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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鋒天海翼青青草 看著站在自

    看著站在自己面前陷入沉思中的二人,阿迪萊心里沒由來的涌出一絲愧疚,這二人好歹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但卻因為自己錯失了能夠求得良藥的機會。

    而且這位女子剛才所說的一番話確實令自己動容,雖知她所言一定會幫自己拿到解藥大抵只是一些客套話,但如今如此真性情的女子卻也是不可多得。

    在心中思索了一番前因后果以及利弊之后,秦夢羽卻并沒有后悔自己去救這位西域女子。

    若將自己至于此情此景,怕也是會和阿迪萊做出同樣的選擇,再說這位阿迪萊與自己的性子很是相像,如此時陷入困境的是自己,她想阿迪萊也會出手相助。

    “你方才所說這西域奇藥有兩種,第一種是能夠治療我臉上傷疤的藥物,不知這第二種所為何用?”秦夢羽出聲問道,語氣溫柔一如往前,臉上也并沒有看出半分懊惱之意。

    阿迪萊看著毫無責怪之意的秦夢羽,心中的郁結也突然明朗了起來,大概是自己想的過多了,這位女子有著不同于康朝女子的坦率,是不能與旁人相提并論的。

    思及如此,她回答的語氣也并不似方才那樣沉重,臉上的難色也一掃而空。

    “這第二種藥物便是麥粟爾所持有的,導致我突然昏迷的那種藥物,此藥無色無味,每日小劑量服用,常年以往,毒素積累于血液之中,最終使人昏迷而后悄無聲息的死亡?!?br/>
    說此話時的阿迪萊語氣緩慢,讓人看不出來被下藥的就是她。

    聽完阿迪萊訴說之話后,秦夢羽便覺得一切都清晰起來,這麥粟爾真是不負盛名,所持有的藥物都是能夠殺人不見血的毒藥,這便也可見出此人的心性如何。

    “麥粟爾當真是狠毒至極,雖說皇位之爭自古以來便是無解之題,無數(shù)冤魂死于之中,但他這一招用的真是卑鄙,給其熱愛之人下毒,讓敵人分身乏術,不能與自己對抗,然后勝之于無形?!鼻貕粲馉钏颇剜恼f道。

    雖說自己來到這康朝已有不短的時日,宮中的爾虞我詐也是見識了不少,但這皇權之術、奪位之爭,卻是第一次真真實實的感受到。

    站在秦夢羽身旁一直默不作聲的百里赫看著眼神有些茫然的秦夢羽,一猜便知這丫頭又不知道想到何處去了,他輕輕地拍了拍秦夢羽的肩膀,撫慰的說道:“不要想得過多,我在?!?br/>
    秦夢羽被這輕輕地拍打喚回了不知游走在何處的心思,她抬頭看了看百里赫,點了點頭。

    百里赫看著儼然已經(jīng)恢復正常的秦夢羽,放下了自己的手臂,定了定神色,然后對著阿迪萊說道:“事已至此,我們再去皇室求藥只能是無功而返,不如我們合作,雙贏局面如何?”

    在向他們二人解釋完這西域奇藥之后,阿迪萊便陷入了沉默之中,她自然是希望能夠幫到這個對自己伸出援手之人,但現(xiàn)在這副境地實在是尷尬,自己也是無從下手。

    一聽這話,阿迪萊眼神一亮,快速的回復道:“不知這位公子有何見解?阿迪萊愿聞其詳?!?br/>
    “新皇不過是因為我們助你逃離皇室而不愿贈藥,而你之所以逃離皇室是因為麥粟爾向你下了藥,追本溯源,我們助你與新皇將這麥粟爾除掉,解了你們的后顧之憂,到那時你與新皇的恩恩怨怨我們自然是管不著的,但你則需要幫我們拿到能夠治療她臉上傷疤的藥物,如何?”百里赫不急不緩地分析道,語氣胸有成竹。

    聽著百里赫的分析,阿迪萊也覺得他言之有理,只要將那萬惡的麥粟爾除掉,自己便能重歸皇室,不再當別人的誘餌。

    “而且,若你再重歸皇室,此一舉動,定能鞏固你的女官之位。”

    百里赫又補充了一句,他從剛才她與秦夢羽的對話中便已經(jīng)看出,此女子并非池中之物,能得到西域新皇的喜愛也絕非偶然,野心也是她的一部分。

    聽到此話,阿迪萊眼睛亮了幾分,不錯,若自己能夠借由他人之手除掉麥粟爾,到時這功勞也算是自己的,定能鞏固自己的女官之位,到時就算自己與新皇在一起,旁人也再說不得閑言碎語。

    阿迪萊越想越覺得這個合作自己是穩(wěn)賺不虧的,若這二人并沒有除掉麥粟爾,麥粟爾也抓不到自己的把柄,新皇有了這二人的助力,有些明面上不能做的便都能實現(xiàn)了,并如虎添翼。

    一旁的秦夢羽聽了百里赫的建議,也覺得此舉可行,麥粟爾雖然是西域的皇室中人,但卻阻撓著新皇的地位。

    這樣一個礙事的釘子,換做任何一個皇帝都不會留下來,若她們幫助新皇除掉了這個礙事的釘子,不僅能夠拿到治療臉上傷疤的藥物,還能與這西域交好,減少一些戰(zhàn)事,何樂而不為?

