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玨沒有再開口,老祖宗也沒有任何動作,安昊天仍然悠哉悠哉品著茶,沒有說一句話,仿佛這一切與他無關似的。這讓廳內(nèi)的人無從開口,也不敢出一言。
氣氛壓抑得很,安靜的讓人煩躁,沉悶的讓人喘不過氣來,安嬈手上的血盡數(shù)浸在粉色的袖子上,開出朵朵妖艷的花。
“十一姐,站著不累嗎?”
安瑩歪著腦袋,鼓著小嘴問道。
“是啊,十一妹,快坐下啊。”
輕快地女聲中無不帶著幸災樂禍的意味,顯然還是剛才那個鵝黃色衣裙的少女說的。
“要開始了,安嬈?!?br/>
顯而易見,是說生日宴要開始了。
安嬈抬頭看向說話的人,是個十一二歲的少年,容貌精致,只是太過于盛氣凌人,小小年紀,華服加身,有著說不出來的滑稽。坐在秋氏旁邊,應是她的兒子。
敢這么跟她說話?不愧是“嫡系”,指名道姓的。
安嬈心知今天會有人刁難自己,對此并不驚訝。可是現(xiàn)在看來他們可不只是找事這么簡單了。
安嬈連一個表情也沒賞給他們,沖著上首伏了伏身,便向聞人玨身邊的空位走去。樂聲已經(jīng)開始了,雖然坐在那不符規(guī)矩,但是再不快點落座倒真成了自己不知禮數(shù)了。
“嫡小姐去哪?”
安嬌有些不耐煩的開口,一臉嫌惡得看著她。
“那是大長老一系的位子,嫡小姐不會想坐那吧?”
安子杰口氣涼涼的說,笑的十分陰寒,在他身邊的安祁拽了一下他,他看了一眼安祁,又看看安嬈,撇了撇嘴,倒是沒再說出什么來。
安子杰,安嬈還是聽說過的,旁系第一人,僅次于安嬌這個天之驕女,說話也很有權威,年十七,雙靈根,練氣期大圓滿,但是他為什么出口相嘲,那就不得而知了。
有安嬌和葉子杰針對安嬈,旁人也更加肆無忌憚了,上一輩的把這當做小輩之間的“玩笑”,根本不會去理會,這樣安嬈處境更加尷尬,成了眾矢之失,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一個又一個的刁鉆問題接踵而來,安嬈一一化解,一時讓他們啞口無言。
最后,安嬌幽幽的來了一句:“實為不孝。”
這再次把安嬈推到風口浪尖,別人也都不是傻子,在這大家族里生活了這么久,什么不知道,很快就明白安嬌的意思了,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口水戰(zhàn)。
但這樣下去并不是辦法,看著自己現(xiàn)在沒有吃虧,可拖得越久就越錯在自己。
而安嬌看似說的輕飄飄的一句話,雖然只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但可謂是殺人不見血。一個回答不好絕對能讓自己死無葬身之地。因為安昊天想在自己家里悄無聲息的抹去一個自己不喜歡的女兒還不簡單么?涉及到不孝二字,回答不好,別說他不喜歡你,就是喜歡你也沒法子,還得落人口舌。
不過安嬌的小把戲在座的各位人精怎么會看不出,只是不說話罷了,倒是聞人玨嘴唇動了動,之后安嬌咬了咬嘴唇,眼眶紅了一圈,低頭時還不忘狠狠地瞪安嬈一眼,不過再之后就一只安安靜靜的了。
聞人玨看向安嬈:安嬈站在中間,面色平靜,看著那些為難她的人。沒有慌張,沒有無措,眼神沉靜的像是古潭,波瀾不驚,不過更像是飽經(jīng)世事的老人再看一群頑童的惡劣笑話一般。
想了想,他還是決定讓她自己解決,畢竟她不像是個能吃虧的主,再者來說,這巴掌不是自己打回去才更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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