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高聳入云的純白色山被滿天烏云所籠罩,無數(shù)道散發(fā)著毀滅氣息的黑色閃電在其中翻涌。
穿過烏云后,映入眼中的漫天如血一般的顏色。
而在這血色天空之下,白色山頂之上有一條由五爪金龍所盤成的宛若椅子的模樣。
此時,正有一個人身形斜靠在椅子之上。
翹著二郎腿,左手撐著臉頰,右手手指輕輕敲擊著龍椅。
如果有人在這細心觀察,那他一定會驚訝地發(fā)現(xiàn)此人敲擊的頻率與籠罩在山腰處烏云中黑色雷電發(fā)出的悶響聲節(jié)奏一致。
就仿佛是在證明他才是這一方天地的主宰者。
不過和這種隱形的襯托相比,最吸引人注意的是他那對仿若俯視眾生的一金一銀的異色瞳孔……
“吾主,您要我們培育的作品成功了?!币坏郎砩仙l(fā)著黑氣的黑色人影抱著兩個熟睡的嬰兒突然出現(xiàn)在了這里,并向著龍椅上的金銀瞳云舒跪拜道。
金銀瞳云舒沒有說話,只是揮了揮手。
黑影明白了其中的含義,將兩個襁褓中的嬰兒動作輕柔地放在地上,隨后立刻離開了這里。
金銀瞳云舒起身離開龍椅,緩步來到了那兩個嬰兒的面前,然后蹲下身,將兩只手分別按在他們的頭上。
“蘇醒吧?!?br/>
他的聲音仿佛是在陳述真理。
兩個嬰孩緩緩的睜開了眼睛,不似未知世事般的懵懂,而像是沒有靈魂的人偶一般,毫無感情的注視著金銀瞳云舒。
如果有第四個人在這,那一定會驚訝地發(fā)現(xiàn)這兩個嬰孩與金銀瞳云舒的模樣非常的相像,簡直就是小時候的他的。
不過也僅僅只是相似罷了。
因為這兩個嬰孩的瞳孔
一個是金色瞳孔,而另一個則是銀色瞳孔……
“去找云舒,然后……”
印入兩個嬰孩眼簾最后的是金銀瞳云舒化作光點逐漸消失的身影。
“我會親自去殺了祂?!?br/>
——————
“這幾天太陽是打西邊來的嗎?我竟然能看到你在準備早飯?”晨練結(jié)束后,回宿舍準備沖洗一番的丁奇水沒想到一進門就看到云舒在做早飯……雖然是用昨天的剩菜湊活弄的。
“閉嘴,吃你的吧。”云舒沒好氣地懟道。
本來他也不想起這么早的,但奈何昨天晚上做了一個金銀瞳云舒一邊扯著他的衣服,一邊獰笑著說“你叫啊,就算叫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钡呢瑝簦虼瞬旁缭绲鼐捅粐樞蚜?。
到了下午……
“話說你這是怎么了?怎么感覺你最近幾天都怪怪的?”
學生會辦公室里,看到云舒在那舉著小說發(fā)呆的模樣,姬雪晴終于忍不住開口問道。
“???哦,我沒事啊。”云舒回過神后,擺了擺手說道:“就是這本小說的故事情節(jié)太有吸引力了,我不禁有些神往。”
(?◇?):“原來是這樣嗎?沒想到你倒著看書都能看入迷啊?!?br/>
云舒低下頭,這才注意到自己把小說都拿倒了,于是連忙把書又倒了回來。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感覺你最近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自從你回來后幾乎天天都在給我們做大餐。”姬雪晴詢問道。
“我只是突然想做飯而已,這需要什么理由?”云舒搖了搖頭。
“那課堂上怎么說?”姬雪晴繼續(xù)追問道:“我可從來沒有見過你那么認真上課的模樣?!?br/>
“我可是學生,學生要以學習為主,這有什么不對的?”云舒立刻回答道。
(?◇?):“這話說的你覺得你自己信不?”
(lll¬ω¬):“呃……反正不要錢,多少信一下?”
“云舒!”
姬雪晴突然站起來猛拍桌子。
“啥……啥事?”云舒被她那突然強勢的模樣給嚇到了。
“我們是伙伴對吧?伙伴之間不應(yīng)該隱瞞秘密吧!”姬雪晴不滿地大聲說道:“所以你究竟有什么事在瞞著我們?為什么不能告訴我們?”
云舒呆呆地看著她。
“我知道以我們的實力在戰(zhàn)斗方面不能幫到你,但至少也讓我們幫你一起分擔心理上的壓力??!”姬雪晴像是哀求一般的繼續(xù)說道:“你以前也不是答應(yīng)過我以后不會再有什么事瞞著我了嗎?”
