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怎么做到的?”泥偶一副不可置信的神色。
“我方才就說過,我的修為很低,眼界卻很高?!蓖佬〉缎χf道。
“你究竟是什么人?”泥偶那一雙呆滯的眼睛瞬也不瞬地盯著屠小刀。
“我叫屠小刀,尊駕如何稱呼?”
“巫塵?!?br/>
“你怎么會成為一個泥偶?”屠小刀說道,“我猜,那將是一個很長的故事?!?br/>
“你想知道這一切么?”泥偶問道。
“不錯?!?br/>
“為什么?”
“我對古神時期的歷史很感興趣。”
“可以,”巫塵說道,“不過,你要先助我修習‘女媧造化功’?!?br/>
“方才該說的我已經(jīng)說了?!?br/>
“方才你說了什么?”
“‘女媧造化功’這門神通,非心有大愛不能修?!?br/>
“為什么?”巫塵問道。
“母神女媧創(chuàng)造這門神通的初衷是造化萬物?!?br/>
“這門神通的根本是創(chuàng)造,不是毀滅,故而要心有大愛,嗯,我懂了。”巫塵點頭。
“若要發(fā)揮這門神通的真正威力,還要體會到‘無為之境’。”
“這又是為什么?”巫塵追問。
“造化之功,是無中生有,是逆天而行,若是執(zhí)意為之,無異于緣木求魚,螳臂當車?!?br/>
“無為方能無不為,先退方能求進,原來這就是無為的真諦,我好像能悟得一絲妙意了。”巫塵臉上露出了一絲喜悅之色,“請圣子繼續(xù)說?!?br/>
此刻巫塵言語間滿是恭敬之意。
“修煉造化神通還要師法自然?!蓖佬〉墩f道。
“這又是為什么?”
“其實我們這方世界,尤其是凡間,主要有兩股力量造就?!?br/>
“是那兩股力量?”
“一股是道的力量,一股是造化神通的力量。道的力量負責這方世界的運轉(zhuǎn),而造化神通則負責世間萬物的生息繁衍。”
“原來道意,以及造化神通的妙意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巫塵連忙端坐下來,閉上雙眼,體悟方才屠小刀所說的一切。
大概一個時辰之后,巫塵睜開了眼睛,他意念一動,手中已經(jīng)多了一坨黃泥,隨后他默運“女媧造化功”的奧義,那一坨黃泥化為了一只小小的泥塑蜉蝣。
隨后,那泥胎漸漸化為血肉,那蜉蝣的觸須、翅膀、身體上慢慢有了顏色。巫塵居然以一己之力創(chuàng)造出了一個生命,可惜的是,那蜉蝣尚未展翅而飛,便爆體而亡。
“是了,這才是修煉‘女媧造化功’的正途!”巫塵立起身來,突然向屠小刀深深鞠了一躬。
巫塵此舉嚇了屠小刀一跳:“尊駕這是什么意思?”
“古語云:聞道有先后,你雖年紀輕輕,卻是我的老師?!?br/>
屠小刀眼皮一跳,連忙說道:“我們只是交流切磋而已,哪來的老師?”
“我雖度過了無窮歲月,可要論眼界和胸襟真是遠不及你?!蔽讐m嘆道,“看來你成為巫族的圣子不是沒有緣由的。”
“我聽說過圣子的傳說,但你們巫族怎么確定我是巫族圣子的?”
“關于這點,涉及到巫族的起源?!蔽讐m說道。
“我以前也曾接觸過幾名巫師,他們說巫族的祖神幽冥邪尊被封禁在地獄之中,而圣子只是幽冥邪尊元神的容器?!?br/>
“不錯,在巫族的傳說中,圣子就是祖神元神的容器,而作為巫族的使命就是找到圣子,將之獻予祖神。”
“但你們是怎么找到我的?”屠小刀問道
“每一名巫族面對圣子時都能感應到他的存在。”
“難道不是通過印記什么的來加以確定的嗎?”
“不需要,”巫塵搖頭道,“這種感應是與生俱來的,這應當是某種法則施加在我們身上帶來的結(jié)果?!?br/>
“那么你呢?你為什么會成為今天的這幅模樣?”
“你知道么,君子無罪,懷璧其罪?!?br/>
“難到她們覬覦你的‘女媧造化功’?”
“不錯,在機緣巧合之下,我獲得‘女媧造化功’殘篇,但卻被巫非花覬覦,她設計毀我肉身,封禁我的元神,只是為了逼我交出‘女媧造化功’殘篇?!?br/>
“若你不交出‘女媧造化功’殘篇,她便不會殺你,你若交出,只怕必死無疑?!?br/>
“不錯,任她如何拷問我,我都抵死不說,最后她實在沒有辦法了,就把我的元神困在水晶仙器中,但我的元神已經(jīng)受損嚴重,若無一具肉身,恐怕不長時間就會灰飛煙滅?!?br/>
“于是你便以造化神通為自己造了一具這樣的軀殼?”
“不錯,”巫塵點頭,“于是我就變成了今天這般模樣?!?br/>
“那么你肯定非常憤怒,甚至心中可能還會產(chǎn)生怨毒?!?br/>
“不錯,”巫塵點頭說道,“其后不久,星隕劫降臨,對于巫族來說,這是一場巨大的災難,但對于我來說卻是一個機會,因為巫法在天劫中被削弱,我終于可以擺脫巫非花的控制,開辟泥沼,雖說尚不能逃離這水晶牢籠,但自保已經(jīng)不是問題?!?br/>
“現(xiàn)在巫非花來找你,你是否信任她?你還會和她合作嗎?”
“你是否信任她?”巫塵反問道。
“不?!蓖佬〉稉u了搖頭。
“你認為她不值得信任?但你仍舊認為她值得合作?”
“有些人值得信任,但有些人卻永遠不值得信任,不過仍舊可以和她合作,這種合作我們可以稱之為相互利用。”
“也就是說,做人要有一顆赤子之心,但并不能愚昧糊涂?”
“對,正是這個意思?!蓖佬〉墩f道,“我接觸過不少巫族,但你是第一個值得我信任的?!?br/>
“巫族的名聲很不好,你居然也信任我?”
“不錯。”
“為什么?”
“因為方才握著你的手的時候,我能感受到,其實你一點都不壞?!?br/>
巫塵沒有說話,只是盯著屠小刀,沉默了許久。
“干嘛這樣看著我?”屠小刀有些不好意思了。
“既然你這么信任我,我們便出去找巫非花好好地談一談?!?br/>
巫塵說著,心念一動,他和屠小刀便離開了微塵空間。
巫非花看到了他們,終于松了一口氣,她看了屠小刀一眼,隨后對巫塵說道:“他還沒死,說明他所言非虛嘍?”
“你想要奪回你的軀體,而我想要恢復自由,所以我們要好好談一談?!蔽讐m緩緩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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