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一個男孩的夢中……
一處寂靜的山谷,小橋橫跨潺潺溪流,水聲里透出山谷的幽寂。
一個七歲少年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溫馨的家中,他的肩上扛著扁擔(dān),兩只木桶掛在下方。
一個年輕的女人迎上前去,幫著他卸下負(fù)擔(dān)。
女人看著桶中滿滿的碎石沙粒,滿是心疼,欲言又止,手中只是默默為男孩敷上藥膏。
“回來了?今天的任務(wù)完成的怎么樣了?”
一聲溫柔又嚴(yán)厲的男聲傳來。
木屋的門簾被一只大手挽開,一個面容剛毅的男子走了出來。
他看了看男孩和木桶,桶里的碎石沙粒已經(jīng)快要掉干凈了,而男孩有些懼怕的看著男人。
“紫,你和我進來一下?!蹦腥擞行┦慕械?。
紫為男孩上完了藥,轉(zhuǎn)身隨男人進了屋。
“紫,你也看到了,竹子不適合修煉,他的底子太差了……這……”男人有些無奈道,同時看著簾外那個男孩站的地方。
“罷了,這是他的命,未必必須要走修煉一路,我寧愿他少受一點累,一點苦?!迸藥е耷坏馈?br/>
“為了我,你已經(jīng)付出的太多太多了,我也不忍心看著你為了小竹,天天茶飯不思?!蹦腥瞬蝗痰氐?。
歐陽氏,多年前曾經(jīng)是東極大域外域的一個一流的隱世世家,但時過境遷,現(xiàn)在的歐陽家隨著不斷衰敗,也只是個有著自保之力的二流的隱世世家,其中實力強者也屈指可數(shù)。
之前因為傳家功法暴露,導(dǎo)致被不少外域勢力進行全域范圍的截殺,但還是有一些人僥幸活了下來。其根本原因就是歐陽家族中傳承的“歐書”。此功隨著修煉者的影力境界越高,所可以附加的技能也就越變態(tài),初代的歐陽家家主在達到六重內(nèi)影力時,偶然一次機遇,就將滅魔谷的第七式給附進了歐書里,只要后代愿意,便可將前代直系的技能傳承下來,不過技能的威力并沒有修煉滅魔訣心法的威力大。
但那畢竟是滅魔訣,是和影王功法相互媲美般的存在,傳播的流言之中也就引起了不少勢力的覬覦。
直到某天,這個家族出了一位驚才艷艷的后人,他在歐書上的第八位上,成功傳承了滅魔訣第七式。
隨著這個后人在外闖蕩,施展身手間也導(dǎo)致了滅魔訣招式的暴露,而后被一些勢力盯上,其中就有著那暗通坊的身影,那任的暗通坊教主為此也是煞費苦心。
故此歐陽家下了嚴(yán)令,后輩一律封禁練歐書,轉(zhuǎn)為修煉外路武功,只有到了較高的境界才可以修煉“歐書“。
男孩看了看天色,他的眼眸里倒映著整個天空,雖然再累再疼,也沒有一絲懈怠,他任然堅信著自己最初的誓言……
“有一天,我會變得強大的!為了我的家人和同伴!”男孩說道。
“為了,我原來的家!”一滴淚珠滴在了男孩的腳邊,又被他踩去。
“不能修煉,我就要放棄么?”男孩看著前方的小道,他沒有回頭,他怕一旦回頭,就永遠(yuǎn),永遠(yuǎn)下不了決心了。
“竹子,吃飯了!”
紫的聲音傳來,可是過了許久也沒有回應(yīng)。只見竹子呆呆的站在門前,原本那空洞的眼睛里多了一份神采。
“可能是最后一次記得了吧?”男孩瘋了似的跑下山,步伐聲愈來愈淡,那道背影,淚順臉頰流下。
男人伸手?jǐn)r住了紫,深沉的說道:“讓他去面對吧,反正他走不出外面這座城,總會回來的,他也不是一次兩次這樣了?!?br/>
但男人眼中也是有著滿滿的擔(dān)憂,他當(dāng)然知道家里少了什么,又被誰帶走了。
但從夕陽西下等到天黑,那叫小竹的孩子依舊沒有回來,紫只能坐在屋外,看著那條盡頭漆黑的小路。
男人從廚房中走出,看著女人的樣子,眼中情感復(fù)雜。
“你還是回去吧,我相信沒有一個父親會不疼愛自己的孩子的,我去找小竹?!蹦腥藢χ蠝厝岬牡溃凵裰袧M是不舍。
“還有一個新生命,在不久之后也要誕生了,你可能回到那里,對你們來講,才是最好的結(jié)局吧。我這個父親做的,實在是不稱職?!?br/>
“放心,待我找到小竹時,我會回去接你的?!蹦腥说?。
男人說完便解下圍裙,朝著漆黑小路走去。
女人流下一行清淚,從懷中摸出一枚碧玉,輕輕捏碎。
碧玉碎去,散出點點光芒,不久過后,屋子前的空間扭動,一名美婦從中走出,看著失神的女人道:“紫,你這又是何苦呢?跟著一個將要忘記了記憶的人在一起,真的值得嗎?”
城外,一處荒嶺小屋。
男孩身后有一道黑影跟隨,可他卻不知道。
“忘掉自己嗎?哈哈……”男孩合上了那本外皮淡黃的書。
男孩默默地在心里念著自己的名字。
“我,一定要做那個最強大的!”書中某頁如同枯葉般的封印亮起,一道傳承久遠(yuǎn)的封印便印在了男孩腦海中,隨后整本書便化作灰燼散去。
“我,是誰?”
“現(xiàn)在開始,我就叫歐陽葵吧!”
男孩用自己的記憶為代價,換取了封印中的傳承,歐書的傳奇,由此打開!歐陽葵猛地從床上坐起,望著那晚記憶中最后見到的明月,越窗起身離去。
“看誰笑到最后吧!去她媽的命運?!?br/>
他踏上月色鋪滿的旅程,緩步走向未來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