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市大大小小慈善舞會每年都有,今天晚上王朝酒店舉辦則比較特殊,由y市三大集團聯(lián)合舉辦,除了y市各路名流會出席這次舞會,還吸引了不少演藝圈明星參與,因此這次晚會無疑會引來各路媒體強烈關注。
榮成集團已經(jīng)沒有提高知名度必要,柯榮成每次贊助這類活動原因無非是為了樹立良好企業(yè)形象。大多數(shù)企業(yè)家參加舞會時都會帶上自己另一半,任月蓉世時柯榮成也會這么做,只是當另一半換做魏音后他開始一個人參與大小活動,一方面因為魏音和自己是二婚,帶出去有些不太合適,另一方面魏音言行舉止總是少些大家閨秀矜持,這讓柯榮成覺得眾人面前很沒面子。
魏音知道自己去了也不招人待見,所以當柯榮成房間準備出門時她只是坐樓下陪柯卓爾玩無聊飛行棋游戲。
此時,柯茉綿正坐房間梳妝臺前,細細端詳著鏡子里妝容精致臉,幾個月不曾化妝,手法有些生疏,但還看得過去。
從她媽媽以前首飾盒里挑出一對銀色耳墜,佩戴上后起身,拖著長裙裙擺不疾不徐地下樓。
黑色長發(fā)整齊地盤腦后,紫色露肩禮服為柯茉綿增添了不少高貴氣息,魏音聽見腳步聲抬頭,和走到樓梯轉角處柯茉綿對視上,有一瞬,她大腦一片空白。
柯茉綿臉部輪廓和任月蓉神似,但是她五官和氣質較于清秀任月蓉卻多了幾分嫵媚,魏音不得不承認化了妝柯茉綿相當迷人。
柯茉綿微微偏過頭,耳墜同時微微晃動,上翹嘴角顯示她現(xiàn)心情還不錯,從魏音面前走過時和她淡淡地打了招呼。
“晚上好,后媽。”
魏音對柯茉綿稱呼很不滿,可又不好發(fā)作,別過目光點點頭,這時候柯榮成下來了,看到梳妝完畢柯茉綿眼睛一亮,對她形象很滿意,和魏音交代了幾句以后叫司機把他和柯茉綿送到會場。
這年頭有事沒事就愛整個走紅毯搞搞氣氛,柯榮成車開到了紅毯前端,他打開車門下車,周圍媒體明顯騷動了起來,閃光燈咔嚓咔嚓一陣狂閃??聵s成不急不慢地彎下腰,握住從車里伸出一只纖纖玉手,記者無不瞪大了眼睛盯緊了即將要從車上走下人,按照以往經(jīng)驗分析,能和柯榮成同坐一輛車女人大多是國內一二線女星。
柯茉綿挽著柯榮成胳膊出現(xiàn)了紅毯上,人群中開始出現(xiàn)竊竊私語聲音,她保持著完美笑容,踩著高跟鞋走得穩(wěn)妥。
那些明星粉絲團舉著自家偶像燈牌莫名其妙地看著她,通曉中日韓娛樂圈他們怎么從來不知道還有這號人物?
干爹,小三,包養(yǎng)……嘈雜人聲中,柯茉綿聽到了不少不堪入耳詞匯,她有一下下失神。
因為時間緊迫,柯榮成事先并沒有對外通知柯茉綿會出現(xiàn)舞會上,但也正好制造了現(xiàn)這樣出其不意效果。
“茉綿,你怎么了?”柯榮成覺出了她異常,跟著她停了下來??萝跃d回過了神,邁開腳步,忘記了腳上高跟鞋有十幾公分高度,一個不小心踩到了裙擺,整個人失去了重心向前倒去,這一刻,閃光燈此起彼伏,柯榮成連忙扶住了她才不至于摔倒,柯茉綿面不改色地站直了身子,才發(fā)現(xiàn)那些人不光看她還看她身后。
她回過頭,身后站著一身白色西裝蔣士銓,他臉上因為來不及拉住她有些尷尬,柯茉綿回頭瞬間又多了幾分驚訝。
原本和蔣士銓攜手走紅毯蔣士婕看她哥英雄救美去了,無奈之下牽起了身邊某個男演員手,以應對她孤身一人尷尬。
“綿綿,今晚你好美?!笔Y士銓上前摟住了柯茉綿腰,柯茉綿不失分寸地微微一笑。三人并排走過紅毯,主持人第一個問題就是場人們想知道——這位讓y市兩大頭龍企業(yè)董事如此關心人是誰。
雖然不少人心里早已有了答案,但還是想聽對方親口說出來。
“這是我女兒,柯茉綿?!笨聵s成語氣里帶了不少驕傲成分,話音剛落,眾人嘩然,鏡頭再次對準柯茉綿,她微微頜首算作打了招呼。
“如果我沒記錯話,柯小姐是蔣總未婚妻?”主持人很好地發(fā)揮了自身八卦才能,目光有意無意地朝柯茉綿小腹瞟。
蔣士銓摟緊了柯茉綿,顯得兩個人無比親昵,因為后面又有嘉賓走來緣故,他只說了短短幾句,但也足夠讓媒體第二天聞上大做文章。
明明是兩個人之間事,為什么要曝光別人面前?柯茉綿面對著黑壓壓長槍短炮總覺得蔣士銓對自己所做動作有不少作秀成分里面,這讓她很不舒服。
“柯大小姐果然是百聞不如一見啊。”
柯榮成領柯茉綿見了不少y市有頭有臉人物,不管他們對自己贊美是敷衍還是真心,柯茉綿都覺得很是虛偽,于是她也用虛偽笑和話規(guī)規(guī)矩矩地應付著。后蔣士婕察覺出了她厭煩,找了個理由從柯榮成那里把柯茉綿救了出來。
她拿了兩杯紅酒,一杯遞給柯茉綿:“你第一次來還不習慣,以后就沒感覺了。”
柯茉綿正要開口,一個記者不知道從哪竄了出來,把話筒舉向柯茉綿:“請問柯小姐怎么看前段時間說你失蹤事?”
