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突然之間“咯噔”了一下,心想,她該不會是愛上朱森了吧?
……
那天晚上,我終究還是帶著那把黑傘回家了。
晚上睡覺之前,我將那把黑傘放在客廳中間最顯眼的位置,盯著它看了好久。
可依舊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它就像是一把很普通的雨傘一樣,根本就沒有什么特別的。
“你到底是誰呢?”
我小聲問道,然而,卻根本沒有人回答我。
整個房間里安靜得沒有一點兒聲音,這種安靜讓我莫名心慌。
“是不是房間里太亮了?”
我問道,想了想,又走到門口,“啪”地一聲將電燈給關(guān)掉了。
窗外的月光灑了進來,月光華白如水,我輕輕走到了窗口,推開了那扇窗子。
夜風(fēng)輕輕吹了進來,我以為轉(zhuǎn)身的一瞬間能夠看到什么,然而,當(dāng)我轉(zhuǎn)過身,屋里卻依舊什么都沒有。
我又坐在了沙發(fā)上,看著那把黑色的雨傘發(fā)呆。
陡然之間發(fā)現(xiàn),無能為力,原來是這種感覺,或許,看不見就是看不見吧。
我笑了笑,發(fā)現(xiàn)在這個寂靜的夜里,竟然了無睡意。
想了想,我打開了電視機,音樂有些吵耳,我立即關(guān)小了音量。
換了好幾個頻道,發(fā)現(xiàn)并沒有什么我想看的東西,泡沫電視劇很久之前就不看了。
最后,只好開了一檔娛樂節(jié)目,看著里面的人都笑得那么開心,可不知道為什么,我卻怎么都笑不起來。
靠在沙發(fā)上,我把自己蜷縮成一團,抱著我的小熊抱枕,側(cè)躺著,迷迷糊糊竟然就那樣睡著了。
夜里有些冷,我翻了個身,卻發(fā)現(xiàn),身上竟然又蓋著一條薄薄的毛毯。
但我顯然沒有昨天那么震驚,只是翻了個身繼續(xù)睡。
直到鼻尖突然傳來一陣食物的香味,我發(fā)現(xiàn)肚子竟然有些餓了。
睜開眼睛,此時,天已經(jīng)大亮。
我伸了個懶腰,恍然發(fā)現(xiàn),茶幾上竟然有一盤煎蛋火腿,還有一杯牛奶,冒著熱氣……
那一瞬間,我的心跳倏然漏了一拍。
我下意識想到了宋寧,然而,當(dāng)我迅速起身去看的時候,卻一個人也沒有。
我的目光陡然之間落在客廳里那把黑傘上面,渾身的汗毛一瞬間全都豎了起來。
不是宋寧,那一定是它!
我再也無法忍下去,徑直朝那把黑傘走了過去。
“是你對不對?”
我這樣問了一句,然而,回應(yīng)我的卻只有安靜,那詭異的安靜讓我窒息。
我仿佛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撲通撲通的,如同打鼓一般。
“到底是不是你,說話??!”
我朝它大吼了一聲,可回應(yīng)我的,卻依舊只有沉默。
“你不說話,我就倒掉!”
說罷,我直接端起盤子和牛奶杯,走向了垃圾桶。
然而,令我意外的是,沒有任何回應(yīng)的黑傘竟然動了一下,發(fā)出“咯吱”一聲輕響。
我猛然間回頭,以為可以看到某個影子,然而,此刻展現(xiàn)在我面前的,卻依舊只有一間空空如也的屋子而已。
心像是被什么東西猛地撕破了一道口子,疼得我說不出話來。
我怎么可能忘記,多少次從晨曦中醒來,我面前都放著同樣的早餐,那是龍爵飛的手藝!
此時此刻,我終于明白宋寧的那條短信“他回來了!”究竟是什么意思。
原來,龍爵飛回來了……
眼淚就那樣悄無聲息地掉下來,如同決堤的洪水,一發(fā)不可收拾。
我就那樣站在垃圾桶的跟前,雙手止不住地顫抖。
難怪那個時候,他會對我說:“你等我!”
我早該想到他會回來的,會回來找我的,不論是生是死,不論是尸體還是魂魄。
這是我們的約定,他向來信守諾言。
我將餐盤和牛奶杯放下來,雙手捧起那把黑傘,低聲問道:“你終于肯認我了嗎?”
可他卻依舊沒有回應(yīng)我,就像是我剛剛聽到的響動,都是我的幻覺一樣。
我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苦笑,心跳慢慢趨于平靜。
輕輕喝下一口牛奶,我臉上的笑意更深,我說:“兩勺奶粉,一勺糖,倒上一杯溫開水,攪勻,你教我的?!?br/>
我反身拿起桌子上的岔子,叉起一根火腿就放進了嘴里,大口大口地吃著,可眼淚卻依舊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就那樣吃給他看,我要讓他知道,我可以過得很好。
然而,沒有人知道,那一刻,我吃進喉嚨里的東西其實是苦的。
那種苦澀讓我難以下咽,可我還是很努力將它吃下去,因為我害怕,我害怕他會擔(dān)心我,擔(dān)心我在沒有他的日子里過得并不好。
“龍爵飛,我曾經(jīng)說過,一個女人,這輩子總要為自己所愛的人瘋狂一次,你就是我的瘋狂,為了你,我可以癡癡傻傻,瘋瘋笑笑,我也可以痛哭流涕,沉默神殤。”
我把盤子里的東西吃得干干凈凈,目光再次落在那把黑傘上。
“你懂嗎?”
我問道,原以為回應(yīng)我的不過是令人窒息的空氣,沒想到,一陣詭異的風(fēng)突然之間從窗外吹了進來,接著,從那把黑傘中冒出了一縷青煙。
龍爵飛的半個身子就那樣出現(xiàn)在我的眼前……
沒錯,只有半個身子,因為他的下半身隱沒在那把黑傘中,我看不到。
我笑了,那笑容凝固在臉上,僵硬而緊繃。
“你終于出現(xiàn)了!”
我說道,腦子里如同過了一道電流似的,怔怔地看著他。
他伸出一只手,慢慢伸向我的臉,想要擦去我臉上未干的淚痕。
然而,他的手卻在即將觸碰到我臉頰的一瞬間,驟然停住。
他臉上漸漸浮現(xiàn)出一抹淺笑,倏然,他說:“我差點忘了,現(xiàn)在的我已經(jīng)碰不到你了?!?br/>
我的心突然之間陷入一片凄涼,卻微笑著對他說:“沒關(guān)系,只要能看到你就好。”
“你不恨我了?”
他忽然開口這么問道,這是他被情思筆傷到之后,第一次用這種口吻跟我說話。
可我卻點了點頭,笑道:“恨,怎么可能不恨呢?龍爵飛,我恨你,所以,你不要妄想從我的世界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