此時,辦公室的幾人都停下了手頭的工作,紛紛注視著他,等待著他將隱藏的秘密說出來。
然而……
“抱歉?!?br/>
云舒低著頭沉默了許久,方才起身緩緩開口道。
“唯有這件事絕對不可以讓你們知道?!?br/>
說完,他就直接離開了學生會辦公室。
即使背后的姬雪晴大喊著讓他回來,他也沒有停下。
他當然還記得當初答應(yīng)過姬雪晴,以后不會再瞞著她任何事了,可是關(guān)于金銀瞳云舒的事,他不想牽扯到任何人,除非他能先解決掉此事。
時間到了傍晚……
此時,云舒的宿舍里擠滿了熟人。
姬雪晴、姬王石、洛惜玉、雪舞兒、欒高歌、悲風,丁奇水、還有云逸云蘿等人。
“妹,我們這樣逼問云舒真的好嗎?”姬王石有些猶豫的說道:“既然他不想說,那我們……”
“不行,我必須要把他隱瞞的事情問清楚!”姬雪晴打斷道,隨后掃視了一圈眾人后,沉聲道:“我也知道這么做不好,可是他最近的表現(xiàn)太異常了,你們見過他那副樣子嗎?”
幾人思考了一陣后,紛紛搖頭。
他們所了解的云舒是那種平日里不管遇到什么事似乎都不會驚慌失措,依舊像平常一樣該干什么就干什么。
即使是突然外出解決某個危機后,回來依舊也和平常一樣。
可是現(xiàn)在就真的不一樣,自從上次回來后,他就變了,雖然嘴上說著沒什么,但他們卻能從他的行為舉止中感受到了一種焦急感,就仿佛是如果再不做,以后就沒機會做了一樣。
“云逸、云蘿,你們倆是云舒的師弟師妹,你們有從他嘴里問出什么嗎?”姬雪晴看向云逸和云蘿。
云逸苦笑著搖了搖頭:“雪晴學姐,我覺得王石學長說得對,你們還是放棄吧,大師兄如果不想說,那他是怎么也不會說的?!?br/>
雖然他的話這么說,但他緊緊握住的拳頭卻也證明了他內(nèi)心的不甘。
云蘿察覺到了自家二師兄內(nèi)心的不甘,因為她也是如此。
她曾是蘭海宗宗主的女兒,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她會在父親的寵溺下快樂長大。
但意外還是發(fā)生了……
血魔老祖出現(xiàn)在蘭海宗的門前。
如果當初不是大師兄救下了她,恐怕她也會和蘭海宗所有人一樣迎來被殺死的命運。
而且雖然活了下來,可初入上云觀的那段時間,她每天閉上眼滿腦子仍然都是自己親人滿身是血死不瞑目的樣子,以至于嚇得她只能躲在被子里捂著嘴偷偷哭泣。
可幸運的是,她有一個很好的大師兄,不僅每天都會不厭其煩地做各種各樣美食哄她開心。而且晚上還都會給她講些新奇的睡前故事,讓她暫時忘記可怕的噩夢。
所以和云逸尊敬著云舒一樣,她也從小就憧憬著云舒,夢想著總有一天像大師兄保護著她一樣,她也要保護好大師兄。
可是現(xiàn)在,不管她們?nèi)绾闻Γ髱熜忠琅f在保護著她們。
即使都看得出來大師兄所隱瞞的事情連他自己都覺得棘手麻煩,他也不愿意讓她們面臨一點……
所以她也真的好不甘心!
見云逸云蘿都低著頭不說話,姬雪晴只能把求助的目光看向最聰明的雪舞兒。
“回去吧,他今天不會回來的?!毖┪鑳赫Z氣平靜地說道。
她一直都明白的。
云舒從來沒有外表看起來那么呆。
他只是不喜歡認真,也不需要認真。
可不喜歡、不需要并不代表著不會認真。
就比如現(xiàn)在所隱瞞的事……
他比以往遇到的事情都要認真的想辦法。
既然如此,她們現(xiàn)在能做的就只有相信云舒了。
———視角轉(zhuǎn)到云舒方向———
和雪舞兒所推測的一樣,云舒確實正在想辦法解決金銀瞳云舒隨時可能霸占他身體的事。
就比如說找個無人的角落呼喚某只蓋亞……
“蓋亞!”圣王張著手向云舒打起了招呼。
(?◇?):“先別蓋亞了,我有件急事要跟你說?!?br/>
他確實不想讓任何人知道金銀瞳云舒的事,但圣王不是人,所以無妨。
就這樣云舒將艾露告訴他的事一字不差的告訴了圣王……
“你說那個存在隨時都能降臨?”圣王的聲音中出現(xiàn)了少有的驚訝感。
“沒錯,所以你快想辦法阻止他降臨,要是他明天就降臨的話,別說我了,你個贗品也活不了。”云舒直接威脅道。
“可是祂為什么能隨時降臨?”圣王沒有理會云舒的威脅,而是自顧自地疑惑地:“云舒確確實實說過,那個制造他的存在如果沒有合適的容器承載祂的力量的話,并不能隨意降臨這里。不然他就不是將我封印,而是直接殺死我了?!?br/>
(?◇?):“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云三他為了提高自己的逼格才這樣說的?”
