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邊城。
一座巨大的城池出現(xiàn)在楚凡眼前,一個挑糞的老擔(dān)夫從城門走過,竟然被城衛(wèi)軍攔著收糞稅。
“大人,我就一個挑糞的哪有錢啊,您就行行好,家中還有兩畝薄地等著我種呢?!?br/>
挑糞老者彎著腰對一身披軟甲的兵卒哀求道。
“沒錢?沒錢就別過了!”
“整日你挑個糞臭烘烘的出來出去,真當(dāng)兵爺我們過的舒服?”
兵士擺明了要為難這個老人,來來往往的路人對此情景很是冷漠,仿佛已經(jīng)見怪不怪。
“我替他付,這些夠不夠?”
楚凡面容平靜,拿出一些碎靈,都是他在主神空間使用過的靈石。
靈石靈氣用盡便成了碎靈,這個世界中碎靈也是一種交易方式。
“夠了,夠了!”
感受到碎靈的分量,兵士立馬露出一副笑容。
“滾吧!這位大人替你付錢了!”
聽到兵士的吼聲,老人如釋重負,連連彎腰道謝,立馬挑起糞擔(dān)往城中進去。
“謝謝官人!謝謝官人!”
楚凡擺手示意了下,一邊同老人進城,一邊詢問道。
“這個城是屬于哪國?我是從外域過來的,對此處不是很清楚?!?br/>
“還有,此國近期發(fā)生哪些事?”
“難怪官人看上去一表人才,原來是從外域來的貴客啊?!崩先吮揪陀X得楚凡的裝束有些怪異,如此一來就說得通了。
“咱這城是云邊城,說是云邊其實就是大荒邊域的一座城池,旁邊還有數(shù)座城池,和此處差不多。
現(xiàn)在咱神宗國的新人皇剛上任,怕是不久后魔族就來了?!?br/>
“官人你來的真不是時候喲,這魔族屠起城來可是不眨眼,我勸您啊,還是離開這里,到神宗國內(nèi)地去,那里安全些?!?br/>
老人搖搖頭,一邊挑著糞擔(dān)一邊回答楚凡。
“既然明知道魔族很快就打過來了,為何你們不逃往別的城?”楚凡問,看著路邊叫賣的商販和來來往往的路人,繼續(xù)問到。
“哪能走啊,換了城連塊地都沒有,沒有籍戶,就只能做流民了,流民不是人,誰人都能欺壓。
而深山老林里有妖獸,凡人去了怕是連骨頭都不剩嘍?!?br/>
“周邊村落正流行瘟疫,盜匪橫行,哎,去哪不都一樣?!?br/>
高大的城墻上眾多兵卒松松垮垮的站著,連兵器都懶的拿,路上的商販和行人臉上也多是麻木狀。
楚凡聽了老者的話,若有所思。
去哪不都一樣,在這天地之間,普通凡人有時還不如螻蟻。
“官人,我老漢的家就在前面,雖說不大但也有一間干凈庭院,備好了茶等官人來飲。”
楚凡微微點頭,看老者離去。
忽然,楚凡被前面一片熱鬧場景吸引,原來是一干雜耍在表演猴戲賣藝。
幾個大漢蹲坐在馬車旁,車上籠子關(guān)著幾個小猴,其中正表演的猴子穿著破紅卦,脖子掛著一個臟兮兮的紅荷包。
啪!
耍猴人一鞭下去,猴子皮開肉綻,被打的的淚光瑩瑩,卻不見開口嚎叫,只見它不斷跪地叩首,引的眾人紛紛打賞銅錢和碎靈。
磕頭動作一慢,又是一道鞭子過去。
其它猴子多冥頑不靈,此猴卻能如人一般叩首討好看客,眾人看到這個頗有靈性的猴子皆稱奇,圍觀的人也越聚越多。
一些人覺得血腥,出言道不要再打了,放下一些銅錢便離去,立馬便又有人擠進來。
一些人滿是笑臉,打賞道再打的狠一些。
耍猴人見眾人打賞,打的更是起勁。
此時,忽然從人群中擠進來一個女子,推開了耍猴人。
“小幺!”
“小幺是你嗎?”
女子難以置信的看著猴子的紅荷包,待看清了猴子滿含眼淚的眼睛,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
“是我的小幺啊!”
“孩子!我找你找的好辛苦!我的孩子?。 ?br/>
連連叩頭的小猴看到撫摸自己的女子,更是眼中流出兩行淺紅色的血淚。
“哪里來的瘋女人?給我滾!”
車旁幾個大漢看到此景慌忙翻身而下,對女人呵斥道。
“這就是我的孩子!這還是他的紅荷包呢,三歲辟邪時我給他做的!”
女子慌忙拿起猴子的紅荷包給圍觀的眾人看著。
“滾開!瘋女人!”
幾個大漢拉開女子的手,強行將小猴將她分開。
“放了我的孩子!你們這群畜生!”
女子拼命掙扎,終究敵不過幾個大漢的力量,被甩出了人群。
“各位看官不要在意,這是一瘋女人,這分明是我家養(yǎng)的猴子,猴子怎么會是人呢?”
耍猴人對眾人抱拳歉笑,安撫了眾人。
“是啊,這猴子怎么會是人呢,八成是這女子丟了孩子瘋瘋癲癲的?!?br/>
“那可不一定,據(jù)說西域國那邊有造畜術(shù),時常有小孩丟失就是因為......”
“噓!小點聲!”
人群看者紛紛議論,不管信不信,更多帶著孩子的看客紛紛把自己家的孩子拉遠了點。
耍猴人見此情景,一股陰冷劃過,馬上又恢復(fù)了笑容。
“感謝各位看官老爺捧場,我們兄弟幾人還需要趕往下一個城池表演,我們有緣再會了諸位!”
幾個大漢和耍猴人連忙拉扯著猴子提上了馬車,疏散圍觀人就要離去。
“宿主想當(dāng)這大善人?”
主神的聲音忽的在腦海中響起。
造畜術(shù),此方世界一方低級江湖術(shù)法,造者只需要極低的修為能引氣入體就行。
將三到九歲的孩童剝皮后放入活剝的猴皮中,再灌入靈氣配以湯藥刺激兩者生長在一起,通曉人性的“猴子”便被造了出來。
如此一來“人猴”更具備靈性,能識人言,不需要花費很多時間訓(xùn)練就能演戲法賺錢。
“若路見不平便拔劍,我怕是寸步難行了?!?br/>
楚凡也在看客其中,以其金丹期的修為,目光剛落于猴子身上便知曉了怎么回事。
正因為看的清,才更不寒而栗。
閉眼放開神識探查,城最西也有一家獸演隊,是以活人去其四肢裹上獸皮煉成。
路旁的酒樓有不少正活吃猴腦的酒客,將妖猴固定在桌正中,敲開頭蓋骨,倒上滾油便可用勺子吃食。
吃食間猴子還在慘叫,痛苦的直翻白眼。
城南有一間賭場,贏了錢的賭徒剛走至巷中,便被人割了喉嚨,奪走錢物。
城東尾有個城隍老廟,老廟旁丟有不少棄嬰,哭聲微弱,老廟來來往往有不少香客跪拜,求財,求平安。
云邊城獄中有一半死不活的秀才,寫的伸冤血書被已經(jīng)被收買了的官員扣下燒毀。
楚凡微微睜開雙眼,握了握腰間的靈劍,就要拔出。
但終于還是放下,準(zhǔn)備離開。