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塔克先生,你能替我解釋一下這是什么嗎?”秦洛面無表情地問道。
“噢,那個啊,那是老朋友送來的禮物?!笔匪嗣榱艘谎矍芈迨稚夏弥男『凶?。
“好的,那請問收件人為什么會是我的名字?”
“噢,是寫的你的名字么?”史塔克頭也不抬,繼續(xù)在鍵盤上敲打著。
“是的,”秦洛深吸一口氣,繼續(xù)道,“我能問問是什么樣的老朋友會把糞便寄過來么?”
“糞便?”史塔克終于停下了動作,“給我看看,不要拿近,就停在那?!?br/>
秦洛拎起塑料袋,給史塔克展示了這一坨褐色的排泄物,簽收快件時快遞員小哥驚恐的眼神還歷歷在目。
“噢,非常好,看來托穆尼成功了?!笔匪诉肿煲恍?,低頭繼續(xù)工作,卻發(fā)現(xiàn)他的助理小姐并沒有要出去的意思。
“你留在這里干什么?”他挑起眉。
“老板,我在想自己是否有權(quán)知道,這個以我的名義接受的糞便,到底有什么意義?”秦洛同樣挑眉。
“一個來自老朋友的禮物?!蓖心岜犞拇笱劬Γ砬闊o辜。
“什么老朋友?”秦洛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返祖沖動——將這坨糞便向老板砸去了,“我的意思是,收到一坨糞便——尤其是裝在透明袋子里的那種,不是什么令人高興的事情,所以我有權(quán)知道,這到底是什么?!?br/>
“好吧,既然你堅持,”史塔克撇了撇嘴,“托穆尼家里有一只小猴子沒有p眼,我想他送我這個禮物應該代表著那只小猴子的人工p眼手術(shù)成功了。”
“史塔克先生,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我是您的貼身助理,也就是說我認識您認識的所有人,可這位托穆尼先生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鼻芈宥⒅匪?。
“波茨,我也有你不知道的朋友?!蓖心帷な匪说谋砬榍八从械膰烂C。
秦洛意識到自己并不應該問這個問題。
“好吧,”她聳聳肩,轉(zhuǎn)身向門口走去,突然又回頭道,“對了,下次如果要送的話,能麻煩那位先生用黑色塑料袋么?”
“我就知道!”史塔克突然笑起來,剛剛的嚴肅似乎只是秦洛的錯覺,“我就知道你被快遞員鄙視了!感覺怎么樣?”
“所以這就是你用我的名字的原因?”秦洛雙手環(huán)抱。
“波茨小姐,我有點餓了,幫我叫一份外賣?!笔匪怂坪鯖]有聽到她的話。
“拿去?!鼻芈蹇觳阶呱锨埃瑢⑺芰洗旁谑匪说淖雷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其實她真的有些好奇,托穆尼是誰。秦洛跟環(huán)球日報的記者通完電話,突然想到一種可能:如果說在這個世界上還有自己不認識的史塔克的朋友,只能是那個時期的史塔克認識的人。
在他父母雙亡后,消失在世人眼前的那段時間。
自從成為他的助理之后,秦洛和史塔克所有的老同學老鄰居前女友都保持著聯(lián)系,而他們中沒有一個人知道,史塔克在那4年中去了哪里,又和誰在一起。
她還請清清楚楚地記得那個快遞的寄件人地址——墨西哥格雷羅州芝華塔尼歐。
這是什么地方?
明知道這不是一個助理應該去調(diào)查的事情,秦洛的好奇心卻如野草般瘋長,心底似乎有個聲音在不停的鼓動自己,去查查吧,托尼既然都用了你的名字,想必是不會介意的。
不行,這不符合自己的職業(yè)操守。秦洛想要用頭砸墻,來抒發(fā)自己此時的郁悶,干脆直接去問史塔克好了!腦中冒出的詭異想法讓她自己都愣了一下,是啊,為什么不直接去問他。
可是怎么問,難道要說:“嘿,boss,有興趣跟我聊聊你在父母去世之后經(jīng)歷的那段痛苦生活么?”
自己肯定會被開除的。
秦洛嘆了口氣,恰好催命電話鈴在這時突然響起,總算讓她暫時忘記了這件事。
“你覺得怎么樣?”史塔克站在空空如也的房間里,張開雙臂問道。
“完美。”秦洛由衷發(fā)出感嘆,雖然目前只是剛剛完成建設,整棟房子還處于毛坯階段,可無論是誰都能想象出在正式完成裝修之后,這里將會是多么震撼。
“沒有別的詞了么?”史塔克擠擠眼睛。
“好吧,這將會是所有人一生的夢想。”秦洛不假思索地回答。
“也是你的夢想?”