    再說局中人不知,這局外人卻是看得清清楚楚,阿迪萊與這新皇分明就是兩情相悅,若麥粟爾除了,阿迪萊肯定是會再次進宮的。

    “對啊,我覺得這個合作穩(wěn)贏,你好不容易打拼下來的女官,不能就讓麥粟爾這么輕易的就毀了!”秦夢羽又說道,期待的等著阿迪萊的答復。

    “好!聽你們的!”阿迪萊在心中思索片刻之后便給出了自己的答復。

    聽到了阿迪萊的回復,秦夢羽和百里赫二人心中都松了一口氣,雖說這個合作表面上看起來是雙贏,但這其中的過程卻是復雜之極,想要悄無聲息地除掉一個皇室中人談何容易?

    不過秦夢羽和百里赫二人也并非不守信之人,再加上還有新皇的支持,除掉麥粟爾也并非不可能。

    既然已經(jīng)達成了合作,接下來便要商討如何合作,現(xiàn)在的情形既定,新皇已經(jīng)認為阿迪萊是自愿逃出皇室的控制,那么要想與新皇完成合作,首先就需要讓新皇明白阿迪萊并非自愿逃出皇室,而是受人脅迫。

    秦夢羽首先想到的就是這一點,若心愛之人背叛自己,首先挽回的就必須是這個印象,若不能打破背叛這一詞,合作必然是談不成的。

    百里赫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但若就是這樣將一切和盤托出,恐怕還是難消新皇心中疑慮,不如假借自己挾持阿迪萊之名,來商討合作一事。

    若新皇對阿迪萊還有半分情意,自然是愿意合作,若新皇并無半分情意,那么除掉麥粟爾之后,阿迪萊還可以回到皇宮繼續(xù)做女官,只是這份情誼終將被辜負了。

    秦夢羽將自己心中所想一一訴說,得到了百里赫的贊許,阿迪萊也認同,隨后百里赫便將自己的考量也一一訴說。

    秦夢羽聽的很認真,當聽到新皇不接受合作的時候,她出言打斷了百里赫。

    “新皇定不會拒絕合作,且不說他對阿迪萊自然不是雁過留痕般玩笑,就單憑麥粟爾,除掉這一心腹大患也是他不想拒絕的?!?br/>
    百里赫認同的點了點頭,輕輕地摸了摸秦夢羽的頭,贊許的笑了笑。

    “那我便修書一封,拜見西域新皇!”百里赫說完便行動起來。

    不用片刻,一封拜帖便已經(jīng)寫完,百里赫吹了吹還未干的墨跡,將信紙整整齊齊的疊進信封里。

    西域皇宮中,新皇坐在御書房中的雕花金龍椅上,揉了揉有些疼痛的頭部,一旁的太監(jiān)看見了,畢恭畢敬的詢問是否需要回宮休息,新皇擺了擺手,又繼續(xù)看著手中的折子,只是卻是一個字都看不進去了。

    他的腦中浮現(xiàn)的全是一名女子的曼妙身姿,那女子本是朝廷上的一名普普通通的女官,勤勤懇懇辦事,卻不知為何,自己一見便忘不了那容顏,隨后自然是表明心意,順理成章,不知為何,那女子竟然逃離了皇宮,背叛了自己!

    一切發(fā)生的都沒有任何異常,他到現(xiàn)在都不明白為何那女子會逃出宮中,逃離自己的身邊,她又是何時和康朝的人有了關系,難不成,從一開始她便是康朝派來的細作?

    新皇翻看著手中的拜帖,看著拜帖上的署名,秀氣的眉頭皺了起來,康朝的四王爺進宮拜見?帶走了細作不應該趕緊離去?光明正大的前來拜見?難不成是想給西域一個下馬

    威!

    緊接著一封信便從中掉了出來,新皇小心翼翼地將信拿出,并沒有用自己的手去親自觸碰這封信,來路不明,自當萬分小心。

    “以阿迪萊換藥?!毙派喜o多言,單單的幾個字卻讓新皇冷了眼神。

    阿迪萊?原來是被這四王爺脅迫帶走的嗎?好一個康朝的四王爺,手都伸到我西域來了!

    與西域皇宮同樣的是,康朝皇宮近日也不得安寧,并非是出現(xiàn)了什么細作,而是因為康朝的四王爺去了西域。

    康朝皇帝自從知道四王爺去了西域之后便惶惶不可終日,整日疑神疑鬼,連帶著伺候他的奴婢和太監(jiān)都謹言慎行,不敢出一點差錯,稍不留神腦袋就沒有了。

    這皇帝本就是一個沒主見的人,他不知四王爺為何前去西域,只是越想越覺得四王爺去西域是為了招兵買馬,聯(lián)合西域之人一同討伐他,弒君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