“應(yīng)該不可能?!?br/>
圣王思索了一下這話的可能性,隨后很快給出了否決。
“從神明時代開始,那個存在就在派遣手下試圖侵略仙玉大陸,打破兩片大陸之間的壁壘,讓兩者合二為一,從而讓自己更容易降臨。但從神王到我和云舒,都在杜絕這種事情的發(fā)生,所以祂若想降臨于此,只有通過另一種方法,就是制作合適的容器然后進來。就比如說云舒,或者是未來強到一定境界的你。”
“你不是說過金銀瞳云舒能夠輕易抹殺你嗎?然后你又能解決掉神王……”云舒的疑惑地問道:“那他為什么還要派自己的手下來,而不是親自動手呢?”
“你知道仙玉大陸最早的生靈起源嗎?”圣王突然問道。
“唔~~我記得好像是有一只生靈然后裂開了?”云舒依稀記得師奶莉莉絲曾經(jīng)說過的故事。
“沒錯。”圣王點了點頭:“最初的這里只存在一只生靈,后來在它死后,它的部分身體化作了三只生靈,而這三只生靈又創(chuàng)造了神明來為它們維護仙玉大陸……”
“你說的這些跟金銀瞳云舒不能降臨有什么關(guān)系?你不會是想說只要金銀瞳云舒敢直接闖進來,那三只生靈就會出現(xiàn)圍毆他吧?”云舒忍不住吐槽道。
“不,那三只生靈早就已經(jīng)死在了神明的手下?!笔ネ趵^續(xù)搖頭:“它們創(chuàng)造神明的目的是為了保護仙玉大陸,但它們的存在本身卻是在危害仙玉大陸,所以它們被神明抹消了?!?br/>
“那你還說個屁,說正題!”要不是考慮到雙方實力的差距,云舒真想給這個廢話連篇的家伙一劍。
“你就不奇怪那三只生靈為什么會危害仙玉大陸嗎?”圣王反問道。
“肯定跟你手下的那些圣人一樣獨裁統(tǒng)治唄?!痹剖嫫擦似沧?。
“圣人本身沒有對仙玉大陸并沒有危害,你們認為他們有危害是出于三族被壓迫剝削的觀念?!笔ネ跗届o地回答道:“但那三只生靈不一樣,它們是仙玉大陸的規(guī)則與秩序的集合體,如果它們不死,聚合在它們身上的規(guī)則秩序就無法被釋放,然后回歸到仙玉大陸,讓仙玉大陸成為一片真正適合生靈生存的地方。簡單來說就像是一個占有了土地中所有糧食的國王,如果不殺死他,然后將收繳的分給所有子民的話,那所有子民都將會餓死?!?br/>
“如果真像你說的那么離譜,那么那三只生靈是怎樣被神明殺死的?”云舒忍不住問了一嘴:“不會是和神明創(chuàng)造了你一樣,弄出了個比它們還離譜的存在吧?”
“那倒沒有。”圣王搖了搖頭:“神明之所以能殺死那三只生靈,是因為他們的背后還有更加無敵的存在在助力,而那個存在應(yīng)該就是金銀瞳云舒沒辦法直接過來的原因?!?br/>
“誰?”云舒聽到這話,精神不由得為之一振。他決定明天就請假去找找這只大腿。
“仙玉大陸。”
圣王的嘴里緩緩吐出了四個字。
(* ̄ー ̄):……
……
(*?_?):……
“你為什么這么看著我?”圣王歪著九十度的腦袋看向云舒。
“你說的仙玉大陸指的是我腳底下這塊地?”云舒踩……哦,換手指了指腳下。
“是的?!笔ネ觞c了點頭。
“好家伙,世界意志都整出來了?!痹剖嫜凵裰袑憹M了鄙視:“我覺得你還不如說是那第一只生靈的亡魂更靠譜呢。”
他覺得要是真有世界意志的存在,那他這個外來戶肯定早就被驅(qū)逐回去了。
“這片仙玉大陸就是第一只生靈的身體所化?!笔ネ躅D了一下后說道:“不過我覺得你用世界意志形容它不太合適,應(yīng)該用大陸意志形容才更貼切?!?br/>
云舒:……
現(xiàn)在是糾正這個的時候嗎!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