“......你要聽實話么?”秦洛聳聳肩。
“當然,不是實話聽來還有什么意思?!笔匪祟^一歪,側(cè)耳恭聽。
“是的。”秦洛盯著史塔克,“如果沒有你就更完美了。”
“oops,你可真是傷我的心,”史塔克撇嘴,“不過很遺憾的通知你,波茨小姐,我在這里給你留了一個房間?!?br/>
“謝謝?!鼻芈宀恢勒f什么好,又干巴巴地補上一句,“這樣就可以24小時壓榨我了不是么?!?br/>
*!不補刀你會死么,她在心中暗暗咒罵自己這張賤嘴。
“很高興你有這樣的覺悟,”史塔克沉默了一會兒之后開口,“同時還有一件事我想要通知你,今天你放假?!?br/>
“......老板,我可以休假,不過您沒有休假這個說法。”秦洛很遺憾的提醒道。
“是么,”史塔克再次撇嘴,“好吧,你休假,我翹班?!?br/>
“老板......”秦洛還想繼續(xù),卻被史塔克打斷?!坝袥]有興趣喝一杯?”
“老板,我是你的助理,處理有關你的一切事情,而且持續(xù)了很長時間?!鼻芈宓谋磉_十分委婉,想了想,又補充一句,“希望這個認識不會讓你想要開除我,或者滅我的口?!?br/>
“別傻了,”史塔克突然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這是純爺們之間的喝酒?!?br/>
看到波茨小姐明顯被噎住,他心中得意。
“你不是從來不和男人一起喝酒的么?”下一秒,秦洛也進入了戰(zhàn)斗狀態(tài)。
“你是一個例外,這是你的榮幸。”
“多謝。”秦洛秒敗,不過依舊十分淡定。
兩人在這個空曠的房子里席地而坐,周圍擺著史塔克剛剛從車上拿下來的幾箱啤酒,秦洛由于穿著套裙,只能維持美人魚的坐姿,自覺頗為別扭。
“你介意喝啤酒么?”史塔克遞過一瓶和他看起來十分不搭的劣質(zhì)啤酒。
秦洛沒有回答,直接用牙咬開了瓶蓋,看的史塔克一愣。
“棒極了!”他很快回過神,要論意外,這位波茨小姐給他的已經(jīng)夠多了。
“那么老板,你要和我聊些什么?”秦洛一邊喝著啤酒,一邊問。
“只喝酒不行么?”史塔克先將雙腿叉開,接著干脆躺在了地上。
“老板,注意形象?!鼻芈鍥]有轉(zhuǎn)頭看他,而是繼續(xù)自顧自地喝酒。
“上次給你寄得那個包裹,還記得么?”史塔克沉默了一會兒,開口。
“嗯哼。”
“那是我6年前的老朋友寄來的?!彼滞蝗恍Τ鰜?,“你肯定猜到了?!?br/>
“嗯哼。”秦洛表面毫不在意,心里急得發(fā)癢,卻又不敢主動開口。
“......沒了?!笔匪斯雌鹨粋€微笑,眼里盡是狡黠。
“咳咳咳咳咳......”秦洛一口啤酒嗆在喉嚨里,連連咳嗽。
史塔克躺在地上,看著她的背影,眼里的溫柔連他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
不知不覺,幾箱啤酒全部都被喝光了,秦洛的酒量雖然不錯,但也招架不住這樣喝,好在她酒品不錯,喝醉了就直接睡覺。
史塔克拍拍屁股站起來,看著睡死過去的波茨小姐,露出一個得意的微笑。
......
頭好痛。
這是秦洛的第一反應,接著,她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周圍全是空啤酒瓶。
回憶起喝醉之前的一切,她心中暗暗發(fā)涼,拿出手機,果然,此時已經(jīng)是第二天夜里。
勉強站起來,她認命地撥通了史塔克的電話。
“老板,yif會議上關于智能機器人的演講,你去了么?”
“那是什么?”史塔克那邊十分喧嘩,看來他又在夜店里。
“我從三個月之前就開始提醒你的消息。”太陽穴痛得更加厲害,秦洛不自覺嘆了口氣。
“噢,波茨小姐,可是我今天沒有收到你的提醒?!笔匪说恼Z調(diào)略略提高,秦洛都能想象得出他瞪著眼睛的無辜表情!
“所以這就是你的目的?”秦洛咬牙切齒的說。
“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清楚?!彪娫捘沁呁蝗桓映臭[,史塔克只來得及留下一句話,電話就被掛斷了,“記住,波茨小姐,以后不要隨便在一個男人面前喝醉?!?br/>
秦洛拿著手機,若此時有人能看見她的表情,只會覺得她似乎要得道成仙了。
好的,我是文明人,記住,文明人不要和瘋子計較。秦洛深呼吸,然后大踏步走出了房子。
門口的一輛跑車讓她的心情稍稍好轉(zhuǎn),果然,鑰匙就插在插口上。
還算他有點良心。
發(fā)動跑車,她卻并沒有要回家的意思,即使頭痛得像要炸開一般,公司才是她此行的目的地。
連續(xù)兩天曠工,上帝,接下來可有的她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