現在么,可能是環(huán)境變化,發(fā)生了一些新問題。國家暫時隱瞞,但以后一定會公開。所以我得抓住機會,千萬別落在后面,就像那個社團,還不是想探探路么?”
哎喲!
楊逸還真高看一眼,別瞅傻了吧唧的,這點倒是比很多人強。
雖然有點痞,有點浪,但不至于是壞蛋,于是他提醒一二:“你加入的那個組織,不是什么好東西,能脫身盡早脫身,不是你能玩得起的?!?br/>
“是是,大哥說的對?!?br/>
楊迪嘴上應著,心里卻不以為然。
他繼續(xù)開著車,無意中一抬眼,不由伸著脖子望向前方,道:“咦,那是什么?”
楊逸和??岔樦慈?,只見有一團黑影以極快的速度,正從天空俯沖下來,目標直指這輛騷車。
倆人眼力極好,瞬間辨認出,那竟然是一只古怪的大鳥。
就在幾個呼吸間,大鳥已然飛到近前,翅膀猛地一扇,長長的尖喙一挺,就向擋風玻璃狠狠啄來。
“臥槽!什么東西!”
楊迪是標準的老司機,慌而不亂,握著方向盤往左一打。輪胎與地面發(fā)出劇烈摩擦而產生的刺耳聲響,堪堪躲過。
“嘎!”
大鳥怪叫一聲,身形異常靈活的轉彎,貼著車身就想繞過去。
正此時,副駕駛的車窗降下,從里面伸出一只大手,一下就攥住了它的脖子。
“嘎……”
大鳥猛烈掙扎,翅膀狂扇,卻始終逃脫不開。而隨即,它只覺脖間的力道增大,一股窒息感洶涌襲來,瞬間不敢動彈。
楊逸歪著頭,仔細打量:
高有一米多,翅膀也很大,伸展開的寬度能達到三米左右。通身火紅色的羽毛,甚是鮮亮奪目,唯獨胸前的部分呈黑紫色。雙爪各有五只尖趾,倒鉤形的趾刃如若彎刀,喙長,前端微微有一個弧度。
這種大鳥,他在隴西和巴音都沒見過,這里卻有……
“附近有什么濕地,或者生態(tài)區(qū)么?”他問。
“呃,好像有一個鳥類自然保護區(qū)?!睏畹舷肓讼搿?br/>
“那就沒錯了?!?br/>
楊逸回過頭,又問:“你感覺怎么樣?”
“金蠶聞出它有血腥味,它吃肉?!焙?荒槻幌?。
金蠶指的肉還能是什么,當然是人肉!
“……”
楊逸也有些惡心,手上一用力,就聽嘎巴一聲,那細細長長的脖子被直接捏斷。
而緊跟著,他左手一伸,掌中出現一只中型葫蘆,再運氣一吸。大鳥的血液就像紅色的噴泉一樣,從斷口處噴出,哧溜溜的灌進葫蘆嘴。
幾秒鐘后,鳥身已經明顯干癟。他隨手往后一扔,鳥尸竟然靜止在空中,隨即憑空消失,卻是被金蠶給啃了。
“大,大哥……”
楊迪早就在牙齒打顫,恐懼夾雜著興奮,嗓子都尖破了音:“你們,你們果然是異能者!”
異能個粑粑!
楊逸扇了下他的后腦勺,訓道:“好好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