蔣士婕剛想叫保安把這冒失記者請出會場,柯茉綿已經(jīng)處變不驚地回答了起來。
“謠言止于智者。”
記者一看柯大小姐接受了采訪,激動了,聲音都跟著有些顫抖,站他身后攝像師對著柯茉綿一陣猛拍。
“請問柯小姐回國有什么目嗎?中斷學業(yè)原因又是什么?”
“這些問題過于私人,原諒我無可奉告。”
柯茉綿挽起蔣士婕,轉身離開,記者忙不迭叫住她:“柯小姐,傳聞蔣副總已經(jīng)向您求婚了,這是真嗎?”
柯茉綿輕笑了聲:“你也說了,只是傳聞。”
說完,和蔣士婕一起頭也不回地走了。
蔣士婕逃出記者視線后噗嗤一下笑了出來:“死面癱不錯嘛,應付記者有兩下子?!?br/>
她們坐位置離會場中央有一大段距離,幾乎沒人會關注到這里,柯茉綿旋著酒杯,挑眉朝蔣士婕看了一眼,沒有感情地說道:“我有什么辦法?”
“這個圈子……”蔣士婕望著端著酒杯來回穿梭、西裝革履男人,依偎男人身邊嬌笑女人,感慨道,“除了適應它,我們沒有任何辦法。”
柯茉綿不置可否,將手中杯子舉起和蔣士婕碰了下,發(fā)出清脆一聲響,她喝了杯中酒,笑道:“原來我真會變成自己討厭那種人?!?br/>
蔣士婕嘆氣:“你要相信不管你變成怎么樣,我哥還是愛你?!?br/>
“是你哥,還是你?”柯茉綿挑眉反問。
蔣士婕一愣:“當然是我哥了,喂,你干嘛這么問?”
“你又不是你哥,你怎么能知道你哥怎么想?婕婕,現(xiàn)士銓讓我很陌生,他身上已經(jīng)有了太多虛偽成分,我對他開始有了像我爸給我感覺,一想到我以后也會成為那種人,我就不敢再想下去?!?br/>
蔣士婕握住了柯茉綿手,眼含笑意:“那就別想,什么都別想?!?br/>
其實她很清楚地明白,她會是這種人,柯茉綿也是。
“我一直很想問你一個問題?!笔Y士婕賊兮兮地湊到柯茉綿耳邊,壓低了聲音。
“什么?”柯茉綿不明所以地皺起了眉。
“你和我哥沒上過床?”身邊沒有一個人經(jīng)過,蔣士婕終于放心詢問。
“沒有?!笨萝跃d毫不猶豫地回答。
“和別人呢?”蔣士婕還是不相信接受美國前衛(wèi)教育柯茉綿未經(jīng)人事。
“沒有。”
“為什么呀?”蔣士婕很詫異,“難不成你真有恐懼癥?”
“和你有關系嗎?”柯茉綿無奈地攤手,“別以為你十六歲那年被人騙去初夜,所以我也該理所當然地**。”
“柯茉綿!”被人戳到痛處,蔣士婕變了臉色,這死面癱嘴巴真是越來越毒了。
“srry”柯茉綿安然自若地聳肩,這時候樂隊演奏曲子又換了一支,柯茉綿看見蔣士銓從蔣士婕身后朝她走近,她伸出手對蔣士婕說:“我們去跳舞吧。”
舞池里都是一男一女組合,柯茉綿原本已成了這次舞會焦點,這下她拉著蔣士婕踏入舞池,眾人目光紛紛圍著她們倆轉。
“小綿綿,婕婕姐姐發(fā)現(xiàn)自己老了,已經(jīng)跟不上你思想了?!笔Y士婕對那些她們身上亂竄目光很不自。
柯茉綿看到蔣士銓和柯榮成聊天,聊到中途兩人同時往她這邊看,心里大概知道了接下去事情,果然等曲子結束時候,柯榮成叫走了蔣士婕。下一首曲子響起,蔣士銓撈過柯茉綿腰,將她貼向自己,她耳邊輕語:“你躲我?嗯?”
“沒有?!彼缘雷尶萝跃d有些惱火,微微掙開了他一些。
“綿綿,我從小看著你長大,你一直喜歡和我躲貓貓,還記得嗎?有一次你躲我房間柜子里,等我找到你時候你已經(jīng)睡著了?你那時候多大來著?四歲?六歲?”蔣士銓腳步慢慢挪動,嘴唇幾乎貼了柯茉綿耳廓上。
柯茉綿對那件事印象極深,因為當她醒來得知帶她來蔣家做客媽媽已經(jīng)回家了以后,還以為媽媽不要她了,被嚇得嚎啕大哭。
那時恐懼重盤踞了她心,柯茉綿蔣士銓低沉語氣里量不讓自己跳錯舞步。
“綿綿,不管你躲到哪里我都會找到你?!笔Y士銓松開了她,捧住她雙頰和她對視,柯茉綿他眼睛里讀出了自己眼神,迷茫,還有一些害怕。
不知道什么時候舞池里人們都停下了舞步,他們站他們倆身邊鼓起掌來。
柯茉綿不明白為什么要這樣,這些人他們做什么?
然后閃光燈四起,蔣士銓臉她眼前慢慢放大,嘴唇接著感受到一片濕熱,柯茉綿睜著眼睛,沒有推開也沒有抗拒,她只覺得現(xiàn)自己像極了馬戲團里逗人發(fā)笑小丑,可笑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