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不愿意多說,那她再怎么問也都沒用。
俯身坐回小板凳,林月一聲不吭的吃著飯,阿奇責緊張的一個字不敢多說,時間就在沉默中一點點過去。
漸漸的外面?zhèn)鱽眄憚樱雭硎悄切┆z卒過來送牢飯了。
阿奇拎起飯盒,和林月示意一聲,轉眼沒了蹤影。
“鐺鐺!”過了沒一會兒,獄卒敲墻林月的牢門,哐啷啷的響聲十分扎耳,那人卻似毫無所覺動作不禁粗魯,口氣更是兇神惡煞,“吃飯了吃飯了!”
說著,他將手中飯菜穿過欄桿與欄桿之間的縫隙,放在地上。
林月只淡淡掃了一眼,剛才吃過飯,現(xiàn)在自是已沒了胃口,剛想張口對獄卒說話,卻見對方已經(jīng)搶先一步開了口,“你到底吃不吃,趕緊過來拿!”
這家伙,至于口氣這么惡劣嗎?
林月下意識皺眉,神色已然有幾分不悅。
“我不吃了,你拿走罷。”她淡然偏開視線,道。
本就想說,既然如此正好開口。
“你說什么?!”可那獄卒自是不這么想,他先是一愣,緊接著怒氣更甚,“你一個階下囚還跟老子耍脾氣了是不是?叫你吃就快點吃,別讓你大爺動手喂你?!?br/>
“我這人雖然平日里都憐香惜玉,不過對付囚犯可從來不手軟,你是想乖乖的還是想來的硬的?”說著,他已然扭扭脖子,一腳在那泥濘地上踏出一個鞋印。
灰塵正好濺入碗中,將那大半碗米湯染臟。
林月挑眉,神色頗有幾分好笑,“地牢沒有規(guī)矩說犯人一定要吃飯吧?”這死大個,擺明了是針對自己。
一身結實的肌肉,下巴胡茬彌補,他的腰間赫然別了一根皮鞭。三角眼,濃眉毛,厚嘴唇,等等特征組合在一起。
林月早認出這是她剛進牢那日為難自己的獄卒,卻不曾想這家伙還是死性不改。
沒有注意林月打量自己的目光,獄卒只是冷笑一聲,臉上的表情只在瞬間變得陰狠無比。
“哦?本來是沒有這個規(guī)定的,不過現(xiàn)在……有了!”他陰險的笑道,“你若是執(zhí)意不聽話,那我也不介意好好招待招待你。”
說著,他已經(jīng)迫不及待摸向自己腰處,神色有些猙獰的舔了舔唇。
他可是……好久都沒用這鞭子收拾人了。
“所以你是故意針對我立下的?”
掃了他一眼,林月淡淡道。神色清冷孤傲,似乎并沒有因為他手中鞭子而害怕。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
獄卒冷哼,“你若是當初好好聽我的,現(xiàn)在指不定吃香喝辣,也不會遭受這些待遇。”單論長相,林月的美貌時間無人可比。
即使身處淤泥,卻依然不染鉛塵,宛若一朵蓮花盛開的高雅圣潔。
是天底下任何一個男人都無法拒絕的,獄卒自是不例外。
只可惜……今日這個美人就要香消玉殞了!
就在獄卒剛想要動手的那一瞬間,林月一聲冷笑卻是打破了冷凝的氣氛。
“你笑什么?”不知怎的,獄卒有些頭皮發(fā)冷。一種被人盯上的危機感更是瞬間襲上心頭,后背一片冰涼。
林月譏諷的看著他,那眼神說不出的憐憫同情,“我笑你蠢,你應該知道我身份?!?br/>
“身份?不過一個商賈之女。”獄卒暗暗松下一口氣,轉而神色又換上幾分得意。2018
“是,不過商賈之女的夫婿,可不是普通商賈?!?br/>
她話音剛落,一聲慘叫瞬間響徹整個地牢。
手臂扭曲的朝向一邊,冷汗瞬間打濕整個人,獄卒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之人,眸子里的驚恐無所遁形。
“殿、殿下?”
他喃喃道,天知道只是這兩個字花去他多大的力氣。
斷臂之痛幾乎掠去他最后一絲清醒,可是從頭頂傳來的壓迫卻又深深逼著他保持清醒。
現(xiàn)在怎么辦?!
早知道林月是有人庇佑,他本想神不知鬼不覺的除掉她,不曾想現(xiàn)在被抓了個正著。
外界的那些風言風語他并非沒聽過,眼下、眼下……
下意識咽了口唾沫,獄卒幾乎失去最后一絲思考的神智,頭腦昏昏沉沉整個人更是不可抑制的顫抖。
“說,誰派你來的?”
一腳踩在他身上,邵司瑾冷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一個小小獄卒,還沒有膽子去殺林月,這背后,一定有人操控。
至于那個操控的人,邵司瑾心中其實已經(jīng)有了眉目。
“不、不?!豹z卒不斷掙扎,死要牙關似是下定決心不肯供出幕后,偏生邵司瑾的腳卻又如同柱子一般壓在他身上,強烈的壓迫感讓他喘息都困難。
“嘖?!绷衷卤梢牡膰K了一聲,“你倒是挺忠心,可惜沒什么腦子?!彼敛豢蜌獾男Φ馈?br/>
這皇宮之中對她如此痛恨的除了乾太妃還能有誰?
言罷,林月還得意的翻了一個白眼,氣的獄卒更是險些吐出一口血。
“你、你!”他算搞明白了,林月剛才之所以那般平淡,完全是為了吸引他注意力以便讓齊王下手。
這個蛇蝎毒婦!
“別在心里罵我,我可看得出?!敝黄沉怂谎郏衷吕涞?。
若是換在平常,她怕是早就沖上去同那人一番比試了。
“來人——”眼看著獄卒還不等問罪就要被林月氣死,邵司瑾連忙叫來侍衛(wèi),兩人連拖帶拽的將獄卒給扛了下去。
“可有受傷?”他快步走上去,拉起林月一雙柔胰放在自己手上毫不緊張。
若是他剛才來遲一步,還不知要發(fā)生什么。
“下次絕不可再任性知道嗎?有的時候,該服軟就服軟。”抬手將她攏進自己懷中,邵司瑾似喃喃又似低語的說了一句。
尊嚴什么的,永遠比不上她的安危。
鼻間一陣清晰的檀香傳來,林月沒想到會將邵司瑾下成這樣,一時間也少了幾分剛才的凌厲,“好好好,我都聽你的?!?br/>
今日只是一個意外嘛,若非看到邵司瑾過來,她也不會如此魯莽。
“嗯?!睗M意的點點頭,邵司瑾這才戀戀不舍的放開林月,從懷中掏出一張一指粗細的小紙條。
上面用黑墨寫了一行小字——明日辰時有事找。
“你昨日叫人傳信給我,到底所謂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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